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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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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醒来得足够久让他摸到了封锁的记忆之门，还是高尾医生为他订做的菜单有著这样的功效，最近一段日子黑子每夜都会梦到‘过去’的事。
之所以这麽说是因为梦里的一切他都没有在基地里见到过，那就只能是在连他本人都不甚了解的‘过去’中看见的了。
有时候出现的是◇◇君，有时是其他人，◇◇君和其中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出现得最多。
「哲。」今天梦见的又是◇◇君。
这次是在一个山顶上，一架飞行摩托Wasp停在旁边。那是◇◇君喜爱的玩具之一，他曾多次在梦里见到◇◇君用它载著他在空中肆意飞翔。
◇◇君走近了他，握著他的手腕问：「哲，为什麽要退出？」
「◇◇君，我和你们是不同的。」
「你和我们哪里不同？难不成你拿自己和那些蠢材相比吗？狗装了狼牙依然是狗，只是享受更多的权力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能凌驾於我们。」
「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不能理解◇◇君的心情，但是方法……」
之後发生了剧烈的争吵，黑子能感到梦中内心的动摇和苦涩，以至於醒来後胸口依旧烦闷不顺。
汗水从黑子身上流下，他大口呼吸著，检测到这一点的系统帮他与高尾医生约在饭後见面。
“黑子君，有哪里不舒服吗？”高尾问。
得到黑子胸口有些闷的回答後，高尾又询问了每次都会问到的黑子的梦的问题。黑子犹豫了一下告诉他又梦到了之前提到的人，具体的梦记不清了。
高尾让他躺入了一个仪器：“这些不适有可能是因为最近的梦影响了你的睡眠。你可以在这里面休息一下，睡个觉。不用担心，当你醒来的时候，它就检测出你呼吸不畅的原因了。”
黄濑打一针向门口望一眼，效率比新的生还者还慢。
“唉~~”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嘟囔著小黑子怎麽去那麽久。
旁边同样效率很低的是心事重重的灰崎，被他凶狠地瞪著就感觉心里不安的负责人假装没看见。他‘切’了一声走到黄濑身边：“这麽想的话就去找他啊。”
“但是规定……”
“去他的规定，说到底我们连他们说的话哪部分是真的都不知道，那群满嘴胡言的侩子手。”灰崎狠狠地说。
黄濑愣了一下严肃起来：“你是认真的吗？”
灰崎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挑起嘴角来：“我给你看些有趣的东西吧。”
每次回想到当天，黄濑都会感受到那股挥之不去心悸恐惧不安以及绝望。
他从来就不喜欢把暴虐显露在外的灰崎，这个人总是视夺取别人的东西为正常，就像一头野狼一样。
虽然有想过有一天对这个人的厌恶会上升到恨的程度，但却没想到来得这麽快。
灰崎拿著一个修理仪器用的工具，黄濑在大坪那儿见到过，前段日子大坪还到处找以为把它掉在了一个叫‘鸟笼’的地方。
‘嘀嗒嘀嗒’从工具上滴下的红色的液体融入地上很快扩散开的红色血泊。
令人生呕的血腥味让黄濑退了好几步：“为什麽要做这种事？”
灰崎脸上没有惊慌，虽然动手前有些颤抖，不过沾上血液後就止住了。他在地上的负责人身上蹭干净了脚底的血迹，把那人一同的小推车推到他身上遮挡住。
“这就是他们怎麽对我们的。”灰崎笑著说，“而且他看到我们来到了这种地方，这也是没办法的。”
他已经带著黄濑去观看了另一场对大□□赢家的‘手术’。
“你什麽时候知道的？”黄濑的眼神变得凶狠。
灰崎像是回忆了一会儿：“大约是木吉走之前吧。”
“然後你什麽都没有说就这样看著他，看著他……”黄濑揪住了他的领子，声音却没办法传达想法。
灰崎知道他要说什麽，露出尖牙笑道：“啊，我也记得当时我应该没说什麽。”
“你这个混蛋！”黄濑狠狠地挥拳。
灰崎的後背撞到墙上，他咧著嘴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你这麽生气做什麽，又不是黑子被切开拿走器官。”
只是想想这样的画面黄濑就心慌不已。而且灰崎明明也是同样面临生命危急，在这个月里却不动声色地看著和他一样的人被当作物品对待，却还是和他们言笑晏晏，勾搭著黑子几次路过他们刚才上来的楼梯。
黄濑捏紧了双拳：“我不会再让你接近小黑子的，你太危险了。”
“哦？你在说什麽啊。”灰崎笑得很是爽快，像是把这个月来埋在自己一个人心中的阴霾尽数丢给了别人一般，“我看到的你也看到了，而且刚才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不知道这家夥发现我们了，你是帮凶啊。现在不是和我一样了吗？”
黄濑一滞，後退了一步：“我和你完全不一样。”
灰崎得寸进尺地逼近：“哪里不一样了？我可是知道你看黑子的眼神的意义。你以为把自己藏在温顺的‘黄濑君’的面具下就真的是个乖巧的家夥了？”
“不一样的…”黄濑瞪著灰崎，似乎在说如果他继续下去，他不介意动手帮他停止。
被那眼神震住的灰崎顿了一下，淡淡地说：“黄濑，看看你这样子，能说服你自己吗。”
当然是不能的。黄濑在心中苦笑，他知道自己并不是表面那种和善先生，就是面对别人笑得一派开心纯良，也能在转身後漠视他人。
但围绕著小黑子他不用努力地隐藏自己，自然而然的欢喜哭笑让他自己都快相信了他改变了，他多麽希望能够永远和小黑子在一起，一直当他的温柔体贴的‘黄濑君’。
所以他原谅不了将这层面具扯掉的灰崎。
还好，小黑子现在不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