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洛兄与陆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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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清头绪，我反倒松下劲，温温和和，不紧不慢地细细品了口香茶，刚才一心放在陆彦怎么认识我这件事上，食不知味，现在形势明朗，才回味出此乃茶中上品，香而不腻，淡而不薄，回味绵长。陆彦肯那这来招待我，当真事瞧得起我。
“陆兄何来无知心之人，若是嫌府中冷清，没有推心置腹的人，云青大可前来陪陆兄家长里短，也不怕被外人偷晓了去。”随即，陆彦眼中喜色渐露，故意停顿一会儿，才接着说：“或者，让云青为陆兄捎个话，请陆兄在顼府的旧识常回来探望才好。”哼！拿我当傻子，偏就有意透漏，让陆彦以为顼府的奸细已经暴露，这招虚过于实，不怕他不中招，反正也被顼言庄搅浑了我的避世生活，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
花厅顿时寂静异常，针落可闻，可以说是死寂沉沉，陆彦脸色唰变，凤眼中迸射出更为激烈的光芒。洛白虽性沉语寡，此时也寒了脸，肃煞之气覆于周身，右手已悄悄握上了腰间的剑柄，我与此同时也察觉，原来洛白也是知情人，又或者也直接插手了这件事。
嘴上虽然得到了便宜，此刻也不得不提气防范，毕竟，我刚从焰湖顿悟归来，可不想罔顾被灭口。
陆彦果然有气度，片刻阴郁之后又恢复常态，语中带笑，颇具大将之风：“云青这话说出来，怕是叫人误会，愚兄哪里高攀得上顼大人，更称不上顼大人的旧知了。”
他既不想撕破脸，我也乐得顺水人情，赔笑道：“哪里，陆兄如此丰神俊秀的人物，我家大人也是赞誉有加，只叹一直没有结交之机，陆兄此话过谦了。”
为了使他放下戒心，又补充道：“不过，陆大人的新知旧好，云青自认交浅不宜言深，也无从多问，蒙陆大人不弃，今天有幸在此品茗言欢，回府定当暗自回味一番，至于顼大人跟前，云青一介下人，人轻言微，怕是为陆大人说不上话，还望大人体谅。”
一席话娓娓而出，已将我的立场明确告之。表示今天所听所言既不会转告第四人，与顼言庄也只是寻常主仆，我不愿卷入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在顼言庄面前更不会多言陆彦半句，让他们只管放心。
陆彦和洛白都是心明如镜的明白人，自然体味得到我言下之意，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洛白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由陆彦开口解围：“好，云青是聪明人，今个儿是咱哥俩小瞧了，尚且不论你是何人，卓云青这个兄弟我陆彦认下了，今天多有得罪，日后相见，若云青上得了心，咱三人仍以兄弟相称，如何？”
我欣喜起身，对两人拱手道：“求之不得，时候不早，云青别过二位大哥，就此告辞。”心下不由佩服陆彦的豪爽气度，换做别人，遇到这种情况，又有几个能生结交之心？而陆彦最后一句话，能让我欣然接受，就是因为他眼中的诚挚坦荡。
洛白坚持要送我出府，盛情难却，只有答应。行到半路，见他心绪重重，便停下步子，站定望向他：“洛兄可是有话要说？”
洛白抬眼愣冲片刻，直接问道：“我有一事不解，云青你的‘顼府旧识’从哪里知道的？”
“哦！”我点点头，明了他的疑惑，直言不讳的解释：“洛兄放心，自不是从顼大人处得知，只是从二位对我知之甚详，胡乱猜测而已。”
“哈哈……”洛白不怒反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用丝毫不怀疑的语气坚定陈述：“好胆量，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摇头：“怎么会不怕，云青也是世俗中人，当然惧死，只是洛兄过早表明立场，让我有所防备。若以二位联手，我想要全身而退是万万做不到的，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尚有生机……这不，双赢，皆大欢喜。”
“不对，是你独赢，原本是摸底的反倒被人探了去，算不得什么光彩事，更别说赢到什么。”洛白为人爽直，说话也不拖泥带水，就事论事，成败自若，他和陆彦都可谓难得的君子。
“可是，为什么帮我们？”洛白又提出不解。
“惭愧，我谁都不愿帮，直跟洛兄讲明，进顼府本非云青所愿，今天来到陆兄府上也是事出有因，情非得已，欣赏二位兄长为人豪气干云，本想结交个朋友，可若是扯进了这捞什子的破事，岂非连朋友都没得交？”
洛白还是头一次露出开怀大笑，胳膊一横揽上我的肩：“哈哈……就依你了，今后碰面只论私交，那些个‘破事’不理也罢。刚才是陆彦做东，吃得不痛快，现在换我请喝酒，走！难得遇见像你这样顺心的人，定要喝个痛快。”
“云青虽酒量浅薄，可大哥这个君子是定要舍命相陪的。”我也被感染般高兴非常，出了玲珑坊后，还没有像现在这般无拘无束，逍遥自在过。
“哈哈……”
坐在梦仙楼二楼的雅座，面前已经摆上了三四壶空的酒壶，而我自知酒量不济，才饮了两杯而已，反而是洛白也不逼我劝酒，自顾自喝得好不痛快，一口饮尽最后一杯，干脆唤来小二让直接上了两坛整装的自酿琼浆“梦仙锁”。
“云青，你有所不知，这梦仙楼虽谈不上是最大的酒楼，可这里掌柜酿酒的手艺确是一绝，‘梦仙锁’入喉清冽，后劲了得，味美香醇，实属酒中佳品，今天你一定要好好尝尝。”洛白酒量惊人，眼见着半坛入腹，毫无醉意，还为我斟上一杯。
我举杯与他同时饮下，在口中品位一番：“确实好酒，洛兄对酒颇有深见，云青对此就知之甚少了。洛兄不会觉得云青是牛嚼牡丹，与之对饮，潦感无趣才好。”
洛白抬手从面前挥过，似要拂去我的话：“到现在还客气什么，这酒趣在于与何人对饮，若要找个懂酒的，我直接找掌柜喝岂不更好？那陆彦虽也是懂酒之人，可他不赏酒，多半是去醉花阁喝花酒，我还不是照样奉陪到底。”
我顿时失笑：“原来陆兄是赏花甚于品酒啊，果然是风流多情之人。”
“他就是一桃花命，这凤台城所有的秦阁楚馆里，就没有他不认识的姑娘。”洛白也举酒大笑：“不过好在醉花阁里面私藏着不少好酒，也还值得多走几趟。”
“呵呵……洛兄与陆兄如此配合得甚妙啊，花酒自赏，各拾情趣，惬意得很。”
“云青啊，陆彦虽然虚长我两岁，但我们一直是以姓名互称，你也别开口闭口兄不兄的，直接叫声洛白，我心里更舒坦。”
“好！性情中人自不会讲些虚礼，贵在以心相交。”我举手敬他一杯：“洛白，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