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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这是……旧 ...

  •   第二天,顼言庄会在午后回来,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挑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就往太子府方向走去,报上名号后,没有久等就有人前来领我进了府,心中甚喜,看来这太子殿下还记得我啊。

      “草民卓云青拜见太子殿下。”到了花园,领路的人让我自己进去就走开了,我顺着小径才拐一个弯,就见太子一人独坐在赏花亭中观花品茶。于是连忙上前行礼。

      “啊!”太子好似想什么想出了神,被我打扰才惊醒过来,见到是我,才面露喜色,免去我的跪礼:“云青,你来了,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劳烦太子记挂,小人实不敢当,托太子洪福,小人一切安好。只是草民感恩太子礼遇,一直想亲自回谢,又碍于身轻人微,无法投拜名帖,才突然冒昧前来,不规矩的地方还望太子大量,恕小人的罪。”

      “唉,又是这些……要是连云青你都这样,还真不应该让他们带你进来。”太子似笑非笑的埋怨。

      我笑,顺着他的意:“太子可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太子轻轻叹气:“从当上太子开始,又有哪天是顺了心的呢?独有凤凰池上客,阳春一曲和皆难。”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世间谁不向往,太子既然得天恩眷顾,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多少人拼搏一生,为的也只不过是片刻富贵而已。”明知道他不在乎所谓的荣华富贵,还是只能用这些托词开解他,因为他不能选,既然不能改变,只有让接受变得容易点。

      “那云青你呢?你在乎金银如山,美玉如池吗?”太子兴致昂扬,招呼我过去坐。

      “云青身无大志,所以注定只能成为平庸之人。”我推脱道。

      “看来我们一样,我能做到云青的无为,却求不来云青的平庸。”太子有些神伤,望着繁花似锦,悠悠开口道:“真不知道我是不应该生在皇家,还是皇家不应该生出我。”

      “太子乃真龙之后,天命所归,今后更是会成为一代明君。”我口不对心,说着言不由衷所谓话,心里却在为他叹息,他如果不是生在皇家,便会得到他向往所谓自由,利用这样的人,还是会于心不忍。

      “算了,所有人都这样说,知音知音,原本听说你来了,还想着有个同道之人解解闷……果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命中注定,父皇,母后,兄弟……”我料想定是进来穆煊的事令太子一派警惕起来,皇后自然更加关注太子,他的压力怕是增大不少,背着自己不愿背负的重担,步履维艰,如果没有八年前的宫变,现在坐在这里烦闷的会是我吧,呵呵,应该不会,不说我身份揭露与否,就是我真做了太子,也不会如他这般苦恼,因为他多情,而我无情,这也就是为什么对他有怜悯,有不忍,还能继续做下去,仅仅是因为我清楚只有伤害他,才是最小的牺牲。哪怕他是最不该受到伤害的人。

      “太子厚爱,是云青不知分寸,特意道谢却惹得殿下不快,云青认罚。”我有意结束他的伤怀,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呵呵。”太子笑起来:“难得你这个大忙人来一趟,不管是道谢还是领罚,今天这一曲你是托词不了的。”

      “这点谋生的计量,能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是云青的福气,今个儿来也是做足了准备,至于忙人,在太子面前不敢妄称,久不来问候,是云青的疏忽。”

      “怎会?他们都认为本宫太闲了,倒是云青你,去了顼大人府上,要忙的事情不少吧。”太子起身步出亭子,示意我跟上,一道去园子里走走:“近来可有弹琴?”

      我勾起嘴角轻笑:“不敢相瞒殿下,至太子府后一直不曾。”

      “啊?顼大人真把你当侍从使?”太子相当意外:“本宫还以为侍从只是个方便相随的身份。”

      我不禁失笑,太子无心之言,恐怕也是听到不少蜚短流长:“哪里,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云青只是恪尽本分罢了。”

      “也是,云青也不像附庸权贵的人,多是小人嫉妒。”太子对这事显得兴致缺缺,反倒更关心我今天带来的曲目:“云青身怀惊世之才,那日一曲,可称天籁,本宫至今仍记忆犹新,今天云青又有什么惊喜?”

      “殿下一听便知。”我故意买关子。

      “好极。”太子一洗适才的低落:“本宫这就摆下琴案,云青可有中意的地方?”

      正中下怀,我展露灿烂笑颜:“既是报谢殿下知遇之恩,不如就在与太子初遇之地可好?”

      “妙哉,就依云青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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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廊设下琴案,太子坐在一边闭目听琴,悠闲自得,我扣弦挑拨,也是一派惬意恬然。一曲毕,便有仆从来禀:严大人来访。

      “嗯。”太子应了一声,看向我:“云青,你先别忙走,本宫去去就来。”

      我恭顺的应和,心中有些窃喜,倘若太子一步也不离开,我还要伤一番脑筋怎样支开他。严大人?看侍从的表情不会是严之唐,那多半应该是严凌平吧,还真该谢他,好像他一直给我帮了不少忙。

      独自留在回廊,再三确认人都走空了之后,我才动身在墙脚边摘下几枝犹自带着白花的短茎,将茎杆掐头去尾,收入袖袋中,正是上次太子生辰时在此处见过的归羽草。

      坐回琴案,状似轻松的喝茶,抬头看看天色,晌午将至,顼言庄若是回得早,午饭后就会到了,时候正好。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太子估计一时半会抽不了身,差人来转告,让我留下用膳,我原本就打算不走,故而大大方方地跟着来人步入花厅,在途中趁领路的不注意,将袖中的短茎放入嘴中嚼烂,饮下液汁。

      花厅里果然坐着太子和严凌平,侍女正在传膳,我对着严凌平拱手欠身,行礼道:“草民卓云青见过严大人。”

      严凌平闷哼一声,算作是给太子面子,便扭过头去,我并不在意,一笑了之,转而对太子说:“云青讨扰殿下了。”

      太子道:“哪里话,是本宫强留,而且仙乐缥缈。怎么能当做打扰,云青,过来入席,膳后本宫还有要请教云青的地方。”

      眼见着严凌平从我进门对太子以名讳自称,脸色就已经发黑,再听得此言,眉毛都快竖起来,我忙诚惶诚恐道:“草民不敢逾矩,殿下垂爱,草民在外面候着便可。”

      太子笑道:“这里又不是高堂太庙,没那么多规矩,再说,本宫想请钦佩的琴师吃顿饭也不行?”

      “若真是琴师还好,就怕是些不干不净的人,污了太子殿下的好东西。”严凌平出言相讥,对当日顼府一事显然还没有消气,又把我与顼言庄的关系拿出来嘲弄。

      我赔笑道:“是,是,是,严大人所言箴字灼句,草民的身份的确不合时宜,还是先行告退。”

      太子微愠,对严凌平道:“严大人莫非也相信那些胡言乱语不成?这朝中的流言有哪个是能信得真的。”

      这些胡言乱语不正是这位严大人说出去的?我暗自偷笑,突然胸中一阵顿闷袭来,抽走了我四肢所有的力气,瞬间软倒在青石地面,冷汗滲出皮肤,贴在地上冰凉凉的。归羽草发作了,好快。

      贴在的惊呼随之而至:“啊!云青,云青……你这是怎么了?”他迅速奔到我身边,扶起我的上身,慌张的询问:“云青,哪里不舒服?”

      我双手紧紧揪住领口,勉强开口,声音虚弱得微微战抖:“太……子放……心,草……草民……这是……旧……旧疾。”几句话说得支离破碎,其实这归羽药性刚刚发作,只是全身发软,出虚汗而已,看着吓人,疼倒还谈不上,可是若不表现得严重点,之后到了药性真正发挥出来,不晓得挨不挨得住。

      太子一边稳住我下滑的身体,一边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宣太医,快……”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太子当真看得起我,为我这等小人物惊动太医,不过我赌的也就是这个,要他真随便找个郎中给我瞧,那我算是前功尽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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