《凤千灵》梨小琉

13、第十三章 梦醒1

　　“君哥哥，明日镇上有灯会看哦，你去不去看……”何水仙端着一碗芙蓉莲子羹喂君子彻。

　　半坐半卧在榻上的君子彻看着她拉住他胳膊的手，悠悠抬起头，道：“伤还未好。”

　　何水仙瞪大眼睛，“啊还未好？这都半个多月了怎么还未好啊……你骗人！三天前我还见你练剑来着……”

　　君子彻：“……”

　　君子彻抬手，抚了抚何水仙额前的凌乱碎发，冷酷又温和的脸庞映在何水仙瞳孔里，缓缓道：“灯会么？不是情侣才回去的场合么？”

　　君子彻说的不错，灯会这种场合确是多情侣的，不是情侣也是恩爱夫妻，几年前何水仙拉着方未萧去过一次，看到众人甜蜜恩爱的模样和怪怪的气氛，她羞红了脸跑回家，并决定这辈子都不再去看那种无聊的破灯会了。但，但现在，倘若能与君哥哥同去，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何水仙扔下碗忙站起来后退一步，大声道：“才、才不是呢！我自小就去，每年……都去……”声音越发小了起来，有些心虚倒是真的。

　　君子彻放下愣在半空的手，欲笑：“哦？是么？”

　　何水仙道：“就是就是！”她就着他的胳膊拍打了一下，瞪着眼睛威逼他，“你，到底去是不去？”

　　“不去。”君子彻一副“我就不去你能奈我何”的悠然样子。

　　“你……，你要不去我就再不来找你了！”

　　君子彻无动于衷。

　　何水仙急了，“不去下次在你莲子羹里下老鼠药！”

　　君子彻：“……好吧，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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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府，饭桌上。

　　何员外一脸堆笑问：“仙儿啊，你最近老往外跑，是不是去找未萧啊？”

　　哼，才不是呢！何水仙沉默，埋下头只顾吃饭。

　　见女儿不答话，以为是默许了，接着又道：“仙儿啊，如今你与未萧相处的如何了？可否考虑一下，选个黄道吉日，你们成……”

　　何水仙猛然放下饭碗，“爹爹！女儿今年才十八岁呢！这么小，女儿还不想嫁人……”

　　何员外瞪大眼睛：“还小！我的宝贝女儿啊，你方世伯家的女儿，就是你未茹妹妹十五岁就出嫁了，现在生出的孩子都会跑了！”

　　何夫人也插嘴道：“是啊仙儿，何况未萧那孩子既英俊，又有才，喜爱他的女孩子可多了去了，你若是再不抓紧点，他可就被别人抢走了……”

　　“啪”的一声，何水仙摔下筷子，站起道：“娘！他方未萧若喜欢我，别人自然抢不走，若不喜欢我，不用别人抢他也会走！若是为防别人将他抢走而嫁他，女儿还有什么幸福可言？”说罢甩甩衣袖扬长而去。

　　何员外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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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榣山茅草屋前，君子彻负手而立，望着天空，自己既决定要陪伴阿灵历劫，便不能再过问一十三重天的大小事务，看来千重这个好徒弟是要有得忙了。

　　微风轻拂，扬起片片落花，似鹅毛，似飘雪。

　　想来山顶的常羽花应是开得不错。

　　随手摘下几株，悠然的卧在花丛中，修长的手指灵巧挽上几挽，变成一轮五彩的花环，以蓝色和青色为主，嗯，君子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想来阿灵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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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沉的夜幕被月亮拉了出来，满天星子在闪，地上的星子也在闪，那是大街上来来往往闪亮着的花灯。

　　何府门口。

　　一抹青色不停闪动着，见到白色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君哥哥，你终于来了！”

　　君子彻缓步走上前，位临几步的时候停住，从上往下地打量着她，还是一身青衫子，不过，为何褪去了以往常穿的外袍？虽说此时天气炎热，可正值晚上，穿的这么单薄不怕感染风寒么？

　　可想是这么想，自己一介男子终究不是她什么人，这不是自己该忧心的罢。

　　君子彻看了看紧闭的何府大门，道：“你爹娘放心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出行么？”

　　何水仙贼头贼脑地望望四周，“我爹娘忙生意，有事出去了，他们才不会管我，只要，”她探头看了看大门，“只要我姐姐不发现就不会有事的！”何水仙走近，俏皮地笑着：“再说了，我也不是独自一人啊……”

　　君子彻径直向前走去。没有说话。

　　何水仙愣了半晌，“喂！君哥哥等等我啊……”

　　到处都是花灯，委实漂亮。前面还有一盏白色外壳红色火焰还带有剪花的也好好看！何水仙忙叫住正悠闲散步的君子彻，“君哥哥，那个好看，我想要……”

　　君子彻转过身来，看着她怀中一堆的花灯，“……你确定你还拿得住？”

　　何水仙；“……”

　　君子彻扭头一瞥，花灯旁摆了些很多花样的簪子。

　　灯会上，其实也不只是灯，也有许多小摊小贩的趁这个热闹时候摆些东西卖。又因灯会情侣出现的多，男子为哄女子开心，多半会买些女子喜欢的东西。譬如，簪子。

　　君子彻俯下身去，挑出其中一个，那是一个十分普通的簪子，只不过上面的花式很好看，花瓣酷似常羽花的花瓣，却又不是常羽花，花蕊要大得多，花瓣也要小许多。

　　君子彻拿起簪子问道：“如何？”
　　何水仙不客气的接过：“很好看。”三下两下胡乱插到自己头上，抬起来娇笑着一脸天真地问：“好不好看？”

　　君子彻没有回答，只是十分专注的看着那个簪子，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后轻松地道：“不好看。”

　　何水仙与簪子老板皆是一愣。

　　终究还是没忍住，只见君子彻自己动手将簪子缓缓摘下重新温柔地插进发髻里。

　　然后点头缓缓道：“如此就好看了。”一副欣赏满意的样子。

　　何水仙脸红了，站着不动，也不敢再看他。他也不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老板见两人都呆着不动见机道：“公子，夫人戴着很好看，简直美若天仙呐，公子不如给夫人买下来……”

　　何水仙惊得张大嘴巴，什么？夫人？

　　这小贩是新来的罢？

　　君子彻悠然一笑，也不解释，扔给他几个东西，“我要了。”

　　刚说完，何水仙拉着君子彻便走。扔下簪子老板的喊声：“公子，这找钱……”

　　还没走几步，何水仙感觉气氛不对，猛然抬起头，前方的景象差点没吓晕她。

　　前方站着的是，爹爹和方未萧。

　　糟了糟了！在爹爹铁青的脸色下和方未萧略微痛楚的目光下，何水仙尴尬至极的松开了拉着君哥哥的手。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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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好好的茶杯，被何员外一手下去摔的粉碎。

　　“好啊你，何水仙！怪不得如何都不肯嫁给未萧，原是有情郎了！啊，在大街上就拉拉扯扯，你一介大家闺秀成何体统啊！”

　　大家闺秀难道就不该有欢喜的人了么？

　　何水仙跪在地上，头抬着，眼睛直视前方，“我没有错。”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这个不孝女……”何员外扬手要打。

　　“老爷！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打女儿嘛！仙儿，你好好听你爹爹的话……”

　　何水仙一大滴眼泪坠落，声音更大，“我不喜欢方未萧，我喜欢君哥哥！”

　　“你……，好！莫要以为你大了我便管不了你了！……三日后，与未萧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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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何水仙简单的收拾了几身衣服，偷偷溜出何府。

　　她才不会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桐榣山上。

　　君子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蓦然一惊，看到何水仙她正哆哆嗦嗦解他衣衫。

　　“你在做什么？”

　　“解开你衣服啊。”

　　君子彻皱眉：“为何解我衣服？”

　　只见何水仙的头低了低，又低了低，低到不能再低的时候，张口道：“我姐姐说、说是，脱……脱光衣服和、和男子那个……那个样子，就、就可以……私定终身了……”

　　君子彻悟了，听罢抬头看看她半裸的身子，不禁有些好笑。

　　他饶有兴趣地问：“你，想与我私定终身？”

　　何水仙低着头不说话，只是脸羞得更红了。

　　君子彻只当她是默许，又问道：“为何想与我私定终身？”

　　她缓缓抬头，“我爹要我和方未萧成亲，我、我不喜欢方未萧，不想和他在一起，我……”话没说完，头又低下去了。

　　--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君子彻会意，胸中倏地泛起一阵暖意。

　　把她缓缓搂入怀中，像珍宝一般护着，她默默不动。忽然间他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热切期待，轻柔垂怜，她笨拙的回应着，温柔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