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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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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据查证,朝邑县知县姚士塾,共贪账银六万两。”一个身着青色长衫貌似师爷的人将手中的帐本递给张鹏翮过目。
张大人认真审核完后,点了点头:“好!姚士塾,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知县绝望地垂下脑袋,听凭发落。
就当张大人要给姚士塾判罪时,十四爷胤祯却突然打断了他们:“等等。姚士塾,你的师爷为何不见踪影?”其实,之前胤祯就总觉有哪里不妥的,这才想起是少了个人。
这话倒触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对啊,县官犯案,师爷应也是个知情者,可现在这师爷人呢?但现在姚士塾也不知他的师爷跑去哪了,毕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在身边了。后来,张鹏翮派人到处寻找,也没发现半个人影……
师爷虽不见踪影,但这并不影响整部案子的审查,因为知县已被抓,详情可从他口中得知。“你们先把他押下去,明日再审!”早已神志不清的姚士塾被两个卫兵架着拖了出去。
春天的夜晚,淡月笼纱,娉娉婷婷。有风拂过脸颊,掠起长发。夜总带着些许撩人心魄的意境,触景生情吧,燕茜眺望星空,不由低吟:“更深月夜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诶?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两句诗的?燕茜浅笑思量:可能这就是入乡随俗吧,自己现在身在古代,也得学着哼哼几句啊……
正当燕茜在暗自感慨,却听“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是谁?好象在思念什么人吗?燕茜探头去望,却见黑暗中有一人影坐于前院的石椅上暗自神伤。
燕茜也看不清那人是谁,却脱口而出,也不知是安慰那人还是径自抒情“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和月”。而自己更是越发佩服自己了,若要在学校里背诗可能也没现在这记性好啊——!……咦?等等。怎么对方没声音了,果然是被自己吓到了吧?燕茜忙抬头去望那前院的石椅——哪还有什么人啊……
正当燕茜仍在郁闷这档子事时,碧儿端着水推门进来:“小姐,你在找什么?”
燕茜转过身:“碧儿啊,刚才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坐在那个院子里啊?”
碧儿放下盆子,走过来帮燕茜更衣,边笑说:“小姐,你今天是累了吧?这么晚哪有什么人啊?”
……但燕茜的确是看到有个人影的啊,而且还吟诗呢——难道是地缚灵?!算了算了,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燕茜这晚躺在床塌上,终觉睡不着,毕竟这种房子看起来也是很容易闹鬼的(古宅凶灵!!),而且,自来这古代后,她也从未有好好睡过一宿,要将脑袋牢牢枕在那个方垫子果然是需要一点功力的。燕茜披了件外衫便起床,悄悄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燕:喂!干吗把我写得像小偷啊?)。一个人独自来到前院,刚刚分明就是在这看到了人影的,燕茜满怀疑惑地来回踱了几步,左面是树丛,右面是长廊,前面又是堵墙,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就在这时,一款悠悠笛声徐徐奏起,像长长的流水,像无尽的行云;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不知是曲哀还是情真,燕茜不禁有了思念之感。她随着笛声走去,穿过回廊,笛音竟是由此传出。燕茜好奇地站在木门外,静静聆听,曲调情意绵绵,叫人不由得沉浸其中。究竟是何人在这县衙府邸吹笛?今晚遇到的奇怪事真是太多了。燕茜慢慢将那木门推开,想探头看那是谁——?
“不好啦!不好啦!”突然,不知哪个不识情趣的家伙大嚷嚷,吓得燕茜力马合上了门,而那笛声也噶然而止。四周也变得不再安静,全府上下都骚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那个噩耗传遍了整个府邸——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朝邑县知县姚士塾竟然在自己房中卒死?!
当燕茜、碧儿及牛二感到姚士塾的房间时,众人基本上也都在场了。张鹏翮正在很气恼地质问侍兵之前屋中究竟有何动静,但显然那些木头什么也不知道。“这背后肯定有阴谋!!不然为何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呢?!”张大人为这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断了而感极为气愤,“这可从何查起啊?!”
“可以从华州知州王建中处查。”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大家顿首望去——竟是十四爷,众人哑然。“敢问,十四爷,您是怎么知道这王建中也参与此案的?”傅腊塔大人揖了揖,问。
十四爷这才把那封信拿了出来。“其实,姚士塾与王建中一直有秘信往来……“
对于这位王子这才将这么重要的信笺取出,张鹏翮那本就很红的脸此刻已紫了,但也不能说什么。他接过信仔细阅读后,的确如十四阿哥所言,姚士塾一死,华州知州王建中就成了重要的证人。
“而且,我估计这起案子应该与整个陕西省都有关。”胤祯并没理会张鹏翮脸上的变化,继续说:“那晚有个王大人,哦,应该叫王宗旦吧,他来过这里,而且还吩咐了姚士塾一些谨慎行事的话,说是中丞大人让他来取帐本准备要销帐,我觉得这陕西巡抚(巡抚即中丞)可不得不查查。”
但傅腊塔却提出了不同观点:“十四爷,您有所不知,此事其实本是陕西巡抚布喀弹劾陕川总督吴赫引起。所以,依下臣以为布喀不应该也参与此事啊——”
“你说——是步喀弹劾吴赫?但那晚……中丞?”胤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而其他人也琢磨起这古怪的事件。
突然,燕茜像想到什么,“你们说,这中丞……我也是猜测哦,这中丞会不会不是步喀啊?”
“不是步喀?但他们就是在步喀手下干事的呀!”牛二马上反驳。
但张大人却阻止了牛二,细细想了想,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我记得,这步喀本是甘肃巡抚,才调来陕西不久……但姚士塾等人却早在此任职,如照你的推测——他们口中的中丞就该是原巡抚了。”
“原巡抚?但原巡抚不以告老还乡了吗?”傅腊塔不明白地问。
对啊,告老还乡?销帐?总觉有哪不妥的……但也一时找不到辩词。“罢了罢了,还是先去华州找王建中,到时一问大概就知道了。”众人也点头表示赞同。
从朝邑去华州的路线,也正巧是离西安越来越近了。这样一来,审完王建中倒可径直去西安找步喀了解详情。就在大家都部署好了一切之时,突然有人来报:“同州知州王建中——心脏病突发,死了!!”
“什么?!”这无疑是给所有人一青天霹雳——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王建中也会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死了呢?幕后的黑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