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公子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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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顼言庄回府，我提出想出府找陆彦，顼言庄意外的爽快应允：“陆彦？也好……既然你能跟他相熟，也算是际遇，只是……”
“我明白，我找他一来的确有事，二来嘛……于你也无坏处，不是？”我调皮的点点顼言庄的官印。
“云青，你不是从不愿涉足官场吗？”顼言庄纵容我拿他的官印把玩，并没开口相阻。
“是啊，所以我说于顼大人没有坏处，但可没说有好处，我找陆彦是私事，你准是不准？”我抬手举过头顶，佯装要摔了他的官印。
“哈哈……云青还是小孩儿心性？”见我摇晃手中的玉石，忙道：“当然准，你想见朋友，岂有不让之理？”
“哦？”那之前为什么死活不愿意我私自出府？这句话没有问出口，那时多是怀疑我的身份，而今，能同意我与陆彦来往，也是给陆彦手里的禁军面子：“你真放心？”
“嗯，你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顼府不是难事，大可不必告诉我，但你既然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我就没有不信的理由，不是吗？”顼言庄丝毫不怀疑我的居心，若知道我就是拿准他这一点，是不是还能这般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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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陆彦有不少好处，除了同时也能见到洛白之外，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入醉花阁，顼言庄对我光顾醉花阁一事，嗤之以鼻尔尔。
时辰尚早，提前到婉儿处等陆彦。接过婉儿递来的香茶，茶汤淡红，清香扑鼻：“婉儿姑娘这除了美酒，什么时候添了这好茶？”
婉儿听到赞赏，得意仰首，旋身坐下，牵动薄纱翻飞，如彩蝶振翅：“公子枉称赏花之人，还道什么赏花自醉，原来是诳哄婉儿，婉儿今个儿为公子特意装扮，公子竟然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啊！”我一时无语，竟不知如何应对。
婉儿见我尴尬，噗哧一声，眉开眼笑的替我解围：“婉儿说笑呢！公子引婉儿为解语花，婉儿就理应好生款待，知晓公子不喜那醉人之物，特意寻来临秀风翎招待公子，有道是美酒款恩客，好茶待知音……”说完还俏皮的冲我眨眨眼。
“呵呵……风翎啊！果然不愧为茶中圣品，得婉儿姑娘如此厚待，在下惶恐。”我放下茶盅，意有所指的瞟了眼旁边伺立的小丫头。
婉儿会意，转头嗔怪道：“都下去，我要和公子说说贴己话，都杵在这儿做什么？”
“是。”小丫头顺次退出房门，婉儿起身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片刻，才回到桌前坐下，向我点点头。
我从怀里掏出信签，交给婉儿：“给秦大人。”
婉儿收好信，神色之间全无适才的调笑：“公子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摩挲着茶壶上的釉纹，不语，心里想着顼言庄的事，该不该就这样顺应天命，最终形同陌路……
“公子是有忧心的事？”婉儿捧着茶盅斜眼看我。
“……”我犹豫片刻还是道出：“姑娘走上这条路，可有不甘？尸横遍野，可有不忍？那些里可有姑娘珍惜之人，难道姑娘从不曾犹豫过？”
婉儿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慎重的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缓缓道：“公子悔了？”
我摇头，却说不出辩解的话。
婉儿并无责怪，而是语重心长道：“公子所虑，人之常情……婉儿也曾经迷惘过，在先父辞世之时，那时候就一心想找个乡野之地隐姓埋名，了此余生，可是最终婉儿选择回到凤台，是为先父，更是为自己。这几年也有好姐妹惨死，心痛，却不能退，开弓没有回头箭，公子也许不曾体会我们这种境地，犹豫是会要人命的，是自己的，也是别人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喃喃道，心下里更乱了。
“婉儿言尽于此，公子伶俐，定会寻得解决之道。”婉儿掀帘向下张望道：“陆大人到了，公子还是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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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兄，怎么就你一个人，洛兄呢？”陆彦一袭青衫步入醉花阁，足下生风，眉梢含情。
“呵呵……他啊，在这醉花阁得罪了人，不敢来了。”陆彦颇有点幸灾乐祸的贼笑，冲我招手，待我走近，又低声道：“怕被怨念缠身，英雄情怯……”
我转念一想，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倒也不见得。”
“嗯？”陆彦心情大好：“云青这话怎讲？”
“洛白得罪的可是瑶池栏间，含露初荷？”我故弄玄虚的摇头晃脑道。
“好个卓云青，真是奇了！”陆彦击掌大呼神奇：“这事为兄也是略知一二，云青从何得知。”
我待陆彦好奇够了，才将那日临焰阁上偶遇小荷的事娓娓道出，陆彦听后笑得前仰后合，直呼洛白是个呆子：“那个呆子，竟然还大叹什么‘尚未安命，如何立家’……”
“尚未安命，如何立家……也不全无道理……”洛白不像陆彦有众多的红粉知己，一旦认准了就是一辈子，小荷也许并不要求这些，但洛白偏要认死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云青也这么想？”陆彦笑够了，喝茶顺气。
“洛兄私事，他自会处理，我们还是少管为妙。”
“呵呵，谁愿意管他的糊涂账，要不是怕他自己憋气，又硬拉着我喝通宵，我才不管。”陆彦和洛白向来亲厚，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就是嘴上都从不服输，总不忘互相损上两句：“对了，云青，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让顼言庄觉得禁军可用。”
“让他打消用胡战调兵的念头？”陆彦一点即通，马上明白我的盘算。
“那样最好，毕竟禁军聚在皇都，如若可行，谁愿意舍近求远？况且顼言庄精打细算，对胡战早有间隙，禁军对他而言算是如虎添翼。”
“的确……放心，为兄知道该怎么做。”陆彦爽快应下，又转头欣赏台上艳装歌姬的曼妙舞姿，手指还在桌面上随之击打拍子，目不斜视的问：“时日呢？”
我也端起酒杯，眯眼聆听琴瑟合鸣：“未免招疑不急于一时……慢慢来。”
陆彦虽看上去像个风流纨绔，却心思缜密，行事利落，交由他掌握分寸，我一点顾虑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