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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千年人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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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旱莲叫住转身便走的苏妫,“姑娘且慢,先听在下把话说完。”
墨旱莲瞧了眼苏妫,道:“此番曾氏毒解,姑娘便请回吧,此间事错综复杂,而苏姑娘你又未染这红尘浊气,怕是一时二刻将性命卷进去……”
“墨先生,不必多言了,多谢。”
“也罢……各人有各人缘法,倒是墨某多事了。”
“诶诶诶!那姑娘!”柳木贼翻了个白眼叫住苏妫,“你好歹换身衣裳洗个澡再走啊,脏……死……死……苏姑娘好走……一路顺风……”柳木贼的声音在苏妫的目光中渐渐弱了下去,那眼神冰冷刺骨,杀气四溢,噎的柳木贼一句话说不下去只好改口。
“烦劳众位照顾好曾姐姐,苏妫谢过众位。”
是夜,将军府。
“报……”
“进来。”
吱呀一声门响,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有些刺耳,柯应台在窗旁逗弄着一只红嘴黑鹞,那黑鹞有些无精打采,蜷缩在昏暗的笼子的角落。
“将军……”
“说。”
“回将军话,派在那边的探子有消息了,曾氏,中毒了。”
“哦?”柯应台饶有兴致的眯起眼睛:“可查清了是什么人下的毒?”
“不曾,我们的人才刚刚就位,就发现曾氏已经中毒了。”
“你是说……曾氏到达永安的时候,我们的人还没准备好喽。”
“将军!是属下失职,将军恕罪!”
“罢了,好好表现,少不了你的好处,退下吧。”
房门关住了,屋内书案旁的墙面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属下明白。”
只是忽地一闪,那影子便消失了。半晌,浓重的血腥味惊醒了红嘴黑鹞,黑鹞兴奋起来,明亮的眸子在昏暗中打了道冰冷的闪。
柯应台暗自出了会儿神,半晌抚了抚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来人。”
“将军何事?”
“将千年人参赠与表小姐。”
“将军……那可是……”
“去办就是了。”
“是……”
“我出去办点事儿,我回来的时候人参务必要在表小姐手里,表小姐也务必要在将军府中。”
“是。”
苏妫趁着月色急匆匆的奔向将军府,前面是一片波光,苏妫终是听了柳木贼的劝……褪下满是灰尘的衣裳,将身体漫入湖水之中,散开长发将一身的尘埃洗去,又伸手拿过衣裳,就着湖水浆洗干净,拿出火折子,点了堆枯枝木叶生了火,将衣裳架在火上,想着等衣裳干了好继续赶路,却不想实在是神思倦怠,卧在湖边的岩石上睡了过去。月光皎洁,似是怕岩上女子受凉一般,将银色的薄纱笼在女子身上,林间的夜风倒也不如何生硬,吹得叶子沙沙的响,却恰好掩盖了一条红黑相间的小蛇蠕动的声音。
柯应台打马经过树林时,一眼便瞧见了岩石上只着褥衣的苏妫,长发被风吹动,那发丝飘动的妖娆,直飘进了柯应台的心里,柯应台皱了皱眉,似是厌恶烦躁的转了转墨玉扳指。
“呦,这不是苏姑娘么。”
女子并未应声,只是蜷缩起了身子,神情痛苦。
柯应台走上前去,才发现女子脚踝处乌黑发青,面色亦是纸一样的惨白,柯应台的眉头皱的更深,一把抱起已然气若游丝的苏妫,翻身上马,返回将军府。
头疼的厉害,眼前似有烛光,明晃晃的让人心烦,苏妫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华贵精致的房舍,床边坐着个华服少女,正一脸愤怒的盯着自己,苏妫反射性的想起身,可无奈浑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曾姐姐的人参!苏妫念及此处更是急出了一身的汗。
“这是哪?”
“是哪?是哪你不知道么!明知故问!这里是将军府!”
“将军府!”
“少给我装糊涂!你既然勾引我表哥,怎么能不知道这是将军府!”
“千年人参在哪?”
“你!”那少女睁大了眼睛,显然已经怒不可遏,“那是表哥送给我的东西!你怎么知道的!”
“将军。”门口侍女俯身行礼。
“表哥!”少女眸子一亮,含羞带怯的微微红了脸。
“苏姑娘如何了?”
“表哥!苏姑娘是谁!你怎么认识的!”
苏妫看清了来人,微不可查的锁了眉,“怎么是你?”
“怎么,是我你不开心?看到是你我可是开心得很。”
柯应台灼灼的目光让苏妫浑身不自在。那华服少女见此情形眼圈登时就红了,带着哭腔,委委屈屈的糯着嗓子喊了声表哥,柯应台却仍旧恍若未闻,只顾盯着苏妫,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尴尬非常。
“小姐!”那少女哭着跑了出去,身后的丫鬟乱作一团。
“小心照看表小姐,别叫她乱跑。”
“嗯额……是。”小丫鬟明显是慌了,拌在门槛上一个踉跄。
“千年人参是不是在你那里。”
“唉……真是伤人,开口就问我要东西,本来呢,要给你不是什么难事……可是……”
“如若公子肯给我,苏妫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呵呵~以身相许如何~”
苏妫登时红了脸:“你给不给。”
“不是我给不给,是我表妹肯不肯给啊,不过……我看她是不能给你的了。”
苏妫冷笑两声:“瞧那姑娘的样子,怕是对你言听计从的吧,公子不愿给便直说,何必拿一个姑娘说事。”
柯应台收了满脸的嘻笑,正色道:“我若说给,你是不是立刻就走了?”
“……人命关天,苏妫不敢耽搁。”
“罢了!”柯应台自嘲的苦笑了两声:“我终是留不住你的心……”
“抱歉。”
柯应台抬起眸子一个近步来到床边,苏妫方才有力气坐起身,见柯应台猛的来到自己身前,着实一惊,柯应台一把抽出佩剑横在苏妫颈间。
“你究竟是什么人,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苏妫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柯应台已经附上了自己的唇,蜻蜓点水的一刹,柯应台已经闪身后退,嘻笑道:“哈哈,舒坦了,今后,你是我的人了。”
“你!”
“诶!不许生气啊,是你说的感激不尽啊,我现在去要参,你好好歇着~”
苏妫拿到了人参,听见不远处的厢房里有女子哭闹的声音,她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谢过了柯应台便走了。
苏妫见到了曾氏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她坐在床边,看着曾氏。她像睡着了一样,只是这几日下来面色偏暗,人也消瘦了。
“你回来了?”那夜闯入房中的男子仍在照顾曾氏,他端着一盆水进来。
“嗯,墨先生呢?”
“在大堂。那日时间紧迫还未来得及问姑娘姓名。”
“我叫苏妫,不知阁下?”
“叫我楚湘便可。苏姑娘这几日想来甚是劳顿,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说罢他将毛巾沾湿轻轻擦拭曾氏的脸。他的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苏妫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不由得产生疑问:“你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希望她苏醒罢了,等她身子好了我便离开。”
“那…”
“苏姑娘,你回来了?”墨旱莲和柳三七想来看看曾氏怎么样了,正好看见苏妫站在屋子里。墨旱莲拿来人参端详了一阵,道:“这参是假的。”
“这不可能!”
“这参也是几百年的好参,可绝不是千年人参,虽然只差几百年,这药效可是差了千万倍。”
“这是将军亲自给我的怎么能有假!”苏妫一时也弄不明白,这柯应台竟然会拿假的来糊弄她。
“报!”
“什么事?”
“门外有个人自称是柯将军,要见苏姑娘您!”
“他还敢来?哼!”苏妫回身拿了佩剑,对墨旱莲二人说:“拿了假参是我的错,我定将那真参要来给姐姐解毒!”
到了大堂,苏妫见柯应台正坐在那檀木椅子上饮茶,便拔剑指他,道:“你这登徒子,不愿给我参就罢了,竟拿个假的来打发我!快将真的拿出来!”
“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啊…”话音未落,苏妫的剑又向他刺去一寸,直抵喉尖。“我可是怕了你了,这是真参,拿去。”
苏妫接了参,放下剑,说:“我怎么知道你这是不是又来骗我的。”
“我怎么能忍心骗你呢。只是我表妹因我向她要回人参有所不满,才拿了假参骗我,我当时也没细看,便直接给你了。后来我去找她时发现她给我的竟是假的,我向她要来她却死活不肯给,我强拿走后,她…她却一气之下自尽了!”
苏妫不禁有些惊异。那女子想来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性子竟如此刚烈。“我要这参是为救人,却不想表小姐因此而死。我定每年今日为她扫墓祭奠!”
“我…代我表妹,谢过你了!”柯应台佯装抹了把泪,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苏姑娘能否答应?”
“你说吧。”
“我表妹是当今丞相之女,虽不是我亲手杀她,我却也是间接置她死地。丞相爱女如命,我怕他不问缘由跟我讨说法,我一时也解释不清,能否让我在你这待上些时日,避避风头?”
苏妫想到,这柯应台的祸事也算是因她而起,不帮他,岂不是不仁不义?思前想后,苏妫决定让他先住几天,等曾氏醒来后再一同商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