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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追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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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县府上出来的四人,都莫不做声地低头赶路,要去哪,大概也只有燕茜知道。因为知县的态度,使得憨大一直愁眉苦脸,就连碧儿想和他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这叫碧儿实在忍不住了,她跑上了几步走到小姐旁边:“小姐,就算您是主子我也得说,您刚才在知县那为什么不帮牛二哥说说情,让牛二哥回到他爹身边呢?要知道现在牛二哥可是很伤心。”
“是吗?”燕茜回头看了看正沮丧的憨大,“我这是让他作个了断啊。”
??牛二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两眼怔怔地看着燕茜。
“现在,你的心一定狠痛吧?那是被你爹抛弃后的心痛,就像是一个希望破裂后割伤了你的胸口。”燕茜看着牛二的眼说,牛二捂着自己的头,不断地抓着——那是一种痛苦,他想痛哭。“所以,忘记一切吧,忘记你的爹,忘记他曾给过你什么,他只是这里的知县。”
牛二的手更加用力地扯着自己的头发,突然,他狂叫了起来,那喊声惊天地动鬼神,街上的行人纷纷为他们让出一条道并用厌恶又恐惧的眼神瞪着他们,而之前一直在低头想事的十四爷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到,猛地回头。此刻的憨大很危险,不知他还会做出什么事——眼中充满了一股恨意。
碧儿与胤祯都被这样的牛二吓呆了。“他怎么回事?”十四爷有些担心地问。
燕茜面无表情地说:“至少现在可以不用担心牛二的倒戈,因为他对他的爹已经满是恨意了。从现在起,他也算是我们的人了。”
“哼!”十四轻蔑地笑道:“这就是你的笼络手段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们对他都好,至少到时他的爹被查出有贪污的嫌疑时,他也不用太伤心了。”燕茜叹了口气,“有时候,无情的人比多情的人过得更快乐也说不定啊……”
现在的胤祯或许还不明白燕茜这句话得含义,但再过二十年他定会大彻大悟的,到那个时候他会选择怎样做呢?或许他自己会给出答案。
“恩?”碧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道,“是我的错觉吗?……怎么觉得小姐的背影像是长大的样子了……”
——迎松客栈——
这是家与乐丰客栈差不多的客栈,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燕茜带着他们来到了这里。起初,碧儿以为是小姐认错了地方,但后来却见小姐直冲二楼,明明知道这里不是乐丰客栈,还往里走:难道是小姐在这遇到熟人了?
燕茜一上二楼,便一把推开右边拐角处的木门,身后的三人也急忙赶上。——这里坐着的正是钦差张鹏翮及傅腊塔。而两人身边又多出了几个新面孔,估计是随从吧。
屋内的人显然是被燕茜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都有些措手不及地愣了愣。突然,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噌——”地抽出剑,架在了燕茜的项上,那速度之快教人看不清影子。燕茜的眼睛也是抖了抖,但又立即恢复了常态,这份镇静令在场的各位无一不佩服。
“飞虎,放下剑吧,他们不是敌人……”发号施令的正是张鹏翮。那黑衣的剑客这才慢慢放下剑,但眼睛却未离开过这些“可疑人”。
“张大人,相信我昨天夜里跟您说的话,您还记得吧?”燕茜倒是很开门见山,虽然碧儿与十四爷是一头雾水。
张鹏翮噙了口杯中的茶,坦然笑道:“怎么?你们这么快就查清楚了?”
燕茜看着眼前的张大人,也冷哼了声:“怎么?难道张大人不信我们?也对,张大人可是堂堂朝廷命臣,我们怎么可能相提并论呢?”又顿了顿,“可惜啊~”
“什么可惜?”一旁的傅腊塔疑惑地问。
“可惜你们迟了一步。”这才引起在场各位的注意,燕茜的嘴角翘起一抹微笑,“你们不是要找证据吗?就是帐本啊——但你们知不知道,就当你们昨晚一心藏匿灾民的时候,帐本已经不在姚士塾手里了……”这回碧儿与十四阿哥才明白了一切,原来昨晚燕茜就是找到了张鹏翮一行,并得知他们已经先快一步地藏匿起了灾民。
张鹏翮听了燕夕似有似无的忠告,不由地也紧张起来:“什么?!那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张大人,您别急啊——这件事不如让十四爷帮您一起查处吧,那些棘手的情报可都在十四爷这儿呢。”眼看张鹏翮脸上一百个不愿意,燕茜又继续说:“姚士塾宠爱的二公子与十四爷关系也很不错,到时我们也可透过他家公子来查这起贪墨案,不是吗?”
张鹏翮仍在犹豫,但他身边的傅腊塔却已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还一面帮着他们劝这位同伴:“老张啊,十四爷的机智和胆识,你不应该否认吧?”张鹏翮没有说话,“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理由不让十四爷一试呢?难道你怕自己的功劳被抢吗?”
“怎么可能?!”张鹏翮立即打断。然后又环视了下周围的所有人,“随你们便吧……”
是夜,很多让人兴奋的事总发生在夜里……
知县的府邸今晚就必会是个难忘的夜。家堂上,姚士塾举着根木棍就冲着他那宝贝儿子身上打去,脸部的抽搐足以证明他的愤怒,任凭夫人在一旁的苦苦哀求,也不理会儿子的嚎啕大哭。“说!你今天是不是去过我的书房?!”
“老爷——!!即使龙儿去了你的书房,你也不该这样把他往死里打啊!!——”
“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个什么?!我看他就是被你惯坏了?!“说着,下手的力也跟着加重了。”说!你是不是移动了桌上的砚台?!“
小少爷哭得更加厉害,屁股上得疼痛已差点让他气绝。“……呃……爹……你、你别打了……我、我都说……“
“说!!”
“我、我是移动了那个砚台……然后……然后发现了一个暗阁……可、可是,我、我什么……也没……没拿呀……”小少爷此刻觉得说话都很吃力。
“你没拿?你没拿这东西怎么会没有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说着,便挥棍又打了下去,“说!那桌上的几本帐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啊——哇啊——……娘——救命啊——”小少爷哭喊着。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啊……爹——!!我、我知道了!!”
“哦,好!你终于知道了?又想起些什么了?”
“是——是‘高人’……”
“高人?”姚士塾这下子可真以为把儿子打傻了。
“对……‘高人’……就是今天来拜访我们的那个‘高人’……当时我赌气跑掉后,他就来找我了……还给我讲了很多故事……然后,是我们、是我们,一起进去的……爹——你要相信我!!!”
看着儿子真诚的眼神,再仔细回忆了下当时的情景……好象真有那么回事啊……难道说这些帐本被那个“高人”给拿去了?可他为什么既不要金也不要银偏偏就看上了那两本帐呢?………………哎哟!莫非——?坏了!!
就在这时,门卫来内堂禀报:“老爷,有两位张大人和傅大人求见。”
正担心着帐本的事的知县,哪顾得了什么张大人傅大人的,忙挥了挥手:“就说,我睡了……”
“可是,老爷——他们说他们是钦差大臣……”
……“什么?!”姚士塾这会已跳了起来,“蠢蛋!你怎么不早说?!”
“是那两位爷说,如果大人您不见他们再说他们是钦差的……”门卫一脸无辜地道。
“还不快请!!——真是蠢蛋!”然后又示意一旁的夫人和少爷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