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初成定局 ...
-
如意见着阿梓这样,“噗嗤”地笑出了声,阿梓看到如意笑起来生动美好的面容,不由得看呆了,觉得她这会儿看到的如意又比昨日看到的更加妩媚迷人,她的笑不是骚情泛滥的笑,而是一种娇俏温婉的感觉,让都忘却了刚才的忐忑与不安。
“刚才不是还躲着我吗?怎么现在看呆了?真是个奇怪的小丫头。”
“听说你刚才和令当家吵了一架,为什么啊?”
阿梓嗫嗫嚅嚅地:“我没和令当家吵架,我就是,我就是……找不到阿蓝,我害怕。”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怕的,她总归是在这楼里的,跑不到哪去,何况令月宝贝着她呢,哪能让她有什么闪失啊?”
就是令姨太“殷勤”,我才害怕好吗,阿梓心里想。想着就说了出来。
“令姨为什么这么喜欢阿蓝啊,她就会调皮捣蛋,令姨为什么不嫌她麻烦,还坚持要照顾她,还有阿蓝不是楼里的人,不能任你们摆布。”
如意这回呵呵呵地笑出了声:“那倒也是,阿蓝不是我们楼里的人,我们是不能怎么样她,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们楼里是做生意的,从不干亏本买卖,你这和你妹妹买一送一的,一个人的活吃两个人的份,的确不合规矩,你看你也不喜欢你妹妹在楼里呆着,不如我们就把她打哪来的送回哪去,你说好不好?”
打哪来送回哪去,不是要把阿蓝送回以前的破地儿吗?阿梓喊了出来“不行,绝对不行,我和阿蓝绝对不能分开。”
如意摆出无奈的神情:“姑奶奶,你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究竟想怎样啊?”
阿梓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不想阿蓝回到讨饭的生活,若是两人讨饭,她二话不说立马带阿蓝走人,但如今自己已经身不由己,自己怎么可能让阿蓝独自一人回到从前,但要让自己把阿蓝交到令月手中,自己实在是十万个不放心,且不说着秦淮楼是什么地方,令月这个人也神神秘秘的,平时不见她对哪个人如此和颜悦色,偏偏对小家伙有十分的耐心,在阿梓看来,这简直是写在脸上的目的不纯。
“不如这样,我们一人退一步好不好?”
“怎么一人退一步?”
“你和我们之间最大的矛盾不过是你妹妹阿蓝,我们楼里一向大方,尤其是对听话的姑娘,能力和原则之内的要求,我们几乎有求必应。你的妹妹可以一直跟着你,楼里不会对她怎么样,而我们要求你放下戒心,安心学习,把阿蓝交给令月照看。”
不让阿梓有机会打断她的话,如意抢在阿梓前开口:“令月虽然是秦淮楼名义上的二当家,但她从不参与过问楼里的生意,简单来说,令月不会对阿蓝有那种不利,这方面你多虑了。而令月实质上是一个武痴,她也许觉得阿蓝骨骼精奇,是个可造之材也说不定。”
“真的只是这样吗?”阿梓狐疑。
“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但你现在只有两条路选,一阿蓝走,二让阿蓝跟着令月。你回去想一下,想好了直接找令月。”
阿梓知道这是下逐客令了,阿梓走出门外,往自己房里去了。
起云居里,方才放在阿梓面前的茶已经彻底凉掉了,没动半分。
令月从内室里出来,微笑着淡淡的说了句:“麻烦你了,谢谢。”
如意呵呵地笑了,声如美玉轻击:“这有什么,别和我来客气这套。”
在阿梓来之前,令月先到了,简单直接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要阿蓝,如意没问为什么,只笑了笑说包在我身上。令月当年救她一命,这个恩情她牢记在心,难得令月提出要求,她自然要达成。
在令月来之前,如意本来有另一套说辞说教阿梓的,但令月说明当时争吵的情形时,她便知道阿蓝是阿梓的软肋,抓住阿蓝就等于抓住了阿梓,况且还可以不负令月所托,这不是一箭双雕吗?
洹京,护国侯府。
身穿青色锦服的小童双腿交叠地坐在前庭黄花梨木椅上,单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腮,身旁刚换不久的一壶茶水已经又转微凉。
“小少爷,你还是回房里歇息吧,你看这侯爷一时半会还回不来,这天还寒着呢,可别冻坏了身子啊。”老管家苦口婆心的劝着,这小祖宗在这坐着快一个时辰了啊。
“我现在走,待会儿就堵不住老季了。”小童淡淡地说,没有一点要妥协回屋的意思。
管家没法,这小祖宗从小主意就大,谁都劝不住,又打不得骂不得,管家只能默默在一旁拨拨火炭,递递手炉。生怕冻着了这小祖宗啊。
又等了一刻钟,大门被缓缓推开,门外人齐声一喊:“恭迎侯爷”。
季青林被吓得一踉跄,酒顿时醒了一半,抚着额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
小童一听季青林回来了,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想了想又爬上了椅子,站得高高的。
季青林一进府就看见自家儿子站在椅子上紧紧盯着自己,纳闷着,朝小童吼着:“你干嘛呢,今天怎么没进学?你站凳子上干嘛?赶紧给我下来。”
“季青林,你答应过我什么,你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你还把我当你儿子吗?”小童愤怒地说,今日是私塾休息,他早早就起来在大门堵他爹,上一次他明明答应过他不再去那些烟花之地的,可无意中听下人们说最近他都是清晨才回府,满身的酒气。
“季祁钰,你这是什么话?有你这么和老子说话的吗?你还把我当你老子吗?”气氛顿时剑拔弩弓,一触即发。
季祁钰跳下椅子,朝季青林跑去,他一把抓住季青林的袖子,凑近嗅了嗅,又是酒味又是脂粉味,季祁钰对他非常失望。
“老季,我跟你说过的,你可以娶妻纳妾,我不介意有多少个后妈小后妈,但是你不能老这样把妓?院当做自己的家你把这里当什么?你把我当什么?”季祁钰说到后面已经吼了起来,眼里蓄着泪水,双眼却倔强地盯着季青林。
季青林知道这一次是真伤了儿子的心了,抬起手想要把季祁钰拥入怀中,季祁钰却大力甩开了他的衣袖,转身愤愤的朝内里走去。季青林的手僵在半空,望着祁钰离去的方向,喃喃道:“祁钰……”
刚想抬步追去,却听门外一把公鸭嗓响起:“侯爷,侯爷,留步,留步,皇上急召您入宫呢,快碎杂家来吧,马车在外头候着呢。”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季青林瞥了老太监一眼,甩袖走向马车,太监别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自身,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