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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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男子脸色一变，后面已有一人忍不住道：“你好大的口气，可知……”话还未尽，已被肖仲清一道灵气穿胸而过，横死当场。
若说刚刚肖仲清还只能算挑衅，现在可就是真真正正地向天行派宣战了，围在肖仲清二人周围的上千人顿时骚动起来。察觉到季樊的手一僵，肖仲清只是坚定的握紧他的手，直直看向前方。
季樊认得出领头那人，在当日屠门之战中，季樊曾经见过他一次，如今他正好端端的正站在他身前不足两丈之地，他全身轰鸣着的怒火正在渐渐转化为杀意，嘴唇抿得死紧。然而肖仲清却对他脑内密语道：“你在这里等我。”随即一闪身便与上前的那青衣男子缠斗起来。季樊清楚自己的实力，现在过去无疑是送死，还会让肖仲清分心，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便留在原地，紧盯着那一青一白两道身影。
肖仲清赤手空拳的迎上前去，却并不进攻，只是就着另一人的剑势躲避，每次青衣男子觉得一击必中之时，肖仲清总会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避过剑锋，如此一来二去，他竟连肖仲清的衣角都没有碰到。青衣男子察觉到肖仲清脸上调笑的笑容，虽然明知对方实力可能远在自己之上，却也不禁怒气上涌，攻势愈加凌厉起来。
不过小小一个灵寂期也敢在他面前放肆，肖仲清逗弄了几下就失了兴趣。下一招那人往他心口一招直刺，肖仲清目光一凌，也不闪躲，左手横抓住剑身顺势一拉，右手对准他执剑的手腕一劈，“咔啦”，简单利索的就折断了他的手腕，夺过了他手中的剑。肖仲清挥手就欲斩下他的头颅，一道蓝光忽然闪过与他手中之剑碰撞发出“叮当”一声。
肖仲清眯了眯眼，看向空中五六个须发尽白、仙风道骨之人和十几个黄衣弟子。其中领头者一身藏青色长袍，慈眉善目的脸上此时略显阴沉，倒真是应了人不可貌相一句，谁会料到这么一张脸竟会做出杀人夺宝这种下作事。
“传逸，退下。”
青衣男子闻言忿忿瞪了肖仲清一眼，捂着右手便退了十几步，由其他人包扎去了。肖仲清也不去管他，负手站在原地等着天行派的长老掌门到了面前。
绍岩打量着眼前的肖仲清，却意外的查不出他的修为，眼神顿时又沉了沉。他现在已是元婴后期，半只脚踏入了化神的修为，虽然没有拿到《药典》成功突破，但放眼天下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可是他探出的灵识对于眼前的人却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找不出踪迹。修真者并不以外貌定年岁，一般的修为越高，越容易保持外貌。但见他气质也不像仙界之人那般清冷，莫非是隐世的高手？猜测至此，绍岩也打足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正欲开口，却察觉道肖仲清后方一道刺骨的视线。他顺着这道视线一看，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虽然当日踏云门之战他并没有亲自前去，但自从他座下三名弟子追寻季樊却无故消失之后，他便命人画了季樊的画像日夜追寻，他自然是认得出季樊的。他思索了一下，随即厉声喝到：“你等踏云门魔教妖孽，上我天行派意欲何为？”
绍岩此言一出，后面的天行派弟子又一次窃窃私语起来，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参加过当日之战，季樊本来躲在肖仲清后面并不扎眼，但此时已有不少人认出他来，一时群情激愤起来，形势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肖仲清冷笑了一下，招手让季樊到自己身侧，对绍岩道：“即算魔教又如何，即便是魔教中人，也一样可以活的堂堂正正，总好过你等偷鸡摸狗颠倒黑白的阴险小人。”
“你！”绍岩不料肖仲清不是极力否认，反而是这样来了一句。他顺势摆出他先前手里的证据坐实他们的心思落了空，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药典》之事他除了几个心腹弟子并没有告诉过派内弟子，隐隐惶恐肖仲清说出真相。
“你这么说，便是承认你们是魔道中人了？”
肖仲清瞟了一眼搭话的黄衣男子，实在不太想玩这种文字游戏，不耐道：“我何曾这么说过，我非踏云门中人，今日来只是为了我徒弟报灭门之仇的。要打就快点上，不要磨磨唧唧的。”
绍岩也害怕再说下去会把《药典》之事抖落出来，于是便喝到：“结阵！”管他是什么来头，一样逃不出他天行派镇派大阵镇邪阵。结阵之余，他略一犹豫，还是密语了几个长老对那个叫季樊的小子手下留情，毕竟《药典》还有可能在他身上。
肖仲清没去管他们身边无数道炫目的剑气，弯腰问季樊：“当日上山灭了你们踏云门的奉化长老是哪个？”
季樊从刚刚到现在都异常的沉默，一双星眸沉静如水，即算适才被绍岩指名为魔教也未曾波动分毫。听到肖仲清的问题，他冷冷道：“左手第三个便是。肖仲清点点头表示明白，刚想直起身应战，季樊又补了一句：“别让他死的太痛快。”
肖仲清一愣，随即笑起来：“你便放心吧。”
奉化从见到季樊的那一刻就暗道了一声不好，如今见那个来路不明的白衣男子目光老是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瞟，他眼神虽含了半分笑意，但其中波动的杀意却叫他毛骨悚然。心虚之下，连结阵式也做的磕磕绊绊。
镇邪阵名字吓人，其实并不算什么精妙阵法，只是如今上千人同时结阵，又有绍岩这个元婴后期坐镇指挥，威力一下大增，倒也不能小觑。
肖仲清默默在手心聚起灵力，眼神扫过绍岩祭出手中之剑时忽然一顿，随即表情复杂起来。
绍岩手中的赫然是上古名剑水魂。
上古混沌初开，天地间曾依照五行孕化出五把绝世名剑，分别为煅痕、水魂、焰骨赤木、化坤。传说这五把神剑合一可以具有毁灭天地之力，但随着数万年的时光逝去，这五把剑也渐渐不知所踪，传到如今，只有化坤剑仍在上清门掌门手中，其余四剑皆不知去向。当然，肖仲清基本上和这五把剑是同时出世的，所以当然记得这五把剑，非但如此，他的结契剑便是其中之一的焰骨。本来五剑若是靠近，一定会有所共鸣，但肖仲清最近灵力消耗太大，一时之间竟没有发现水魂的在场。
只是如今这水魂，怎么会跑到绍岩手里？
所谓名剑，都是有自己的骨气的，肖仲清才不信小小一个绍岩能让水魂心肝情愿的结契。用灵识一扫，肖仲清发现这把水魂似乎是被人封印过，它与绍岩之间的契约也并不紧密。虽然力量被限制了大半，但水魂风骨犹在，剑气依旧凌厉，算得上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所以才会被绍岩选做契约剑。
肖仲清心思转了几转，眼前的镇邪阵已然攻势已起，他迅速在手掌中聚起一股火焰，向阵中径直冲去。
肖仲清走前给季樊留了个相当结实的保护罩，再加之大家都明白肖仲清才是首要目标，便也没有人对季樊出手。于是季樊就站在人潮之外，看着肖仲清白衣翻飞地周转在五光十色的剑气之间。季樊看着他褪去了一直挂在嘴边的笑意，眉眼间全是冷凝的肃杀之气，即使是位于战斗的边缘，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肖仲清身上强大的威压，这是种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力量，充满着令人不自觉想要匍匐在地的王者之气。在一瞬间，季樊有了天地都在那人浴血的面容下黯然失色的错觉。整个天行派都沐浴在鲜血之中的场景，让季樊不自觉的与当日踏云门之战重叠起来。一样的鲜血淋漓，一样的哀鸿遍野，但对象却从他的师门好友变成了刻骨仇人。季樊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愤怒的仇恨心情奇异地平复了下来，他闭了闭眼，随即便感觉到一股强势的灵气碾压过地面，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让他耳膜生疼的凄冽惨叫。
“季樊。”
季樊睁开眼，肖仲清站在一地尸体中，他一身白衣已染得透红，嘴角却挂着一个近乎脱力的笑容。他不再是季樊初见时那个白衣飘飘的嫡仙似的人物，但他只是这么站着，就耀眼得几乎要烧灼起来，像是从修罗地狱来的勾魂使者，危险而奇异的美丽。
“没有受伤吧。”肖仲清继续问道。见季樊摇头，便招手示意他过来，“我给你留了个礼物。”
季樊闻言上前，浓重的血腥味窜入他的鼻尖，他看了一眼地上满眼不可思议的绍岩，从他的尸身上垮了过去，来到肖仲清的身边。
“你看看，这个礼物，你可喜欢？”肖仲清指着地上双臂尽断的奉化。
季樊勾了勾嘴角：“很喜欢。”
肖仲清笑了笑，随即把水魂剑放到他手心里：“这件事，该由你来做。”
季樊点了点头，地上的奉化突然动了动，他双臂被斩，内伤也极重，只能低低地呢喃道：“别……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哦，是吗？”肖仲清示意季樊暂缓，眯起眼道，“不知道是什么秘密，可还值得了长老你一条命？”
奉化躺在地上喘息了几下，自知今日生死皆在这一举，于是咬了咬牙道：“近期有上古时期的先天秘境将要开启。此时事关重大，我们本来联合了几个大派准备联合将消息压下去，若没有我，你们决不能知道这秘境所在何地又何时开启。”说完后，目光灼灼的盯着肖仲清，唯恐他不相信。
先天秘境中天材地宝数不胜数，极少出现，更不要说上古时期的先天秘境，肖仲清活到现在也只见过一次，这还是万年之前的事了。要是肖仲清是个修真之人，恐怕很难抵抗这么大的诱惑。但他偏偏又不是，而且听奉化这么说，他忽然心念一动，问奉化道：“先天秘境出现之前必有异动，你们所感测到的灵力波动是不是出现在半个月前，往东北大约六十里的地方。”
奉化一愣，大惊之下以为肖仲清早就知道这个消息，急忙道：“我可以将你们引荐给上清门的掌门，你们跟着上清门一起进秘境，危险定会大大减少。”
肖仲清没去回奉化的话，而是面露无奈地看了季樊一眼。奉化这说的，分明就是他封季笙三魂那次所释放的灵力嘛。亏他还想逼供一番，原来是闹了个大乌龙。
季樊心领神会，手起刀落就将地上聒噪的奉化一剑解决。看着地上翻滚的奉化的头颅，季樊终于放下心中大石般的松了一口气。
“走吧。”肖仲清在奉化的衣服上擦了擦沾满了血迹的手，牵起季樊就往山下走。
肖仲清这次没有唤白绒出来清扫战场，满山的血迹尸体就这样陈列着，血气冲天，月余不散。
在之后的许多年中，各派谈到今日这场屠杀，还是唏嘘不已，更有甚者扬言要追查犯下此等罪行之人，然自此一日后这位神秘之士却仿佛人间蒸发，再无踪迹，是为修真界又一大千古迷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