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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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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舞,最近可好?”“有二爷照拂着,阿舞怎会不好?”欧阳舞抿了嘴角笑。“嗯,那倒是。”厉双华毫不客气,欧阳舞笑得开怀。“不知二爷带来的姑娘怎么称呼?我也好去打个招呼。”哦,对哦,怎么把云朵忘了?厉双华唤了青榭去请云朵来用餐,云朵告罪说身体劳累,想早点休息,还特别请青榭代她向欧阳舞问好,表示惭愧。“她叫云朵,有点任性。”厉双华的话中有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回护,但欧阳舞却听了出来,低头笑笑。“二爷,玄叔的信到了。”青榭将信呈了上来。厉双华接过却顺手丢到一旁,自顾自地和欧阳舞聊起天来。青榭略有疑惑,难道因为刚才云朵姑娘拂了二爷的意,所以二爷故意将原本叮嘱立刻回复呈上的信件丢在了一旁?可二爷怎是如此气量之人?
一夜安眠,住在屋子里与住在山洞里果然不可同日而语,我精精神神地起床。打开房门,正看到玄栎忙忙地招呼着:“拿回来放在院子四个角,别磕着碰着了。”“玄栎,这是准备做什么?”“哦!二爷吩咐买几盆苏铁摆在院子里。”苏铁?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正迈出的脚磕到了门槛上,我就这样狼狈地摔倒了。我在那人面前狼狈也就罢了,在那人的名字面前依旧是如此狼狈,低了头自嘲地笑,云朵儿,看你这点出息。
厉双华就站在屋内窗前,看着玄栎跑过去扶她,果然没错,果然没错。昨夜和阿舞相谈甚欢后分别,他便急忙看了玄叔的信,知道了她是蒋府三小姐的替代品,知道了那日罗帐后骗过了自己的人就是她。突然他茅塞顿开地明白了她说唯一不喜欢的一种植物是什么,是苏铁。苏铁是玄叔的儿子,从小跟着玄叔在圣山,总是一身白色门袍,风度翩翩,两月前刚刚完婚。细细想来,自己遇上云朵的日子正是苏铁新婚月余。原来,如此。而如今,他只是买了几盆苏铁,便让她惊慌失措,可见这份沉痛。
“二爷。”身后是阿舞柔柔的声音,“二爷在窗前看什么呢?”厉双华掩下莫名的情绪,回首道:“你不是最喜欢开起来热热闹闹的海棠吗?我让人买了几盆海棠来摆在院子里。再有一个月也能开花了。”阿舞笑起来,“二爷待阿舞真是好。”厉双华牵了她的手,一起站在窗前看玄栎等人忙活。
被玄栎扶起来的时候我仍沉浸在那个名字的震痛中,缓口气抬起头来看到送花的人搬着的是海棠花,我有些疑惑地转向玄栎,“不是说是……你刚才说的不是海棠花啊。”“嗯……”玄栎移开了目光,看我站好跑去指挥搬花了。玄栎刚才说的明明不是海棠啊,还是我听错了?不可能,不可能,他的名字我绝不会听错。既然明明不是,为什么要说是呢?有人知道了!厉双华知道了!我咬住唇,向厉双华住的主屋望去。
远远的,隔着窗户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一双人影,和谐而安宁,我望着呆住,云朵儿,你看,这世上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唯有你,唯有你,只是自己一个人。也罢,一个人也好,也好。
看到她眼中的凄婉,厉双华只觉心中一痛,可转念一想,她那样的表情必定是因为苏铁吧,玄叔说她自七岁启蒙起便在圣山门中,数数看她与苏铁已相识近十年,情根早已深种,那苏铁呢?他是不知道她的心思,还是不愿回应她的心意?她那样直白地与他动手,可见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二爷可认识什么治疗骨骼有奇效的大夫吗?”阿舞笑着开口。“啊?没?啊?怎么了?”厉双华有点回不过神。“二爷再不放手,就得请人来给阿舞治治手上的骨头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时自己捏疼了她,急忙放手,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事。欧阳舞笑笑表示没事。
“云姑娘”,玄栎进来。“你还是就叫我云朵吧。”我正动手收拾自己的包裹。“好,云朵”,他毫不扭捏的性格倒是我喜欢的,“二爷说午膳摆在正客屋,中午大家一起吃个饭,顺便介绍你和欧阳姑娘熟悉一下。”“不了,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别呀,欧阳姑娘人可好了呢,又会跳舞又会兵法,二爷都很尊敬她呢。”想想也是,欧阳姑娘至少是要好好见见的。“好。”我应下。
待到午膳时,正屋圆桌上满满当当地摆了八凉八热一粥一汤,却只有我、厉双华和欧阳姑娘三人。“云姑娘”,欧阳姑娘声音柔美,向我福身行礼。“不敢当欧阳姑娘如此大礼,只管称呼我云朵就好了。”我忙还礼。“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叫欧阳舞。”她笑笑,“多谢云朵照顾二爷。”我正要答话,厉双华却开了口,“别讲这些虚礼了,坐下吃饭吧。”欧阳舞看了厉双华一眼,便又向我欠了欠身,坐了下去。我也坐下,看桌上各色菜品,色香味俱全,可就是没有心思,勉强吃了两口,便想起身告退。“二位慢用,我身体不适,先告退了。”我看到厉双华的筷子抖了抖,欧阳舞劝道:“云朵你也吃得太少了点,再吃一点吧。”“不了,我已经吃好了。”“云朵——”欧阳舞还欲再说,却被厉双华打断:“别管她,她有心病,自然吃不下。”是,我有心病,我的心病难道不是你给我添堵搞出来的?有股心气冒了上来,我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这就走了?厉双华看着几乎没动的菜肴,又隐隐生起气来。怕不合她口味,他专程请来的南方厨子,各色菜肴备了一桌,她就这样意思意思点了两口就走了?不就是因为苏铁吗?至于吗?从早晨一直闷闷不乐到现在,还再次甩脸子给他看。他也叫住想去探看云朵的其他人,自顾自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