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要乖乖的 ...
-
阿梓虽然是第一天来，但梁玉没打算姑息包容她，梁玉在秦淮楼是出了名的严厉的。
“没人告诉你，惊鸿阁是什么时辰开始教习的吗？”梁玉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是严厉，阿梓吓得微微发颤。
“我问你话呢？难不成哑巴了？”梁玉冷冷的说。
昨夜令月似乎有提醒过自己，可是昨晚与阿蓝闹得太晚，早上起的就晚了，于是只能颤颤悠悠地回答：“辰时前。”
“既然知道，为什么迟到，不知道惊鸿阁的规矩吗？”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中午补练半个时辰，不练够不准吃午饭。”
“是……”中午还要多练半个时辰，阿梓有点担心阿蓝。
因为要到下午梁玉才会教习新课，所以早上的练习以温习昨日的舞步为主，梁玉让其中一个身着粉红襦裙的女子教阿梓舞步，阿梓学得很有些吃力，因为她一点练舞的基础都没有，虽然这些动作都没有很高难度，但是阿梓练起来却全然没有其他女孩那么优美的感觉。
中途休息的时候，阿梓终于松了口气，女孩中有些对阿梓这个新成员感兴趣的纷纷围了上来问东问西，你叫什么名字？你什么时候来的？听说你之前是个小乞丐？你还带了个妹妹来，是吗？诸如此类的问题，看来真是有人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何况还是秦淮楼这样的女人窝里，阿梓面对着这些好奇心非常重的姐姐妹妹们，知道她们并没有什么坏心，便干笑着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这样相处下来，阿梓很快便把刚进门时的窘迫抛到脑后了。
到了午时，别的女孩陆陆续续走了，阿梓笨拙地练着今早学的舞步，直到正午才走出惊鸿阁。
回到房里的时候，看到令月抱着阿蓝正在喂她吃饭，阿梓略松了一口气，阿蓝幸好没挨饿，可是随即又为自己昨晚对令月太过小人之心而羞愧。
阿梓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令姨，你来了，对不起又麻烦到你了。”
令月笑了笑，继续给阿蓝喂饭，阿蓝也难得没有缠着阿梓，只是玩着手中的筷子，连看都没看阿梓，阿梓有点小失落，平常阿蓝总爱粘着自己的，昨晚她们还那么开心地玩闹，只不过一个早上，她便亲近令月多于自己了，真是个见异思迁的小混蛋。阿梓有点闷闷地用完了午饭，令月已经走了，阿蓝在床上自己和自己玩。
阿梓走到床边坐下，阿蓝立马滚到了里面，背对着阿梓，嘴撅的要多高有多高，玩着手里令月送的小玩偶。
“阿蓝。”阿梓一坐到阿蓝面前，阿蓝马上翘着圆滚的屁股坐向另一旁，阿梓一动，阿蓝马上也动，就是要背着她，不肯随她的意。
反复几次，阿梓坐定在阿蓝身后不动了，过了一会儿，阿蓝终究怕她生气，悄悄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阿梓突然变抱住了她。
“阿大，你不要生气。”
“阿小，你不要不理我。”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阿蓝深深地埋入阿梓的怀中，阿梓则把阿蓝抱得更紧。
“阿大，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是令姨来和我玩。”
阿梓想和她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因为自己正在做的事和未来将要做的事是那么难以启齿，起码在阿小面前，她说不出口。
“我没有不要你，不过我有事情要做，可能以后都没什么时间陪你了，不过姐姐不会不要你的，你也不要生姐姐的气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陪我，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我们以前都是在一起的啊。”
面对阿蓝天真的疑问，阿梓很无奈，还无言以对。
“姐姐做什么都带上我就好啦，我很乖的。”
阿梓一个头两个大，你不捣乱就阿弥陀佛，你还很乖，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劣迹斑斑。
第一次见我就死缠着不放，你知道多个人多双筷子负担多大吗？虽然我们连筷子都没有，我让你跟着我之后，我记得我有让你乖乖跟着我，可你又跑去偷鸡摸狗，虽然你并不明白偷鸡摸狗的真正含义，我也相信你只是一时好奇，但你那天偷摸的是街尾最泼辣的花四婶的鸡和狗，如果不是我健步如飞把你拖走，你会被她的鸡毛掸子打成菊花样儿的，诸如此类的事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本来以为你前天终于乖了，还乖乖的坐在墙角等你姐姐回来，谁知道你居然乱吃东西，好奇贪吃也不带这样的，我真怕哪天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把翔塞进自己嘴里啊，你知道你让我多操心多糟心吗？你说你乖，你确定你不是要惊悚死我吗？好吧，说多了都是泪，泪完了还得哄着小祖宗。
“姐姐是去干正事的。”阿梓说的一点都不心虚，“带你去，如果你去碍着姐姐了，这楼里的大当家不答应，不定我们以后都没饭吃没屋住，还要替他们做牛做马呢!”
阿蓝还要开口，阿梓抢先把她的话堵在嘴里：“就算你不碍着我，也不能跟着去，因为……因为……”因为什么呢？
阿蓝睁着无辜的，扑闪扑闪地等着她的解释“因为什么啊？”
阿梓一拍大腿：“你想啊，你这么活泼可爱好动，你就算不碍着我，也肯定会碍着别人的嘛，对吧？”
阿蓝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无可辩解，但是为什么会有种怪怪的感觉。阿蓝的感觉是对的，因为阿梓归根究底还是说她捣乱啊。
“你要乖乖的，就在屋里玩好吗，姐姐一忙完就会回来找你的，好不好？”阿梓轻声哄着。
阿蓝翻过身来背坐在阿梓怀里，挽着手里的小玩偶，声音有点闷闷的：“那好吧。”
阿梓摸了摸她的头，知道她是委屈了，也觉得真委屈她了，以前阿蓝跟着她都是大街小巷地乱窜的，哪里被闷在屋里那么久的。可这里不是她们的破庙，令姨也说过不能随便走动的，他们这是后院，不能乱进前院做生意的地方，冲撞了客人，当然的客人也进不了后院。因为后院是姑娘们的生产环节，前院呢，是消费环节。
“姐姐下午也还要去排练的呢，你要乖乖的，晚上姐姐回来陪你。”
姑娘们经过短暂的午休休整，下午的时候又要到各自的厅室中练习功课，楼里的姑娘有主打舞艺的，声乐的，奇怪的是还有主打诗歌和棋艺，有的书法画技也是一流，而且除了主打学科之外，其他的琴棋书画楼里也要求姑娘们略懂。天哪，你确定这是青•楼而不是什么高等学府吗？作者本人表示不能理解，不过你要是知道这里一个姑娘的身价，你可能就会表示略懂，况且她们大部分是清倌，被赎买的时候，身价还会随着名气的增长渐高。（与现代明星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要乖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