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莫非是洛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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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屋中空荡荡的，案上的烛台只剩滚蜡流下来后堆起的厚厚一层。坐起身，昨日的虚软疲力已经消失，与往常并无二异，梳洗干净照例候到顼言庄房外，可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顼大人？”一边出声一边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床上被褥整齐，没有动过的痕迹，莫非他昨晚没回房就寝？
“看来你精神不错嘛！”顼言庄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即一只大手顺势勾住了我的腰：“才说到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原来你一大早就到这儿来了。”
侧头，不期然就见顼言庄的笑脸，他的笑我看得多了，可从没见过他笑得这般不知廉耻，扭转身，一手隔开他，退到三步之外：“小的平日不发病，跟常人无异，有劳大人担心了。”
“你怎么又这样说话？”顼言庄低头看自己的空掌：“枉我昨夜伏案而眠。”
心中微微一动：“大人日理万机，小的敬佩。”指指他的手说道：“只是大人亲口许诺不会逼迫小人，现在又举止轻戏，为了在这顼府尚有一席之地，小的只有时刻提醒大人尊卑有别。”
他颇有兴致将手背到身后，拿足了官架子：“好，可你不准再这样生分。”
我得意的整整衣衫，颇有点小人得志：“言庄厚爱，云青岂是不识抬举之人？”
“你……唉！”顼言庄揉揉眉心，叹气连连：“拿你没办法，先去用饭。”
他说着便牵起我的手走向堂厅，我也没有再刁难，就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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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饭菜不合胃口？”顼言庄见我从上桌就兴致缺缺，食不知味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相询，言辞惋惜，夹带些许气恼：“这可是我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
闻言重新打量一桌菜色，清淡爽口，荤素合宜，果真是一番用心良苦：“不是这菜的问题，而是你我……言庄，你容我继续男装打扮，就不怕累了自己？”
“呵呵……这个呀，无妨，我说过会等你换上女装，不过是要你心甘情愿，现在你并不想吧。”
“的确，不过这样毕竟不妥，不如我回玲珑坊……”
“不行！”顼言庄满不在乎的说着不讲情理的话：“你要敢真回去，我就要玲珑坊毁于一旦，这事无须再提。”
“你一直如此专断？”我没有动气，因为他的反应完全是预料之中，只是不明白为何他会对玲珑坊如此排斥，他并不像是拘泥于门楣身份之人。
“其余的事有商量，唯独玲珑坊你不能回。”顼言庄停下碗筷，认真的看我。
“……知道了。”他这种神态只说明了一件事，玲珑坊不简单，或许与我，或许与他。
“不问理由？”顼言庄见我答应，又开始为我添菜。
“时机未到，是我还不能知道的，也许是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的。”我无所谓的撇撇嘴：“如果到需要我知道的时候，你定会说的。”
顼言庄点头道：“哈哈，我就是喜欢你这样聪明又得体，不多心，不猎奇。”
“就好任你摆布。”我接下他的话戏言道。
“摆布？”顼言庄相当惊讶，转头瞪我，可惜脸没绷住，噗哧一下笑出来：“奇了，以云青你的能耐甘于任人摆布？再说，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啊，只求不被你摆布就不错了。”
我似笑非笑：“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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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顼言庄又开始他席不暖暇的繁忙，为了担心我会随时发病，更是一步不离的将我拴在身上，众人也见怪不怪，只是多不太搭理我这个身份尴尬的人，我也乐得清闲，在旁将顼言庄所见之人一一记下，根据他的态度言行列份名单借由范昊之手传与秦孝易。
顼言庄从不多说，我也不多问，我俩都满意现在的情况，只是他时常拿我的女装打趣……我也只能充耳不闻，装聋作哑，当个闲散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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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顼言庄跟鲍亶其乐融融的相携出了雅间，适才一桌酒就赶得上一出大戏，没有兴趣再看他俩笑里藏刀的嘘寒问暖，话别离情。独自留下等顼言庄，推开窗户，一池碎金映入眼中。
“卓公子。”一道轻轻的女声飘进屋里。
转身就见一名妙龄少女娉婷而立，微低着头显出几分局促，我看她十分眼熟，仔细在脑中寻思才认出她来，只是她找我做什么？
“是小荷姑娘吧。”就是与陆彦一同上醉花阁时，缠上洛白的女子。
“呵呵，卓公子好记性，奴家以为公子定不知道呢！”小荷展颜笑起来，她不同与婉儿娇俏，容貌清丽却妩媚天成，上次没有留意，这次细看，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姑娘这是……”我还是没猜出她的目的。
“卓公子，是奴家唐突，只是知道公子与洛大人是好友，今日偶遇就忍不住过来说句话。”小荷不好意思的掩嘴浅笑。
“无妨，在下也正闲着无事，能有人相陪同赏焰湖也是美事。”我示意她过来，指着窗外。
“这……恐怕要拂了公子好意，实不相瞒，奴家今日是为鲍大人奉旨离朝巡视秀门运河，被请来以助酒兴的，醉花阁的人还在楼下等着散席。”小荷颇有为难。
不介意的摆手：“姑娘严重，只是机不逢时罢了……原来刚才在幕帘之后拨筝的就是姑娘，在下真是有眼不是珠玉。”转看小荷没有离开的意思，出声道：“那姑娘是有言相告还是有事相托？”
小荷面露惊喜，看来她一直在犹豫如何开口，见我自己提起，马上松了口气：“早听洛大人提过，卓公子玲珑心肝，果然如此，公子一语言中，奴家只想让公子代句话。”
“给洛兄？”
小荷点头，之后又是半晌沉默，我道：“既然是不便之言，姑娘还是亲自告诉洛兄为好。”
“不。”小荷忙道，面露愁苦：“今后怕是无缘再见，只有托公子代为转告，就说……小荷没有怨，也没有悔。还有，告诉他，小荷也曾经有名有姓，未入阁前，小荷名唤‘吕湘’……”
小荷说完就矮身一福，转身连走带跑冲出门外，就像身后有鬼追一般，好生狼狈。我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莫非是洛白欠下了风流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