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凤图》侃如

3、丑八怪 翌日，我蹒

　　翌日，我蹒跚着亲自给轩辕律送药，却无意中听到他们娘俩的谈话。

　　轩辕律无比坚定道，“我不会娶成玉。”

　　“为何？你连袁绿昔都娶了，为何就娶不得成玉，这丫头自小伺候我，心思缜密，温柔大方，你娶她做侧室，也好多个人照顾你。”

　　“正因为成玉是娘的身边人，儿子更不愿娶她。”

　　“怎么，你是嫌成玉身份低微，配不上你？若是袁绿昔没进门之前，娘的要求也是极高的，先皇的十三公主，寿王家的小郡主，李将军家的大小姐，哪个不是身份尊贵，国色天香的美人，哪个不是对你青睐有加，怎晓得你吃错了什么药，娶了一个卖胭脂水粉的丑八怪进门，还当宝贝似的供着。”

　　我微微一滞，手中药碗差点打翻。

　　老太太继续道，“若是从前，成玉自然入不了娘的眼，可是有袁绿昔珠玉在前，相比之下，现在只觉得成玉这丫头极好。再加上此次，这丫头如此奋不顾身，救你一命，怎叫我不心疼。律儿，你这孩子从小聪明，是非对错看得清灵，为何对自己的婚姻之事就如此糊涂，那袁绿昔身份低贱罢了，容貌丑陋也罢了，可这背着你与其他男人私会……娘不明白，你为何会容忍！”

　　“娘，你不要再说了。”轩辕律淡淡道，“我会重谢成玉，但不会娶她。至于绿昔，娘……给儿子时间，我自会处理好。”

　　药已经冰凉，我静静地坐在梳妆镜前，第一次这么仔细端详自己的脸庞。

　　老太太这么讨厌我，除了我的身份，还有就是我的容貌。

　　没有美人们通常该有的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我的皮肤有点黑，两边脸颊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斑点，眼睛不算小，可是在右眼的下方，有一块朱红色的胎记。阿锦在我脸上是下足了功夫的，每天早上花在脸上的时间都要大半个时辰，可是欲盖弥彰只能适得其反，再加上头上那些艳丽的头饰，我只想到一个词语，丑人多作怪。

　　再想到成玉，平日里都是温柔如水的样子，穿素白的衣物，戴素净的银簪，是比我高雅许多。
　　如果不是当年那个约定，轩辕律一定打死也不会娶我吧。

　　罢了罢了，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

　　我的伤口很快痊愈，想着自己离府在即，心中难免酸涩。

　　但轩辕律的伤不大好，新肉还没长出，怕是要等一段日子。于是厨房这几日天天鸡鸭鱼肉地补着，特别是成玉，似乎从老太太那里得到什么暗示，整个人容光焕发，往我房间里跑的次数也更勤了。

　　其实我和轩辕律还是睡同一张床上的。

　　新婚之日，我嫌床太小，特命木匠师傅们做了足足有六七尺宽的床，这样的话，不管是横着竖着都能睡，我喜欢在床上无拘无束的感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和轩辕律之间能避免尴尬。

　　这日，轩辕律偷偷把我叫进房间，递给我一粒药丸。

　　“这是什么？”这药丸足足有汤圆般大小，我摸了摸脖子，觉得能把它咽进去甚是困难。

　　轩辕律亲自替我倒水，一边道，“新婚之夜，为掩人耳目，我让你吃了一种药，抹去手臂上的守宫砂，你可还记得？”

　　说到此，我微愣。记忆硬生生拉回到了三年前，那晚，轩辕律确实拿了药丸给我，但是没这么大，咕噜一声下肚后，他才与我说，这是能让守宫砂消失的药丸子。

　　“你难道想让全府的人都知道，你我之间没行夫妻之事，一日两日还好，可是日子久了，你叫人家怎么想。”那晚，他是这样说的。

　　也因此，守宫砂消失后的三年时间里，我的肚子一点动静没有，倒叫老太太往我头上再次扣了一个罪名：不会生育。

　　此刻，他再提及此事，我倒有些不自然。

　　“这药看起来大，其实咽下去很容易，也会很快融化。过个两三天，你的守宫砂就会出来。来——”轩辕律拂了袖子，亲自喂我。

　　他经常喂我，我爱吃的枇杷，他也便是这样喂我。

　　我一时怔忪，傻傻地吞下，药丸从喉咙里经过，瞬间融化时散发出药物该有的苦味。他看着我，盈盈而笑。

　　第二天，阿锦看到我动不动就撩起袖子摸自己手臂，奇怪地问道，“夫人，是手臂痒吗？”

　　我忙讪讪地笑道，“不是，不是！”

　　见她一脸狐疑，我转移话题道，“明日，我要去扫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阿锦点头，“夫人放心，都已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