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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出谋划策 ...

  •   清晨,我来到花园打扫发现地上到处是酒坛、被糟蹋的食物以及乱七八糟的东西,皱皱眉沿着脚印走,看见小路子搓着手正在站岗,一看到我笑了笑和我打了个招呼,我皱起眉头问道:“爷又喝得醉醺醺的在这过夜了?”
      “是啊,怎么也不听劝。明明外面就下着雪,咱们当下人的就生怕爷着凉,可爷偏偏对着干!赵姑娘也劝劝爷吧,再这么下去可吃不消啊!”小路子脸挤成一团,不知是冷得还是愁的。
      我听后眉皱得更紧了,这位爷要是听人劝的话早就劝了。我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这次噶尔丹的战况不错,阿哥们在战场的表现也很出色,让康熙龙心大悦。想必待一切结束后,胤褆、胤祉、胤禛、胤祺、胤祐、胤禩都会得到赏赐,封爵封王。这对胤礽来说算是不小的打击,不仅不能随父出征,在皇父面前一展英姿,留守京城的他更因为水灾旱灾的缘故忙得头昏脑涨。相比他兄弟的光彩,胤礽着实暗淡许多。
      小路子递了件斗篷给我,暗示我给胤礽披上,我接过后向花园深处走去,暗想该怎么劝劝他。
      转过弯有个花园凉亭,胤礽就趴在桌上睡,周围烧得火红的盆子倒也不冷,只是再这样下去铁人也会生病。这个年代,一场感冒就会要了人的命,叫人怎能不担心。我放轻脚步,小心不要踩到躺在地上睡得横七竖八酣声连天的侍卫们,可实在是很搞笑,一个一个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全是被胤礽灌的。有的枕着别人的肚子、膝盖、脚睡得迷迷茫茫,还有的甚至趴在花丛里睡,到底怎么过去的?我看得咋呼,按理说侍卫是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这位太子爷真能逼得这些人陪他疯,要是康熙老爷子看到不气得胡子翘起来才怪。想到这,只觉一阵阴冷袭来,要是康熙真看到了……我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好不容易迈到了胤礽身边,舒口气,把斗篷打开刚想要给他披上,却看见太子爷正睁着眼睛看着我,被吓到了一下,而心不由得又担多了几分,看来他还是很难睡踏实啊。
      我行了个礼上前给他披上斗篷,他闭上眼眉头紧皱看起来头很疼。我替他系好带子,理了理衣袍,走到亭子周围拨旺火盆,让空气再温暖些,再回到胤礽身边,轻轻地揉着他的太阳穴,放轻语气说:“爷,回宫吧。”他将身体靠在我身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眉间依然锁着,嘴唇抿得很紧,脸色很是难看。
      我轻声唤道:“爷,如果现在回宫休息,奴婢倒有一计…”那一刻,我的手被牢牢抓住,牵引着环绕着他颈项成一圈,然后他将他全身的重量放在我身上,重重地吐了口气,双眼一直紧闭,闷声说道:“你不懂。”
      我很奇怪,他不是为康熙的事而焦虑吗?难道还有别的事。
      胤礽在我怀里很安静地呆着,也不让我动,我就陪他一直站着,过了好一会儿,小路子钻了进来,埋头跪下行礼,完全不看我们,禀道:“爷,时辰不早了,再拖延下去怕是会被人看见。”我感觉到胤礽的身体绷紧了,但还是维持这个姿势开口道:“小路子,皮痒了啊?”
      小路子也不抬头继续埋着不答话,当下一片沉默。胤礽呆了一会儿终于起身,准备和小路子回去,我在旁边收拾并唤醒侍从。他离开的时候停下撂了一句话:“你也跟着来。”我顿了顿,把东西交给旁的人跟着一起走了。

      第二次踏进胤礽的书房,我把清朝地图搬出来摊在桌上。胤礽在沐浴暖身,我也坐着沏杯茶等他。屋子很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恍惚中闻到一股温暖的香气,睁眼一看,胤礽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近。他看我睁开了眼,便离开了些,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潮,眼睛乱飘,最后定在书桌前。身子直了直,走了过去,招手让我也到他那边去。我揉揉眼睛,来到书桌前,指着清朝版图,一边翻着笔记对胤礽说道:“爷,现今朝堂上的大事有两件。一件是噶尔丹之战,也是眼前之重。另一件是赈灾之事,虽不紧急,却关系重大。奴婢这几天将去年的灾情做了个总结:
      旱灾:四月,台州旱;五月,静乐、衢州旱;秋,永安州、平乐、苍梧旱。(浙江、山西、广西)
      霜灾:八月,静宁、介休、沁州、沁源、临县、陵川、和顺、延安各处陨霜杀稼。(甘肃、山西、陕西)
      台风:七月,青浦、泽州大风拔木;桐乡、石门、嘉兴、湖州飓风大作,民居倾覆,压伤人畜甚多;八月,海州大风雨,民舍尽倾。(上海、山西、浙江、河北)
      地震:正月,巢县地震;三月,南陵地震;四月,沛县地震;九月,京师地震;十二月,保德州康家山崩。(安徽、江苏、北京、山西)
      饥荒:夏,长宁、新安、藁城饥;秋,大埔饥。(上海、河南、河北、香港)
      爷,从资料来看,山西受灾最为严重。”我边指着地图边说,“遭了四项灾害,朝廷正在援助。由现今情况来看,还没有得到改善。从地图上来看,这次遭灾的基本上都分布于黄河沿岸。在这几年中,河工人事变更委实频繁,总河一职十次易人,除靳辅外,其余九人皆不得力,造成河工日趋败坏。现在虽皇上回来接手此事,但奴婢并不乐观会对灾情有太大影响。因为眼下皇上过完年后就要准备三征噶尔丹,怕是不会放太多精力在灾情上,要专心处理只怕要等北方完全稳定下来了才会考虑,到时候只怕事情会变相当麻烦。
      从钦天监总结各地区情形所上呈的折子来看,今年的灾情怕是会持续,不是很乐观。”我换口气继续说,“钦天监预测了一些地区可能发生的灾情,奴婢处理了一下得出结果,大致为:原本广西、浙江的旱灾将持续并且在春夏时分蔓延到广东地区;江西、山西、湖南、直隶(河北)、陕西地区在夏秋时分可能会发生霜灾;湖北、浙江地区在今年春天可能下大雨雹;直隶(河北)可能会发生虫灾;安徽在冬春地震的可能性很高,而且只怕不止一次;饥荒将转移到广东、山东、浙江、江西、湖北甚至重庆。”我指着地图划了个圈,“所以爷,你看今年东部和南部地区基本上都可能会受灾,虽然灾情不像去年一样集中某一个地区,但是范围括及整个东南部,一个处理不好只怕得民变啊!”
      我说完后抬头望他,却突然一愣发现自己已被胤礽圈在书桌和他的人之间,他沐浴后自然升高的体温及香味传了过来,滚烫的呼吸贴着我的脸颊,下巴埋在我的颈窝,双眼迷蒙地看着我。我想要提醒他这暧昧的姿势,却只听见自己软软地叫了声“爷”,他没有任何反应。我轻轻用手去推他的身体,他的手臂却突然收紧,将我抱了起来。我被吓到了,身体僵硬一动不动,他似乎察觉我的反应,力气加大了几分,仍不松手。我的脑袋完全石化,只听见他低哑的声音诱哄着:“怎么不继续说呀?继续!”一边还用脸轻蹭着我的脸颊。我快要哭出来了,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这种姿势叫我怎么继续?他似乎还不满意,环在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将我完全镶进怀里,腰被勒得痛,我不禁叫了出来。他听见我的叫声并没有放松对我的钳制,而将滚烫的话语吐在我耳边:“这是惩罚。”我回过头看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惩罚,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在我脸侧擦过一个吻,放开了我,退后几步,双手抱在胸前,邪气地看着我。我想我那时的脸应该红得快像熟透了的虾子了,堵气扭头不看他。只听见他轻笑几声,用脚踢我,嘴角拉扯着:“快,继续说。”我在心里$%?^&*他几句,深一个呼吸,眼睛回到地图上继续说:“所以,奴婢认为皇上远征结束后会马上着手赈灾之事,既然这样爷为何不提出来单独管理此事呢,让皇上将赈灾的全部实权都交给爷?去年虽然我们也在做此事,但却没有决定权,得等皇上的指示,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爷能不能想想办法呢?”
      胤礽看着地图思索着,问我:“到多严重的地步?”
      我指着山西说:“去年山西受灾朝廷已拨了银子下去,可收效甚微,怕不是不够,而是人为原因。那就直接从山西巡抚开始查起,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不能拖,拖久了只怕会民变。”我又将手指着福建,“福建虽没遭灾,但去年和今年的情况来看,周边地区恐怕只有福建没有灾情,所以今年灾民必定会大量涌入福建,得通知福建官员做好准备,现今天下初定,百姓对于政府还有一些反抗意识,若一个处理不好,又是一场民变。爷,不可忽略啊!”
      胤礽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将我圈在他左臂与桌子之间,我想提醒他,被他一声斥道:“别动!”便不敢再动。他眼睛注视着地图,翻看着资料,比对着灾情的严重程度,做着记录,好一会儿才放下笔,站直了身子收回手臂说道:“这几天就会上折子给皇阿玛请求赈灾之权,过完年怕是有得忙了。”
      “如果皇上真的完全下放权力,”我看着他的眼睛,“河工之事得替换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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