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笔记》二口子

6、再遭阴险

　　六
　　心地纯良的子泽遭遇了滑铁卢，自感“别是一番滋味上心头”怨天不得唯有尤人。尚明又是一早便上班去了，子泽呆在宿舍里亦是无聊，凭靠自己无法改变现状，一早起来便心生郁闷。
　　子泽这一会可不耐烦了，必须得自己行动起来，雷厉风行，或许能够找到工作。行成于思，子泽开始谋略新计划。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笨鸟先飞，碌碌无为的等待不是好办法。心动不如行动，就这么干了，子泽决定动身，
　　离开了宿舍，他先是来到了一间五金电子厂前，内心却犹豫不定，站在门外不前。想到昨天的经历，心中不免留有阴影，忠厚笃实的子泽狠下了心，放下颜面一股气冲了上去。他径直走到保安亭，开口便问贵厂是否招短期工，站岗的保安告知子泽不招短期工，希望又一次破灭。
　　有了前几次失败的经验，子泽的内心更强大了，承受挫折的能力提高了不少。失望仍然沓来踵至，子泽之后又去了好几间工厂，得到的回复不尽相同。有的不招未够年龄的员工；有的仅限女性；有的则声称已经招满；还有的说经理不在厂；更有甚者直接就不予理睬。
　　面对这样的结果，子泽感到身心疲惫，整个人都不好了。天无绝人之路，敢问路在何方，子泽沮丧地走着，失去了最后一丝勇气，再次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工业区纵横交错的道路上。现在亦只有散步才能消解子泽心头的闷气了，只是当前少了一阵迎面拂而来的清风。
　　无意之中，子泽来到了工业区的一处入口，这里是一个忙碌的十字路口，不远处是一个加油站，来往的车流十分频繁。子泽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心情已是不悦，现在又该何去何从呢？
　　穿过斑马线，是一片停车的地方，再前面便是加油站了。子泽停了下来看着马路上的车辆，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指示下，整个交通井然有序地运行着。红灯的不顺，绿灯的舒畅，子泽感觉自己遇上了红灯。
　　正是中午时候，子泽准备回去，再作打算。路过一个小广场，他发现对面有一排广告栏，上面密密麻麻贴着红色告示，有好些人围着观看。间中还有一些衣着正装手拿传单的人，他们见到有人靠来观望，便走至跟前递去单子，之后好像还在介绍着。子泽眼睛一亮，或许机会就在前方，不假思索便走了过去。
　　墙上贴着许多招工启事，摩肩接踵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子泽仔细浏览着招工告示，生怕错漏每个可能的机会。一轮筛选下来，子泽并未发现适合自己的工作，又是徒乱人意，白欢喜一场。
　　走出人群，此行唯恐徒劳往返，子泽尽是意懒心灰，不如归去来兮。好在天气晴朗，子泽抬头望向太阳，光线照得十分眼刺，泪水模糊了双眼。
　　忽然一位正装男子出现在子泽的视线中，递来一份招工传单，子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慌忙接住传单。拿着传单，子泽细细看了看，上面有好几间工厂的招工简介，其中一则写着：“是一间台资电机厂，长期招收技术员工，以及没有经验的新员工，现也正招收短期工，还有一些详细的待遇说明等。”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子泽兴趣盎然，终于遇着了门。
　　一旁年轻的正装男子看出了子泽的兴趣，便与子泽搭讪起来。
　　正装男子礼貌的问道：“请问您是准备找一份工作吗？如果你看中了上面的任何一家公司，我们都是可以直接帮你联系厂方，签订合同便可以马上正常上班。”
　　饱尝闭门羹的子泽变得谨慎了，轻声地说：“我想应聘短期工的，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呢？”
　　正装男子闻到了苗头，连忙答道：“当然有啦，我们正好有两间工厂在招短期工，你可以先瞧一瞧。”。一边说道一边在纸上给子泽指了出来。
　　子泽觉得这条路子或许可行，低头思考了一会。鉴于两间工厂都在另外的工业区，离尚明这里有些路程，仍需要慎重考虑。
　　正装男子见子泽迟疑了，便说道：“您可以先到我们公司咨询，考虑好了之后便可以签约，手续不会很麻烦，不满意还可以退约。”
　　这倒是个好办法，子泽同意了正装男子的提议。正装男子将子泽带到了附近的中介公司，让子泽在前台做了登记，又领到大厅里坐了下来，拿过杯子给子泽倒了水，吩咐子泽稍微等候，便走出门去。
　　坐在大厅的沙发里，子泽不禁对正装男子赞叹了一番，心想：怎么就不早些遇到这等好事呢，还费这两天寻的那么辛苦吗？真是冤死了包公，肠都悔青了，子泽不停地叹息。
　　过了一会，一位前台小姐走了过来，让子泽前去面试，子泽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紧随前台小姐的脚步，很快来到了经理办公室门前，她敲了敲门，便让子泽进去。
　　经理室也衣着正装，头闪油光，是一位中年男士。他手中拿着一份表格，坐下便和子泽聊了起来。谈话中他将子泽的来意精确的表述了一遍，子泽连连点头赞同。最后表示，如果没有问题就可填写申请表了。子泽拿过表格，会填的都填了，便交予经理。
　　经理一幅欣喜的模样，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纸，说是合同书，让子泽签名，然后到隔壁财务办公室交担保金，按指印便完成了。为了消除子泽的顾虑，经理特意说明，所交担保金会在工期满后予以归还，子泽应声便是。
　　在财务办公室，子泽将口袋里的两百块钱拿了出来，按合同规定还差一百。财务员收下了子泽的两百块，要求他在下午前来补交差额一百，便可按规定时间前去上班了。子泽哪知道会是这么麻烦，一时心烦气躁，只能向尚明先借一百块垫着。
　　走出中介公司，子泽给尚明打了个电话。子泽在电话上将情况说了一遍，并开口向尚明借钱。尚明听说需要交担保金，便觉得其中有诈，让子泽先等着，自己立刻过来。
　　挂了电话，尚明向厂里请了个小假，便马上赶了过来。
　　两人在中介公司楼下碰了面，子泽言简意赅地又说了一遍，尚明扯着子泽径直走进了中介公司。尚明接过子泽所签的合同，仔细阅读了一遍，直叹子泽摘埴索涂，不明不白就签了合同。
　　按合同规定：甲方工作时间必须满两个月，方可辞工领取所得工资，并可向中介公司索还担保金；否则工厂将会扣留一个月工资，中介公司也将不交还担保金。
　　子泽当然不可能工作满两个月了，他还要为上大学做准备呢。只怪当初心忙意急，没详细查看合同，才搞出这样的大头佛。子泽想到了经理，急忙跑到经理办公室，请求经理将该合同撤销。谁料经理翻脸不认人，无论子泽如何说千道万，经理就是不认账。无奈之下，尚明建议违约，子泽也只能采取尚明的建议。
　　违约之后，子泽拿回仅剩百分之五的钱数，也就是十块钱，暗暗叫苦不迭，同尚明一并回了厂。这时子泽连中午饭都还没着落，忍饥受饿不算，最后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境地。
　　有句话说得好：“是口尚乳臭，不能当韩信。”子泽阅世尚浅，难免受人迷惑。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会子泽可是长了不少记性。

作者有话说

　　是口尚乳臭，不能当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