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女 江 山》浮游生物

2、第2章

　　??“天——”落阳猛一回头，却看到了另他魂飞魄散的景象，“毓筝，别！”
　　
　　??被两名侍卫护着往山头里躲避的毓筝只顾着边跑边看落阳这边的战况，却不明白落阳为什么神情大变。
　　
　　??谷落阳拼命挥剑搁开身边的黑衣人，“断崖！”他只能拼命喊出这一句，却没办法去拦住他们愈来愈推到那一边。
　　
　　??可是，他的这声提醒了围追毓筝的黑衣人，他们一交流眼神，更将他们往山崖边逼。
　　
　　??毓筝回头，却已经看不见前面的路。这座山的山腰竟有一道断崖，仿佛是被一柄巨大的斧头拦腰一截，树深林密，很难让人察觉，难怪山下的村民称它作无回山，突如其来的断崖，是无数人的不归路。
　　
　　??“保护公主！”两名侍卫心中一狠，硬是以一敌五，直冲上去，准备用身体去开出一条下山的路。
　　
　　??毓筝只能站在断崖边，看着不远处落阳一人对四人，努力往自己这边冲，而随行的侍卫更是为自己血肉相搏。而脚后的断崖被烟雾袅绕，不知深浅。
　　
　　??毓筝现在只能等救兵，她心算着那个唯一冲了出去的侍卫去到府衙调来县兵应该用的时间，从山下到这里，一路打打停停，躲躲藏藏，只要再能坚持一会儿，就能等到人来的。
　　
　　??可就在毓筝恍神的下一刻，她的一名侍卫就被打向断崖。毓筝立刻下意识地拉住他，免得他跌下断崖。
　　
　　??“小心——”
　　
　　??“公主你别管我，别动。”说完，他又冲回去将已经逼近的黑衣人拦下。
　　
　　??毓筝没能拦住他，一只手悬在了空中。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除了落阳，这两个侍卫是对付不了这些黑衣人太久的，他们能安然等到救兵吗？
　　
　　??这时，落阳终于凭自己的精湛功夫，用剑挑倒了阻截他的两个人，立刻他冲到了这边，和两个侍卫会合，以三抵七地护住毓筝。
　　
　　??毓筝的拳头拽紧了又松，松了又拽紧。她知道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能做，如果她做的话，很可能会让事情更复杂！现在的她只有等。
　　
　　??谷落阳也在等，等得比毓筝更心焦。他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也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动作，如果她要好好的在那座皇城里全身而退的话，就不能有任何的动作！这是他们从很早就有了的默契，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做得很好，所以不可以有任何事来破坏，但今时今地，如果再等不到援兵，谷落阳知道她会不顾一切的。
　　
　　??但七个身手不凡的黑衣人足以将他们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在落阳还能苦苦支撑的时候，早以血迹斑斑的那两个侍卫就连自保也难了。
　　
　　??“小涛！”毓筝慌忙扶起跌至自己身边，气奄虚虚的一个侍卫。
　　
　　??少一个人，两个黑衣人立刻欺身来到。
　　
　　??毓筝只好瞪着他们，“你们敢杀当朝公主，不怕灭九族！”
　　
　　??有人笑了，“你不是公主的话又何劳我们弟兄这么卖命？”
　　
　　??就在他们手起刀落之际，救兵到！
　　
　　??“护驾，护驾，护驾！”
　　
　　??谷落阳松了一口气，过度紧张的神经才稍稍平复了一点，但他才抬眼去找毓筝，却真正惊得魂飞魄散——“珑心！”
　　
　　??黑衣人并没有被赶到的援兵怔住，他手里的刀又快又准地劈下，侍卫小涛拼尽全力推开毓筝，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接下这一刀，当场气绝。但他却忘了他们已被逼在断崖边，他硬生生将毓筝推向了断崖！
　　
　　??毓筝更是没有料到，她已经准备好接下这一刀了，但她怎么都想不到已经这样的小涛还有力气想来救自己，全无准备的她被他衷心地推向断崖。
　　
　　??谷落阳看红了眼，不顾一切得飞扑上去，却只抓住了毓筝的一片衣袖。
　　
　　??“提气！”
　　
　　??毓筝只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天华——”
　　
　　??嘶——
　　
　　??一片衣袖怎可能挽留住一个人？
　　
　　??黑衣人一见到这样的景象，立刻决定四下撤退。
　　
　　??府吏不敢怠慢，忙下令一个也不能放过。
　　
　　??“大人，谷大人？”
　　
　　??很久，很久，才有人敢靠近谷落阳。
　　
　　??“大人，刺客逃了两个，剩下的生擒，我们……”
　　
　　??谷落阳缓缓起身，将那半段衣袖握在手心，俊毅的脸孔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你们可以弄到的马回京城，最快用几天？”
　　
　　??府吏连忙道：“百里骏马可以用一天半就到京城。”
　　
　　
　　??尹天华已经在床榻上躺了二十多天，虽然每年都会有这么一段的时间，但今次可能更寂寞一些吧。往年在斜镜湖的时候，珑心、茉儿和落阳总是唧唧喳喳地围在他床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搅得他想静静休息一下都觉奢侈，反现在……这次发病比去年又提前了不少，正赶上珑心她娘的忌日，不知他们是否已经到达，珑心可伤心？不过从很多年前，他们就再也瞧不见那个在白玉墓碑前，痛哭流涕的小女孩了。人是会长大的，他们四个人就是在不知不觉中都长大了吧。
　　
　　??“尹大人该喝药了。”这时有人扣门。‘吱呀’门一推，一名粉装宫女端着药轻轻地走了进来。
　　
　　??尹天华努力地坐起身子，“药罐子也不是这么喂的。”
　　
　　??宫女很认真地递上药碗，“大人一定要按时吃药，否则公主回来会怪罪我们的。”
　　
　　??“是啊……”尹天华苦笑，乖乖喝了一口，呵，还不是普通的苦呢！
　　
　　??“噗——”很不给面子的轻笑从门外轻轻地传进。尹天华虽然体弱，但耳力还很好，他向门边望去，就见半张小小的脸蛋，那乌溜溜的眼睛发觉有人发现了自己，慌忙缩回了门后。
　　
　　??宫女顺着尹天华的眼光，也看见了那个人儿，于是她连忙道：“大人，她是新进宫的小姑娘，因为一下子无法分配，就先跟着我了，您别见怪。”
　　
　　??尹天华微笑，冲着门后道：“我看见你了，别躲了。”
　　
　　??半晌，就听见门再次发出‘吱呀’，一个小小的人儿小心地、不敢确定地走了进来。这是个十分十分秀气的小姑娘，粉扑扑的小脸蛋，嵌着黑宝石般明亮的眼睛。
　　
　　??“你是在笑我吗？”尹天华问。
　　
　　??小姑娘不是很敢说话，但她直直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宫女连忙道：“临梅，快回大人的话啊。”
　　
　　??于是这个被换作临梅的小姑娘才道：“原来大人也会怕药苦？”
　　
　　??尹天华笑了，他点头，然后皱起眉，很难消受的样子，“对，真的很苦。”
　　
　　??临梅也跟着笑了。
　　
　　
　　??尹天华一天要喝三次药，中午宫女带着小小宫女来过后，晚上她们又来了，这次小宫女临梅仿佛不再怕生，像模象样地跟在后面，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看着尹天华喝完药。
　　
　　??宫女收过碗，准备去取漱口水，临梅悄悄地走近床榻，“我在药里加过蜜糖。”
　　
　　??尹天华一挑眉，“难怪，我就觉得今天这碗药特别好喝。”
　　
　　??临梅开心地笑了。
　　
　　??宫女送上漱口水，好去去口里的药味。尹天华一摆手，“不用了，今天我用不着了。”
　　
　　??宫女也笑了，她收好东西，转身对尹天华道：“大人，晚膳过一个时辰我送来，临梅现在也没事，不如让她陪您聊一会儿，等晚膳后我再带她离开。”
　　
　　??“好啊，”尹天华去问临梅，“就不知道这位小姐肯不肯了。”
　　
　　??临梅不啃声，宫女却道：“她怎么不肯？中午离开大人后，这小丫头缠了我一下午，问东问西，尽问大人了，这不晚上还巴巴地跟着我呢。”
　　
　　??小小的临梅也觉害羞，绞着手指，可怜兮兮地道：“驭香姐……”
　　
　　??待宫女驭香离开，尹天华想坐得更舒服些，临梅乖巧地替他弄舒服靠枕。
　　
　　??“你多大了？”尹天华示意她坐到自己床边的椅子上。
　　
　　??临梅虽然入宫没几日，但许多的规矩礼仪，已经全懂得了。在主子的面前是没有坐的资格的 。
　　
　　??尹天华当然看出了她的犹豫，心里不免侧然。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被套上了不该属于她年纪的教压……
　　
　　??“临梅，你来看我的脖子是不是很长？”
　　
　　??临梅俯下身，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很长？怎么看都很正常啊？
　　
　　??见她的小脸露出十分困惑的神情，尹天华重重叹口气，无奈地道：“你们全部高高在上地俯视我，我的脖子很难不长地，哎……”
　　
　　??临梅‘扑哧’一声，捂住嘴笑了。
　　
　　??“来，乖。坐我身边，救救我的脖子。”尹天华终于成功地将临梅拉至自己床边，坐下，“看，这样就好多了。”
　　
　　??临梅毕竟年幼，笑着看着他。
　　
　　??“告诉我，你多大了？”尹天华再次问。这么小的年纪，才十一、二岁吧，应该绕在父母身边，而现在她已经是个小小的宫女，寄人篱下，供人使唤了。
　　
　　??临梅答：“十二岁了。”
　　
　　??一瞬间，有些恍惚。这样的问话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经历过，只是回答的那个人年纪更小，用戒备、不信任地眼神看着自己，“我六岁了，你多大？”
　　
　　??“大人？”临梅见尹天华久久不言不语，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了。
　　
　　??尹天华回神，笑笑，继续问：“怎么进宫了呢？爹娘舍得？”
　　
　　??临梅快乐的小脸暗淡下来，却也有更多的困惑，是啊，她也不太明白的，“大旱，好几年我们家都种不出庄稼了，县里的贡粮我们根本交不出。那天县太老爷来我们家，说要抓爹爹，后来我娘就大哭大叫起来，她不停地骂爹爹。其实我在窗外听到了点，嫁给县太老爷的孙子不是很好吗？这样他就不会再抓爹爹了不是吗？这样弟弟妹妹也不用挨饿了，不是吗？只是，大人，什么是冥婚？”
　　
　　??尹天华浑身一颤，鬼嫁！她才几岁，卖给死人，守一生的活寡？这么美丽的人生还没开始就要萎谢？
　　
　　??“大人也不知道吗？后来我好几次听到爹娘吵闹时说起。女孩不是总要嫁人的吗，我只嫁得早些，而且是县太老爷，我可以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了啊，但为什么娘一直哭，一直哭？”
　　
　　??尹天华吸口气，“你怎么会来到宫里的呢？”
　　
　　??临梅道：“有一天晚上，娘偷偷将我带到临村胡婶婶家，嘱咐我要乖，要听胡婶婶的话，不许再回家。我在胡婶婶家住了三天，娘来看过我一次。后来就有人将我带走了，我看见了很多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然后我们就进宫了。嬷嬷说，我们已经被卖进宫了，可是，我不是要嫁人的吗？”
　　
　　??小小的临梅不明白，尹天华知道。那个可怜的母亲只能这样来拯救自己的女儿。可是逃出了龙潭，这里又怎不是虎穴？宫女的命运好过鬼新娘吗？那一重重死气沉沉的大门，一代代困死了多少韶光年华的灵魂？可怜啊，怎样的心碎才能让一个母亲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怜啊，其实世上的人都不是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吗？茉儿说过：承受，否则就崩溃吧。小小的临梅啊，你已经准备好承受了吗？
　　
　　??“想家吗？”尹天华轻轻地问她。
　　
　　??临梅一直很坚强，她相信娘亲，她会听话，但是——“我想弟弟妹妹，”一下，她哭了，压抑了太久，泪水就会变成泛滥的河堤，想要去冲刷悲伤，“小弟才一岁多，就只认我，每天非要我抱着才肯吃东西的……”
　　
　　??“乖，乖。”尹天华伸手抚摩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能哭就好了。有些人，他是从未见过她流泪的……“今后，你就跟着我好了。”
　　
　　
　　??谷落阳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已近黄昏，不想引人注意，他在城外密林里安置好骏马，施展轻功，直往九重门去。
　　
　　??凭借对每道门里每哨每岗的熟悉，谷落阳总算不为人察觉地来到霖云宫。
　　
　　??暮色已重，尹天华住的那院侍卫本就不多，依稀有几个宫女进出，谷落阳看准宫女离开，拈起地上拾起的小石子，朝门外站的三个侍卫射去，无声无息，就让他们昏睡过去。翻身进到院中，谷落阳推门，猫腰闪进屋里。
　　
　　??呃——
　　
　　??怎么有只小花猫坐在窗边的书案上？看她手上的毛笔，和桌上的砚台，就可以知道她脸上乌七麻黑是如何形成的。
　　
　　??而尹天华好兴致地靠在床上，看着书。
　　
　　??他们见到他，齐刷刷地瞪着。
　　
　　??“千字文？”谷落阳直直冲向床边，一把拿过他手上的书，等看了封面，就不可置信地瞪着床上的人，“想学做学问，也不必从这本起吧？”
　　
　　??尹天华错愕片刻，突然拉住他的衣角，“你怎么……是珑心，她出事了？”这个人应该跟在她身边，怎么会毫无知会地出现，肯定有事！
　　
　　??谷落阳轻松地笑笑，坐到他的床边，将他扶好，“你是不相信我，还是她？”
　　
　　??这时，临梅小心地挨了过来，有些戒备地望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子。青衣长衫，有些风尘仆仆，不过依旧很好看。否则当他一进屋，她就应该大喊的，但他的眉眼神情委实像足自己的大人，而且一听他们说话就知道他们相识，只是天将黑，没有通报这么闯进总让小小的她不放心，“你，你，你是什么人？”
　　
　　??谷落阳听到了摆明中气不足的质问，回头去看，“应该我问你，你这只小猫儿怎么会在这？”
　　
　　??猫？临梅瞪着眼睛，困惑地看向尹天华。
　　
　　??尹天华一直在端详谷落阳的神情，想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但没有，他一脸轻松，眼神清朗……片刻后，尹天华松口气，对临梅道，“去洗把脸就知道了 ，你这只小花猫。”
　　
　　??临梅呆呆用手摸了一下脸，“啊，”黑漆漆的。
　　
　　??谷落阳起身，去看临梅在书案上写的字，“川流不息，渊澄取映。容止若思，言辞安定。笃初诚美，慎终宜令。荣业所基，籍甚无竟……原来是做夫子了。”
　　
　　??洗完脸出来的临梅看见有人在看自己的写得字，吓得连忙跑了过来，用手捂住，“别，别看，我写的很丑……”
　　
　　??洗干净后的小脸透着孩童特有的甜美，特别是绯红的脸颊更是娇美可爱，谷落阳展眉，去对尹天华道：“有这只猫儿陪着你，珑心这下能安心了。”
　　
　　??尹天华微笑，问，“说吧，你怎么回来了？宫里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是不是珑心又有了什么心思？”
　　
　　??谷落阳苦笑，坐回他身边，“你说呢。袭兰山拜祭完夫人，住了没几日，她就要宫女扮做自己留在袭兰山守孝。她想南下走走，顺便去瞧瞧茉儿。”
　　
　　??尹天华也笑了，“这么久闷在宫里，这回去祭坟，我就想她另有心思。”
　　
　　??“可不是，”谷落阳顺着他的口气，做出无可奈何状，“当然我们全部都得替她藏着、掖着，陪着。不过她不放心你养病的情况，这不，特地让我快马加鞭赶回来看看。你现在气色神情都不错，而且还有一只小猫儿陪着，我想她可以安心地好好玩玩了。”
　　
　　??尹天华听了也不知是感动、还是悲伤自己的病，他沉默了很久，道：“总是要你们惦记我，我……”
　　
　　??谷落阳拍他的头，“你啊，撑过这阵不就好了，我还等你和我一块儿应付她呢，我一个人很辛苦的。”
　　
　　??尹天华笑了，“我知道了，你再多撑着点。”
　　
　　??谷落阳见他完全不起疑，心里松了口气，转头去看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猫儿，她可是一心护着尹天华，“猫儿，你是宫女吗？”
　　
　　??临梅皱着眉头，“我不是猫儿，我是服侍大人的。”
　　
　　??尹天华解释，“她是新进宫，没来得及分配，就先跟着驭香了。我瞧见了，就让敬娥房将她拨给我了。”
　　
　　??“哦，”谷落阳十分扼腕，“我怎么就见不到呢。猫儿，打个商量，你也来服侍我，可好？”
　　
　　??想也不想，临梅一口回绝，“不要，我不是猫儿。”
　　
　　??“没办法了，”谷落阳摸摸鼻子，这么干脆被拒绝，哎……然后他笑笑，“好了，我也该走了，见你这么惬意，又有只这么忠心的猫儿……啧啧，珑心还等你的消息。估计她会想玩久点，你莫担心，等我们回来，你要带着这只猫儿来九重门外接我们。”
　　
　　??说完，他推开门，张望了一下，忽然他一转头，“猫儿，记住，别和任何人说今夜的事，乖。”然后他一展轻功，消失在了暮色中。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仿佛就没有人来过。
　　
　　??临梅瞪着门外，“我不是猫儿……”
　　
　　??尹天华笑，“别恼了，他是逗你。”
　　
　　??临梅走回他身边，“大人，他是什么人？这座宫里，他可以来来去去？”
　　
　　??“他？他绝对有资格在这里来来去去的。就是方法需要考量。”
　　
　　??“哦？”临梅迷惑。
　　
　　??尹天华道：“你可知道这个院子里，除了我还应该有个什么人住？”
　　
　　??临梅马上道：“还有位谷落阳，谷大人。他现在陪毓筝公主去祭拜……”啊，她似乎想起他们刚才的对话，他说他是陪人家去祭坟的？”
　　
　　??看见她似懂非懂的模样，尹天华笑：“他就是那位谷大人。”
　　
　　??可是——临梅更不明白了，“那，那位珑心姐姐又是什么人？谷大人不是应该陪着毓筝公主的吗？”
　　
　　??尹天华道：“想弄明白那就要等他们回来了。”
　　
　　??“噢。”临梅答应着，可心里还是老大的不高兴，小嘴撅得老高。
　　
　　??“怎么了？”尹天华看着好笑，“还恼谷大人？”
　　
　　??临梅绕着自己的衣角，“那个谷大人一点也不像大家说得那样，他为什么老叫我猫儿？”
　　
　　??尹天华大笑，再与她解释，“那是他逗你。”
　　
　　??“反正他就和大家说的不一样。”相比之下，她还是喜欢尹大人。
　　
　　??尹天华决定不再和她讨论了，“临梅，你要记住谷大人的话，今天我们见面和说的话都不能告诉别人，好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临梅还是很认真的点头。
　　
　　??“乖，”尹天华拍她的头，“今天的功课做好了吗？”
　　
　　??“啊，还差一点，我这就去写。”
　　
　　??月儿上树梢，驭香进来将临梅领走。躺在床上的尹天华忽然想起临梅说过的话：
　　
　　??——那个谷大人一点也不像大家说得那样。
　　
　　??——反正他就和大家说的不一样。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