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如戏(清穿)》baba king

13、摊牌

　　姚士塾紧张地眺望着门外，漆黑中果然有几人随家仆移近。他忐忑不安地搓了搓手，没想到钦差竟然会这时候来。面对这突然的到来，自己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但却不知为何心里却有着一种岌岌可危的感觉。他再向前探了探头，恰巧对上正迈入门槛的张大人的眼睛，而他身后也跟着许多人。
　　姚士塾忙揖了揖，还边道：“啊，下官——朝邑县知县姚士塾，不知大人深夜到访，有失远迎。”
　　张鹏翮并没有让他起身，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这知县。
　　姚士塾低着头，但又觉上面没什么动静，心里自然是更慌张，便微微将头抬起，没想正见着那为钦差死死地盯着自己。被人这么盯着，滋味可是不好受，就像发毛似的。
　　“姚士塾——”终于张鹏翮打破了寂静。
　　“下官在。”
　　“听说，你家可有个密室，可是真的？”
　　吓？这钦差倒厉害，刚到县城，就知道我这有密室？……呀，坏了，不定今早那几人和这钦差是一路的吧？这可……
　　见姚士塾不说话，张鹏翮又继续道：“姚大人，你应该明白，官家私藏暗阁的罪名吧？我想我也无需多言了。”
　　姚士塾一听，明白对方是在和他玩真的，急得腿直打颤，竟“扑通！”地跪了下来。“大人！下、下官并无什么密室啊！望、望大人明查——”
　　没想到这姚士塾竟玩起了死不承认的戏码，张大人冷哼了声，“是吗？我们这可是有证人的！”
　　话毕，只见人群中站出个少年，姚士塾定睛一看，不由冷汗直冒：那人不正是儿子口中的“高人”吗？——白天来府上作客的客人！姚士塾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僵了，冷汗直冒。
　　“你还记得我吧？”十四爷带着点戏谀的口吻问。“你说是——你带我们去呢，还是我带他们去啊？“
　　姚士塾两眼直望着十四爷，而脸色已变得惨白，牙齿也直哆嗦。他慢慢伏下身子，头顶住了地面，双手也因绝望而握成了拳头。哽咽地道：“你、你怎么也得看在龙儿的份上……“
　　“龙儿？哦——”十四爷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的……儿子？我和他又不熟，为什么……”还未说完，却见姚士塾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个地方——黑暗中站着的高大身影——牛二！
　　待姚士塾确认是自己久未谋面的儿子后，竟突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直逼牛二。“是你吧？……是你吧？我十年没见的儿啊……你好好看看清楚——我是你爹！可你、你怎么和他们站在一起？……你……”
　　“是啊。”燕茜早料到会有这事会发生，所以之前就已帮牛二下了猛药。“你可得好好看看清楚，眼前这个人就是抛弃了十年的你的爹——”
　　牛二的眼睛开始变得越来越愤怒，他死死瞪着眼前的生父；而姚士塾也被儿子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最后甚至撞上了身后的茶几。“呀啊——！！”？！突然，疯狂的牛二竟然挥舞着拳头直向姚士塾扑去，眼看就要朝着姚士塾的脸上飞去，众人目睹着这始料未及的突发事态竟都一下子呆在了那里，不敢上前阻止。就在这千钧一发间，伴随着牛二的拳头与碧儿的喊叫，一把剑却将那粗壮的臂腕挡了下来。这暂且挽回了姚士塾的那条老命、唤醒了沉醉于自己疯狂中的牛二，众人也从这惊险的一幕中缓过神来。
　　“飞虎，你先退下吧——”
　　原来，那仅用一剑就挡住牛二的铁腕臂力的正是在客栈那个架住燕茜脖子的黑衣保镖，叫飞虎的家伙。
　　就当大家都把焦点聚集于刚才这起风波中时，谁也没注意到有个黑影已悄悄离开了这所府邸……
　　“姚士塾，你，可知罪？”张鹏翮正了正色，问。
　　知县无力地站在那，脸上已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只是麻木地听凭宣判。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罪竟会落在这私造密室上，而源头却是自己那任性妄为的儿子。姚士塾苦笑着摇了摇头：罢罢罢——只是没牵扯到中丞大人，这就好，就好啊……
　　“姚士塾”，一直未开口的傅腊塔突然道，“在把你送去吏部之前，我们还需要你交代些事儿……我想，你应该也明白了吧？”
　　姚士塾这才如梦初醒，想起密室中的信可能也被那个少年（十四）拿走了，自己怎么可能与这档子事撇清关系呢？唉——死一个我是没关系，但决不能把中丞大人说出来！正思忖间，一位公子突然走了过来，一把取走他袖中的折扇－－这正是白天他们造访时燕茜送的那把，而那位公子自然也就是燕茜了。
　　就在此时，张鹏翮一声“拿下！”，姚士塾的思索被打断了，姚士塾的仕途之路也被打断了……到此为止了，他的人生也——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