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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原来如此张廷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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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长亭我看见胤礽的身影,不由得脚步顿了顿,他和人在说话,远远地看不清楚是谁。站了一会儿,挑头离开,穿过长廊,小路子站在中间,看见我打了个招呼说要给胤礽报去,我拦了他,没事找他。正要走的时候看见那位主儿散着步过来了,他瞄了我一眼直接说:“你去花园里等着,爷有事儿跟你说。”我糊涂地点点头,为了避嫌,和他分道走向花园。
自那天初雪过后,十天内又下了几场雪,一场比一场大,今晨儿还下了一场,一个时辰前才停住,将地面覆盖。为了让主子们便于行走,宫女、太监一片忙碌,好不热闹。我踩着积雪,厚厚的,嘎吱嘎吱作响起了玩心,路过内廷湖看见湖上已起了薄冰,要是再生厚点,打算拉着白姐姐去滑冰,不过…滑雪岂不更好,心里盘算着,一脚踏进花园。
现下百花沉眠,只有梅傲然挺立,我先于胤礽一步到达园内,石凳上冷冰冰地,怕坐下感冒,只能站着。鲜艳的红梅花绽放在枝头,是另一种艳色,胤礽踏雪而来,袍子下摆有些湿了,小路子手快脚快,在石凳上垫上杏黄垫子,石桌上铺上波斯毯子,胤礽手揣金黄暖壶倒是一派温暖。他坐下像以往我们说话的样子斜靠着桌沿,手里玩转着暖壶,像似在思索着怎么开口。
我倒是有些好奇,什么事儿让他这么难开口,在脑海里浏览着最近发生的事儿。政事?闲事?我拿不定主意。
胤礽细想了下终于开了口:“上次,嗯…上次在清秘阁的时候…你有点不太对劲。后来爷…咳…派人去查了一下,你…有兴趣知道他们是谁吗?”
我的脑袋嗡得一下子被火点燃,快嘴问道:“是谁?”
胤礽脸色立马暗了几分,但还是开口道:“其中两人是张英的儿子,次子张廷玉和六子张廷豫,另一个小的是他们的侄子张若霈。这次本来是张廷玉来参加会试的,因为张英这次为总裁官,为了回避就不参加了。现下闲来无事,整天和他弟侄在街上游玩…”
我啪的一下坐到了地上,外界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脑袋却非常清明。300年后好友的影子在我眼前晃荡,从模糊到渐渐清晰,话语也渐渐明亮起来。
“张廷玉?你真凭一个名字就爱上了他?”她娇笑着问我。
“有何不可?”我笑着摇摇头,“你不也是凭一个名字就爱上了纳兰性德了吗?”
“可是…”她突然语塞,却不服气地还嘴,“我了解纳兰性德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他?”我眨着眼睛问她。
“那不一样,我是先喜欢上这个名字然后了解他爱上他,可你…你就凭一个名字就爱上了,疯起来的时候比我还疯。”
“那又如何。”我嘴角向上弯,“与你有什么不同?我的眼光一向不错,这是事实证明的。”
“你喜欢的都是这一款的哦,重理过于情的,那么为什么不干脆爱上胤禛,你那么欣赏他的。”她噘起嘴问我。
我抬了抬下巴,骄傲地说:“我喜欢胤禛啊,没说过不喜欢他,在我眼里连康熙都比不过他,他是最棒的。”
“你信不信如果有一天我遇见纳兰性德,我绝对会第一眼就爱上他,不管我知不知道他是谁。你呢?会第一眼爱上哪一个?”她跳上石阶,插着手质问我。
我抬头仰望,顿了顿:“我不知道呃,大概不会吧。至今我还很难相信真的有一见钟情,毕竟人还是要在了解的基础上才能相爱的吧。”
她嗤了嗤鼻,一副鄙视的神情对我说:“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一见钟情就是恰好完全复制你DNA的另一个个体;从人类学的角度来说是刚好达到你脑海里编织的最优伴侣条件,再加上荷尔蒙作出的瞬间反应。所以,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是有科学根据的。别说作朋友的没提醒你,像你这种人越是闷骚型的做的事就越惊天动地。我敢打赌,等哪天你真爱上了,你才知道自己有多疯狂。就像这个张廷玉,你可以只凭一个名字就爱上;同样,你也可以只因为一个表情就一见钟情……”
“哈哈…”我眼框溢出眼泪,“原来如此张廷玉,原来如此张廷玉。原来天地轮回星辰倒转我还是爱上的是你。”真被她说中了,真的被她说中了,早在冥冥之中已注定。当我翻开书看到张廷玉这个名字的时候,当我心里泛起那种奇特的感觉的时候,一切都已成了定局。就像好友必定会爱上纳兰性德一样,我必定会爱上这个人,从此以后周敏勤慎、焚膏继晷都愿与他共赴。
胤礽像被我吓到了,过来扶我,我靠在他的肩上边笑边落泪。他站在我面前,轻轻地把手指按在我的眉间,用他从未如此认真的神情看着我;我的目光却透过他、透过满园雪色、透过暗香寒梅,看见了大雪纷繁后的一世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