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情系百彩 ...
-
忽然,不远处铜锣声响,纵然是曾氏,脸上都染了薄怒,随即,只见一队官兵拥着三顶轿子往此处行来,百姓大气也不敢出的垂手站在两侧,舞台之上,演出自然无法再进行,白鸿阁众人立于舞台之上,一时气氛凝重的厉害。
“苏敬!”
“大人……”
“本官说过了,不许惊扰百姓,本官说话的时候你到底带没带脑子来!”
“回大人话,这……下官也不知为何会这样……”
“在下白鸿阁曾氏,今日百彩盛会乃我白鸿阁的大日子,不知轿子中是哪位大人,如若不嫌弃,二楼雅席尚未有贵客光临,大人何不移步观赏?”
“……曾氏……你倒是伶俐……如此,便去去二楼雅阁罢。”
曾氏暗暗出了口气,还好自己早有准备,不然偌大的白鸿阁岂不沦为笑柄?
“慢着!”冰冷的嗓音猝然响起,曾氏心中一惊……这是……阿苏!?
人群间一时纷乱起来,纷纷将目光投向将长剑剑刃横在右丞大人身边一等一的红人——苏敬大人的脖颈上的青衣女子身上,这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楚面貌,只是身量纤细,犹如一株新桃悄然而立,手中长剑冰冷,在月光下悠悠的泛起银光。
“你是何人,因何偷我玉佩!?”
自打这女子出现,苏敬只觉得她像极了一个人,一个他曾经违逆过,又让他无比自责的人。
“……你是说……这桃花玉佩?”
“不错,既然你承认偷了东西,便先把东西还给我。”
“阿妫……可……可是你,我是兄长啊……阿娘……她可还好……”苏敬眼中竟有些晶莹,若是他没猜错,眼前这女子,便是他的胞妹,他的至宝。
“哼,我竟不知我何时有了兄长有了娘亲!偷儿莫要诡辩,还我玉佩!”
苏妫伸手便要夺,离那玉佩不及三寸,苏妫只见眼前银光一闪,自己颈间被另一不知何时从何处而来的男子横上了长剑。
“你!”
“口口声声称他人是偷盗之人,你却也不思虑他是何人,万千珍宝放在他眼前白白赠与他他都未必会收,一个成色普通的玉佩如何入的了他的眼,依我看,那个想偷盗的人,是你吧!”
“你竟辱我清誉!”
“呵,辱姑娘清誉的人,怕是你自己吧?”
虽说苏妫性子淡,但她未曾做过的事如若有人硬安在她头上的话,确是触了她的逆鳞,此刻这男子一脸的不屑,向来孤傲的苏妫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剑尖挑了个花,直奔眼前这男子的面门。
“呵,恼羞成怒了啊。”
男子闪身躲过,“姑娘看着气质虽好,但无奈行为不端,脾气又大,以后还真是不好讨人家。”言罢身子腾空,向着城郊无人的方向去了,苏妫正在气头上,断是不能轻易放了他,纵身紧追。
此刻,苏敬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干咳了两声,命人将三顶轿子放好,请出轿中之人。从最末的轿子中下来一华服少女,双眼紧盯方才男子与苏妫离开的方向,充满了担忧和羞涩的情意。
那男子,实乃朝中堂堂的将军,姓柯,名应台,为人最是风流不羁,却又心思深沉,最善揣摩人心,此人口才甚好,当年他年岁尚小时,当朝圣上便赞他非池中之物。
苍林之中,柯应台堪堪定住身形,忍不住嘴角上挑,“这女孩儿真有趣,看着灵透,却是个实心儿的梆子。”不由得玩心大起,故意漏了个破绽给苏妫,苏妫哪知他使诈,一个跟步来到他身前,却冷不防他的左手向自己的面门闪来,这一手速度极快,再加上苏妫深夜仍罩着面纱,难免视线有所阻碍,这一下竟没躲开,呲啦一声,面纱应声而落,引得苏妫愈加恼火,原本有十分的能耐此刻竟气得只剩三分。
“诶~姑娘且慢~”
苏妫也不答话,一剑快似一剑,谁料柯应台竟突然迎着剑刃向前,苏妫猝然间收手,脚下竟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你!”
“姑娘快快请起,如此大礼我柯应台可是万万受不起的~”
此刻,柯应台方才见了苏妫的样貌,登时间没有了戏谑的痞笑,呆愣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子,眉眼之间满是清冷,眉锋冷厉,较平常女子多了份英气,五官算不得精致,但这张脸却没由来的叫人移不开目光,好似清寒春日里的一株桃,不染尘埃。
苏妫扔掉了长剑,起身走向柯应台,扬手便是一个嘴巴,柯应台恍似未觉,只顾呆愣愣的瞧,苏妫扬手又是一个嘴巴。
“登徒子!”柯应台回过神来,在苏妫第三个嘴巴落下来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姑娘莫气,可否听在下一言?”
“登徒子的话又有什么好信!”
“在下救了姑娘一命,姑娘竟这般对待么?”苏妫闻言冷笑,“哼,你倒是说说,你竟如何救了我一命!”
“想必姑娘不知苏敬大人的身份,今日如若真坏了苏敬的名声,想必右丞大人势必不会轻饶了你,纵使姑娘功夫再高,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如此说,在下却然救了姑娘一命,有什么不对?”
“哼,苏敬偷了东西跟右丞又有什么关系!再者说来,我苏妫也不一定会死!”
“不知道姑娘是否注意到曾氏的腰间,同样的桃花玉佩,想必是她偷了玉佩!”
“你胡说!曾姐姐如何会偷我的东西!”
“即便不是偷,没来得及递给你也未可知啊。”
“……”
“苏姑娘!”只见一白鸿阁弟子正气喘吁吁的跑来“师姐叫我跟你说一声,您的玉佩未曾丢,不过是小师妹们一时拿混了……额……你们……继续……”这姑娘言罢三步并作两步的离开了。
“你!松手!”苏妫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腕仍旧握在柯应台的手里,两人的身体也因为激动越靠越近……外人看上去……的确像……苏妫不由得面色通红,也顾不得拾起地上的佩剑,推开柯应台,逃一般的离开了。
将军府。
“将军想哪个美人儿呢,眼睛都直了?”
“你小子,真是本大爷肚子里的蛔虫啊!”
“奴才也不会别的啊,就只管思虑将军的想法了,这剑的主人……想必是连将军的魂儿也给勾走了吧!”
“唉……勾走了啊……”
柯应台只顾自己发癔症,却不曾料想,墙角的阴影里,相府的千金小姐,正因为这番话,隐忍的哭泣……
虽然百彩节表演中途出了些插曲,总还是圆满结束了。不过百彩节的特色不光是这白鸿阁的舞蹈,晚上还有夜市,凉音河畔还可以放花灯,加上再过半月便是中秋,琴州这阵子便一直是热闹非凡的。
这日晚上,曾氏本说好带苏妫好好游一游琴州,可这人却是多,她们硬生生走散了。她们本在河边放花灯,曾氏走了神,再回头时却发现苏妫人不见了,虽然她会武功,可这琴州人多又杂,万一有了什么闪失可怎么办。曾氏见对岸有个人像极了苏妫,便想过去看看。
曾氏沿着河一路向桥走去,总觉着后面有人跟着,她想还是先找到阿苏要紧,可过了河后却发现那人不是苏妫,她只能边往白鸿阁走边找她,万一苏妫回去了也说不定。
曾氏走着走着拐进了一个胡同,走了一段路发现那人竟还在跟着她。“不知阁下跟踪在下有何贵干?还请现身!”
“想不到你功力进步如此之大,连我这么隐秘的跟踪都能被你发现。”
从暗处走出一个男子,看着穿着像是唐门的人,只是他戴着面具无法认出他的相貌。
“蜀中唐门在江湖上虽算不得什么正派,却也不做偷鸡摸狗的小事。不知阁下为何要跟踪一个弱女子呢?”曾氏道。
“能察觉唐门的跟踪,想必这女子也不弱,不是吗?曾沧云。”
江湖上知道她曾氏名字的人屈指可数,她师父、师兄、阿苏,可是她从不让他们叫她的名字,唐门的人又是如何得知?难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你究竟是谁!”曾沧云将剑拿起。
“啧啧,你这功力长得快,记性却退得快啊。你连我都忘记了?”连华嘴角轻笑,将面具摘了去。
曾氏不曾料到会是他,虽然自己曾想过,会不会某天某地再遇见他,但是最后却是笑笑自己傻否决了自己。她断没想到再遇见他会是这种场景。
“怎么是你?”她缓缓放下剑。
“你就不怕我是来杀你的?”
曾氏蔑笑道:“你就不怕我将你杀了?”
“哈哈,好大的口气!”
曾沧云见他没有杀意,便不愿再多纠缠,转身要走。连华一个轻功便飞到了她面前,“你就不问问我来做什么?”
曾沧云见他离得太近想后退一步,却被连华揽了腰拉得更近,她别过脸,“关我什么事?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
“你那舞跳的真好啊,曾氏。”连华不理怀中人儿的挣扎,反而将她越抱越近。
不知是男子力气太大还是怎的,曾沧云总觉得自己力气不足,她又羞又恼,道:“你要是再不放我,我便杀了你!”她抬手刚想拔出剑,却被连华钳住了手腕转身抵在了墙壁上。手中的剑,也因使不上力掉在地上。
“猫儿恼了要挠人了?论力气,你还是胜不过我的。别动,再动我就压过来了。”看着曾沧云现在的样子,连华是真真心动。
曾沧云见连华开始解开外衣扣子,她力气上占不了上风,只能动动嘴皮子,“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浪子,我看错了你!今日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他日便是我杀了你!”
连华轻笑,在曾沧云耳边道:“那就等他日再见吧,美人。”他将外衣向上一抛,松开钳着曾沧云的手,待曾沧云回过神来只听见连华的声音:“夜里凉,外衣你先披着,待我他日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