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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胤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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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的风啊,徐徐吹着
号角声啊,呜呜鸣着
300年前的中国啊,治愈着改朝换代的伤痕
随风展开的龙旗,呈现着华夏儿女的脸庞
炎黄夏商的祖先啊,这片土地的源头
请告诉我,老祖宗
您的子孙将迎来封建王朝最后的辉煌
康熙 雍正乾隆这三世的帝王
将这绚烂多彩的世界推向最雍容华丽的顶峰
面对着野性的号角声,我无法抑制心中的澎湃,男人们的嘶吼在大地上回荡,惊动了纯白世界的生灵。奔腾的马上载着激昂的男子,猎狗们呼喊咆哮着,随着明黄色的旗帜,震撼着脚下的土地,也震撼着我的心。大清朝啊,我的王国。即使在300年前,仍然牵绊着我的心。第一次参加皇家狩猎的我,无法不感动、感慨、感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委屈一下子全被弥补,心跳窒息到胸口,满满的…说不出口。
年轻的女直人,挥动着他们的皮鞭,绷紧他们的弓弦,催促着他们的骏马,奔驰在大清朝最初的皇家园林的土地上。整个空间沸腾了起来,呼声、喊声、惊吓声,风声、草声、甚至白云擦过天空的痕迹声,弓弦声、破空声、以及猎狗兴奋的咆哮声,年轻激昂的情绪感染着每一个人的心,远方传来潺潺的水声,空气中也含了湿润的气息。天空柔和得像一张水彩画,些许蓝色、些许白色,合着远方的绿色,头顶的金黄,衬得人神采飞扬、棱角分明。
我看到了你,就像大型的电视剧一样,而我,至身其中。我的王,我无数次地瞻望你,却又无数次地与你擦身而过。现在,老天爷终于垂怜于我,让我能站在你的面前,疯狂地看你,将你的眉目细细看清,印在心里。我只见过你中年的画像,那是一张威严却疲惫的脸,每一次看到,心便揪揪的疼。我一直是个粗线条的人,竟记不起世人对你是如何的谩骂。我只知道当历史老师讲到你的时候,只用了一个词形容你的政策——“以法治国”。那时的我是多么吃惊,一位封建帝王竟然有这样的思想,莫不是我听错了不是?我查询各种资料,它们告诉我你的故事,让我深深感动。我对于康熙并不是不佩服,这个能集百家之长的帝王自然能胜任“千古一帝”这个封号。但是你,我的王,我却惊讶的发现你竟是最为称职的君主,再没有一个帝王能有你那样的勤勉。哪一个皇帝能像你一样每日花十几个小时批阅文件,从不掉以轻心,总是孜孜不倦,连臣工的词章句法错误都不放过;哪一个皇帝能像你一样自登基后从不缺席早朝,连生病也不姑息。世人说你追求长生,可我知道你并不是想永远不老,而是国家未丰,怎能放下责任?你从不枉信奏呈,追求实事求是,不奢华、不贪逸,只求在其位尽其事,最后累倒在公案上。世人说你太残忍,孰不知中国这个人情社会,就是应该有法度规范才能更和谐,哪怕它展现的是它最残忍的一面。康熙留下的大清是伤痕累累、国库空虚的残骸,若没有你在其中,乾隆怎能如此挥毫尽情玩乐,又怎能有“康乾盛世”。世人说你杀弟改诏,却不曾想过康熙那是一位多么明理的帝王,若没经过审时度势,怎会将江山托付莽撞之人?杀,不是无理。皇宫的争斗从来没有绝对正义的理由,若不是而后的王爷威胁到了社稷,又怎会落得那样的下场。雍正,我的王,我知道此刻自己思绪混乱,我也知道我只是一名女子。但大清的江山从来不缺乏女子参政,不管是清初的孝庄或是晚清的慈禧。我知我的头脑绝赶不上从小生活在这皇城中的人,我也并不想做孝庄或慈禧。只望能尽量减轻你的辛劳,让你活长一点,就长一点点就好。我的王,不管你是否知晓一个来自300年后的小小女子对你的崇敬之情,若是能让我抉择,我也不愿回去了,这片天、这片地,有你,我心甘情愿。
而现在,我的双膝跪在柔软的荒草上,向你行礼,我的王。我听着你低声的询问,沉沉稳稳地扰乱着我的心。我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回答了你什么,却知道自己的身体在颤抖着,因为无法控制的心情而颤抖着,在你离开的那一瞬间失去支撑力,软在这草原上。可你又突然折返回来,望着我皱眉。我知道这里很偏,不容易找到其他人,你只好让我上你的马,牵着它往河边走。潺潺的流水声加上冷冽的空气,宽广的草原向四面八方飘洒令人陶醉的香气,在空旷的河边,你走得很慢,一点都不急。即使我在马上,你在马下,那压迫感还是存在的,整个空气像透明见底的梦境,仍是被你主导我连一点机会都没有。远处奔来一匹小马,一个浓眉大眼的孩子朝你飞奔过来,那神采像是小鸟回巢般欣喜的模样,整个人的欢欣雀跃放飞了他的衣袍。他飞驰在长及两人高的枯草河畔,那匹枣红色的小马也似感染了他欢快的心情,竟跑得是痛快淋漓。就算这一切是那么的疯狂,在你面前他们仍然是乖巧温顺的,那孩子下马站在你前面,扯着你的衣袖讨好的模样;那小小的枣红马停在你面前埋头撒娇的憨态,就像掉进棉花团里的弹球,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那一刻我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上了那匹小马,和你一起向明黄色的旗帜跑去。在激动的风声中,你终于顶不住你身前孩子想要飞翔的欲望,狠狠地夹紧马肚,策马飞翔,我也上了马鞭与你一起狂奔。我从未骑这么快过,快到我以为自己真的长了翅膀,像燕子一样,穿过积雪与枯草的草原,直冲云霄。胤禛,请原谅我的失礼,不过这样神采飞扬的你不适合称你为“雍正”,那是几十年后的你,是担起帝王责任的你。18岁的你适合像胤祥一样,放任自己的心性胡闹放肆,请不要太快剥夺了你作为少年的权利,让一切变得浓重与悲哀。
在靠近我住的草原,你喝令了马步,让我下马。胤祥嘻哈地跳上小马背,向你炫耀着他刚刚学会的技术。我不忍打扰你的手足之情,悄悄地离开。草原上,凉丝丝地漫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