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之存在[赤黑/黄黑]》泛滥

6、第 6 章

　　黄濑突然的安静让灰崎警戒起来，见到那双凛冽的金色眼睛的时候，灰崎意识到他碰到这家夥的逆鳞了。
　　心底蠢蠢欲动的对血腥的渴望让他笑了起来，活动了下手脚。

　　就在对峙的两人即将动手的一刻，旁边的走廊里传来疾步走过的声音。
　　黄濑和灰崎飞快地向另一头冲去，一左一右地躲在了转角後。

　　走过的人正在拨号，他看了眼停放在走廊边上的推车，以为是工作人员暂时放在那里的也没多想。
　　“您好，赤司先生。”
　　“是的，是关於您的保单黑子，他已经准备好了……”

　　声音越来越远，黄濑几乎忍不住跟上去。但手术在此时结束，清理人员拖著密封袋离开，医生护士也出来透气。
　　及时回到隐秘的地下通道的两人并未被发现。

　　“糟糕了。”灰崎一拳捶在墙上。
　　“刚才那人是高尾医生吧？为什麽他会在那里？小黑子有危险吗？”黄濑慌张地问。
　　灰崎点点头：“从我之前听到的推测，这些人把我们称作‘产品’，将我们的器官作为商品带走。”
　　黄濑一下子冲了下去，直奔到劳动区域。

　　“黄濑2Kilo。你离开得太久了。”负责人不满地说。
　　“小黑子回来了吗？”黄濑问道。
　　负责人叹了口气，摇摇头：“他在高尾医生那里接受检查。真是不走运，刚才的大□□选中了他，他却生病了。希望他能赶上明早的船。”
　　“我要去看小黑子，拜托了。”黄濑说完就跑了出去。身後负责人也不生气，得到了高尾医生特准的这三人是不错的谈资。
　　两人跑到医疗区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人在，将接待的负责人砸晕後他们在高尾医生办公室旁边的一间屋子里找到了黑子。

　　“黄…濑君？”黑子感受到晃动在黄濑的怀里迷迷糊糊地醒来。
　　入眼的是一晃而过的天花板，黄濑君在奔跑吗？为什麽？
　　“小黑子！你醒了，感觉怎麽样？高尾医生有没有对你做什麽？”
　　“你给我小声点！”在前面带路的灰崎踹了他一脚，黄濑只是傻笑著看著黑子。
　　他差点以为赶不及了，在他们之後一群黑色衣服的负责人来到了医疗区，看样子并不打算让其他人送别小黑子出发去‘Island’。

　　此时对他们的通缉已经传遍了第五区，他们只好逃到第六区。
　　灰崎抓紧时间说：“黑子，现在没有时间解释。这里很危险，我们得尽快逃出这里。”
　　“黄濑君，请放我下来。”黑子说。
　　“没问题吧？会不会还不舒服？我可以一直抱著小黑子的哦，小黑子很轻呢。”黄濑笑著说，旁边闪亮闪亮的都是幸福的光彩。

　　灰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却说不出让黄濑别伪善的话了，因为黄濑并没有带著面具，那麽专注地看著黑子一直笑到了心底。那是黄濑吗？原来他们这种人也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呜。”黄濑捂著肋骨将黑子放下。
　　就算他比这些人都矮都轻，但是总有一天他会长得比他们都高。黑子收回手肘，怀著雄心扫了黄濑一眼，跟著灰崎爬上了铁梯。
　　灰崎伸手撑住上方的盖子，小声说：“这上面是一个你没去过的区域，我们得小心不被人发现。”

　　他正要把盖子推开，上面传来很大的‘砰’地一声。黑子急忙把他拉住。
　　很多人的脚步声传来，灰崎也有些紧张，握著黑子的手渗出了汗。
　　“抓住他了。”
　　“哼，害我们跑出来追你，要是内脏撞坏了怎麽办。”
　　“你们快把他带回去检查一下。”
　　“报告，进藤8Golf已经捕获。”

　　随著上方传来拖拽的声音，血液顺著盖子的缝隙流了下来。‘淅沥淅沥’似乎开了闸关不上的水龙头。
　　黑子向後退了一阶，但手被灰崎紧紧地抓住不能继续向後。换气扇呼呼地转著，不知从何而来的冷风令他寒毛竖起。

　　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他，那是黄濑君。
　　黄濑将头埋在黑子肩上，一声一声低声地安慰著他不要害怕。
　　随著黄濑的体温传过来，黑子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已经一阵子没有从上面传来声音，灰崎用力将黑子从黄濑怀里拽了出来。

　　将盖子抬起一条缝观望了一阵，见周围没人，灰崎迅速地爬了上去，黑子和黄濑紧随其後。
　　地上拖出长长的血迹蜿蜒到前方走廊。隐隐可见周围更细的痕迹，那是沾满鲜血的双手企图抓住地板留下的。
　　三人在清理人员赶来前向更加偏僻人少的地方走去。

　　终於来到一扇门前，从玻璃处望进去能见到一些仪器。灰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扳手来，几下砸开了门。
　　房间中央有个巨大的风扇，操控台上写著‘全息投影电网’。看见这样的东西黄濑心中生出些许不安。
　　灰崎只是皱眉看了它一眼就砸开了另一边的门。

　　在那里他们见到的是铺天盖地的数据，在空中飞翔的发光的数字和线条，组成了像是夜晚映照著灯火的河面。
　　他们小心翼翼地伸手，发现对人体无害後奔跑了起来，向著那通向光怪陆离景象的铁桥。

　　蓝色的光芒被抛到身後的时候，入眼的是灿烂的阳光。暖和的金色的，他们以为大污染之後很久之後都见不到的阳光。
　　“瞧，我们在呼吸，”灰崎兴奋地大吸了一口气，“我们还活著！！”
　　黑子也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黄濑兴奋地搂住他：“小黑子~我们出来了~~~”
　　兴奋了一阵子後，灰崎指著远处的树林说：“我们快走吧，他们该追上来了。”

　　“小黑子！脚痛不痛？”黄濑正要答应，却看到黑子赤裸的脚上已经被外界粗糙的地面磨出血迹。
　　为了在仪器里补充睡眠，高尾医生让黑子换上晚上睡觉的浴袍。当时直接被带了出来自然连鞋也没穿。
　　“没事。”黑子摇摇头。
　　但这次说什麽黄濑也不让他走了，不容拒绝地将人抱了起来，向之前灰崎指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