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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缘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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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榣山,是一座美丽的仙山,邻近魔界。
半山上,遥望蓝蓝的天空,朵朵白云在悠闲散步,一汪碧水缓缓流过,奏出清脆悦耳的琴曲。从半山高处被风吹下的落花像雪花一般扬扬洒洒飘落下来,地上已覆了薄薄一层花瓣,似地毯般五颜六色的。其中一朵蓝色花瓣正巧落在何水仙摊开的手掌上,何水仙惊诧的“咦”了一声,随即又欢快的笑了起来。
几步跑到桌前,问君子彻:“君哥哥,你晓得这是什么花么?”
他当然晓得,这是他种的。
君子彻翻弄着茶杯盖儿,头也不抬的回:“常羽花。”
“常羽花?真好听的名字!果然像羽毛一样哎,飘飘飘——”将花瓣放在鼻间轻轻嗅着,忽然皱起了眉头,“这花香感觉好熟悉啊……”
君子彻闻言猛然抬头。
这常羽花,本是第一十三重天纤峰殿所特有的,品种珍贵,可入药、做补品,花香清新淡雅,有安神养气的作用。只是,自星泽下凡以来,在桐榣山上安了居,便在山顶种了大片的常羽花。
犹记他去九重天上盗夜明神珠之时,就曾与她谈起过常羽花。
君子彻缓缓站起来,问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会独自跑到这山上来玩?”
何水仙一直蹲在地上捡拾落花,闻言叹着气道:“唉!别提了!我是自个儿偷偷跑出来的!何府里……啊就是我家里来的那些人都烦死了……”
君子彻问:“什么人?”
“就是求亲的人啊。”
君子彻笑,饶有兴趣地问:“哦?向你求亲,为何会烦?”
“废话!自然是我不喜欢他们啊。难道你喜欢你不喜欢的人喜欢你吗?”何水仙一边十分勤快地捡拾着花瓣一边认真地回答。
“那你喜欢怎样的人?”
捡拾花瓣的手瞬间顿住。
对啊,我喜欢怎样的人呢?这个问题似乎她自己都未曾想过。
顿了顿,她大声说:“自然是、是方未萧那样的人啊!我姐姐说过我们会定亲、会成亲、会在一起的,他既聪明、又英俊,还会武功……”
“哎哎你去哪儿啊?”
君子彻走向一旁的茅草屋,头也不回地道:“天不早了,我去歇息,你也早些回去罢。”
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天不早了?何水仙抬头看天,云层底下躲着的金日还高高地挂在天上,有如此睁眼说瞎话的么?
君子彻走近茅草屋,关上门,坐在榻前,望着济天剑怔怔出神。
何水仙摇了摇头,又想想自己,难道方才对君哥哥说的是真心话么?自己真的喜欢他么?她和方未萧虽是青梅竹马,虽关系很好,可她待他却只是像哥哥一般,真的要在一起么?如果不是喜欢他的话,那她到底是喜欢怎样的人呢……
思绪乱极了,何水仙无力的靠在身旁的灵树上。
视线不经意瞥了瞥身后的灵树,顿时愣住。
环绕四周,这棵灵树是这里最粗壮的了。仔细看上面刻的字:阿-灵。
何水仙又看了眼大门紧闭的茅草屋,阿灵?是他喜爱的女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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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水仙在桐榣山坐了很久才回去。
不过,在这之后,她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譬如,在刺绣的时候,常常望着帕子发呆;在鱼塘里喂鱼的时候,发着呆把鱼食放进了自己嘴里……
常遭到姐姐何水月的问候:“仙儿,你怎么最近老发呆啊?这可不好,听爹爹说发呆是痴呆症的前兆啊……”
其实,为什么总是发呆,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脑子里就突然冒出了他的脸,还有他的言谈举止,甚至有时睡觉都会梦到他……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嘛?何水仙纠结极了!
一天清晨,晴空万里。何水仙坐在自己闺房里,闲来无事,不若画画。……轮廓渐渐凸显,不甚绝美的脸上,悠悠飘扬的黑发,似笑非笑的神情,手中翻弄着茶杯盖儿……
与此同时的君子彻,就是星泽,正与魔界魔君大战。
桐榣山虽临近魔界,但并非魔界之土,而属神族。魔界巡查时,好不容易看到个神族的出没在自己家门口,挑衅天界的大好机会又怎能放过?
魔界小厮便通知了魔君,这代魔君最爱搬弄是非,没有的事情也可无中生有。这才打了起来。
这个老魔君比九重天天君的年岁还要大,星泽怎是他的对手?多亏了他的小女儿音雅公主施计,才唤走了老魔君。
可星泽已身负重伤。
何水仙眼皮跳了一跳,便没有心思呆在家里了。不如,去桐榣山玩玩。
她没有先到山顶上看美丽的常羽花,而是先到了半山茅草屋处。
那个茅草屋,是君子彻的住处。
“君哥哥!”人未到声先到。
“君哥哥?我来啦!君……”茅草屋内空无一人。
“奇怪!人不在,去哪里了呢?”何水仙眼珠一转,随即喜笑颜开,“我知道了!一定是在山顶!”
果然在山顶。月白长袍躺在五彩缤纷的花丛中,格格不入。
“君哥哥?”何水仙看看天空,一览无余,又不是晚上可以看星星,干嘛要躺在这里?于是走上前去。
“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胸口前是鲜红的血啊……
“君哥哥,君哥哥你怎么了?你醒醒啊,醒醒啊……”何水仙扑过去握住他的手,冰凉。
君子彻缓缓睁开眼睛,浑身无力的看着何水仙,半天,嘴角扯出一抹笑:“阿、阿灵,你、你怎么……来了……”说完又虚弱的昏了过去。
何水仙僵住,又是阿灵?阿灵到底是何人,竟让君哥哥如此念念不忘?甚至是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时候……
算了,不管了,救命要紧!怎么办呢?先把他扛回去再说。扛……
她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一股淡淡花香从他衣袖间扑鼻而来,倏地脑子里闪过一个蓝衣女子和一个白衣男子对话的画面,是那么的熟悉,却又一闪而过。她记得,那是常羽花的花香。
经过何水仙不靠谱的搬运,君子彻出血更严重了。姐姐懂得医术,曾教过她如何止血,在回去的路上,何水仙采了几种止血的草药,匆匆抱着他回去,下山的路上摔了好多次,她都咬着牙爬了起来,撕了一条衣服带绑上被荆棘划破的皮肤,又扶起君子彻:“君哥哥,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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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静静躺在榻上的君哥哥,又看看手中端着的刚煎好的药,何水仙茫然了。
要怎样喂他喝下呢?难道……难道一定要像姐夫受伤时姐姐那样用嘴巴喂他么?可、可是,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毕竟人命关天啊!何水仙拍了拍自己的大红脸,倘若能救他,肌肤之亲又算什么?
何水仙喝了一大口苦苦的药,饱满的唇覆住他的薄唇,闭上眼睛,缓缓渡到他嘴中。
他似乎有了一点知觉。
一碗药还没喝完,君子彻就睁开了眼睛,感觉唇上几分清凉,几分温热。就那样静静看着她。
她抬头看到他醒了,几分惊喜,几分释然,“君哥哥,你终于醒了!”想到方才的所作所为,羞愧的低下了头,“哎?君哥哥,你是怎么受这么重的伤的?”
何水仙抬起头来,没等君子彻回答,又信誓旦旦地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坏人欺负你!你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然后不经意看到榻前桌上放的济天剑,皱了皱眉,明白他许是会武功,自己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凭什么保护他啊?遂又低下头去。
君子彻看着她纠结的表情,想到她可爱的话语,还有方才喂自己药时的大胆举动,忍不住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何水仙看着他呆住了。
“怎么了?”君子彻疑惑道。
“君哥哥,你、你笑的时候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