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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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算是春冻，天一直都没有放晴有些阴沉。
清晨，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空气不算清新，显得凝滞有些沉重，在这种呵气成霜的日子里连带着的路上的行人都少得可怜。
易青穿着一件黑呢的双排扣大衣走在清冷的大街上，顶着一阵突然刮起来的西北风，整张脸恨不得缩在竖起的衣领里，手上的白色塑料袋里拎着两根还冒着热气的油条和两碗打包的白粥，幸好，做生意的人还是都早早地准时开门做生意。
易青哆哆嗦嗦地刷了门禁卡，进到楼里才感觉像是活过来了。
昨天夜里段瞳特别指定今早要吃油条和粥，结果今天还比昨天低上两度，清晨更是冷得出奇，没办法，现在是寄人篱下啊。
易青是晚上接了郁思南的命令从营区直奔的段瞳家，忙活了两天才发现自己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连这两天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段瞳嫌他臭才帮他去买的。
这几天就一直睡在段瞳家的沙发上，其实还挺滋润，有空调、有干爽柔软的被子，比在营区里和那帮大老爷们儿睡大通铺好太多了，嗯……除了吃饭。
易青怀疑段瞳是不是能把自己给活活饿死。
借住的第二天，就是被自己给饿醒的，无奈那天走得急身上一分钱都没带，也没好意思管段瞳要饭吃，硬是扛到了晚上，才终于忍不住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地问了段瞳有什么吃的没？段瞳用眼角瞄了一下冰箱就又进了书房。
易青就寻思着大概是叫我自己在冰箱找吃的，那时居然还天真地想着段先生别看面上冷冰冰的，其实内里还是一挺有亲和力的人。
结果打开冰箱就傻眼了，冰箱里空空如也，就一盒过期的牛奶，一把焉儿了的青菜和两个鸡蛋，幸运的是翻箱倒柜找到了米……
易青果断发挥了野外生存的超强技能：煮了一锅饭，炒了一盘青菜还有两个荷包蛋，还没等装好盘，段瞳就闻着味道来了。
好在段瞳吃得不多，皱着眉头尝了一筷子青菜就放下碗筷，倒了一杯子水就走了。不就是咸了点嘛……
这几天两个人算是相安无事，易青尽量不发出声音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好不被赶出去，还暂时充当了保姆的角色，主要负责订外卖和买早饭的任务。
但是，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也发现了段瞳的生活习惯真的是……一塌糊涂！首先是非常挑食，几乎不吃蔬菜，而且一直是没什么食欲的样子，吃两口就停了；再次，是睡眠时间非常少，常常在半夜里还能听到段瞳去厨房倒水喝的声音，第二天还是很早就起床。
而且这几天里段瞳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更别说出门了，家里连个座机都没有，好像这个世界和他的联系只有这间面积不大的公寓和一只小小的手机。
昨天临睡前难得扔下一句话“明天早上你去买油条白粥。”就照常嘭得一下关上了房门。
摁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开门，以为段瞳在房里就又用手拍了拍们。
结果门一开，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两脚一并，一个军礼。
“郁上校！”
手里还提着一袋子的早饭，易青脱了鞋子进门后看了看郁思南的脸色才忙活着进厨房将油条剪成小块，把粥倒进白瓷碗里，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先是传来郁上校的声音“这几天外面挺冷的，身体还好吧？”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果然，回答他的静默。
“那个……那次真对不起，我今天像你道歉。”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听到郁上校低三下四地道歉啊！以前常听先入伍的前辈们说郁上校多么多么地严厉，多么多么地不留情面，现在很幻灭啊！
“哼。”段先生真厉害！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我会被郁上校灭口的吧……
“易青你怎么这么慢啊？”段瞳坐在餐桌旁敲着筷子，不耐烦地突然喊道打断了郁思南的话。
“就好。”易青倒了一碟子酱油，马上端着盘子里的早饭出去。
只见，郁思南还站在门口，朝着段瞳的方向，而段瞳穿着睡衣坐在餐桌旁，脸上带着一点不耐烦地看着易青，连一点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留给郁思南。
看段瞳开始吃早饭，易青也不敢让长官这么站着，自己坐下来吃，忙挪开段瞳旁边的位子，招呼郁思南：“郁上校，您坐。”
郁思南也就坡儿下驴，坐在了段瞳身边。
“您早饭吃了吗？要不将就着吃点儿？”
郁思南等的就是易青的这句话，培养感情从一起在家吃饭开始，这可是过来人钟景的建议。
于是，拿起筷子就伸向油条。
“我家，我的早饭，你滚出去。”粥碗被有力的拍在餐桌上，一些粥被溅了出来，溅到了段瞳细长的手指上。
郁思南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停顿了一会儿，突然也用力地拍向桌面，发出比刚才更大的声音，眼看着郁思南的脾气要爆发出来。
段瞳也不管，眼睛看向别处，吐出一个字来：“滚！”
准备着迎接狂风暴雨的易青等了半晌，只听到了椅子摩擦地板的尖利声音。“嗯，那我先走了，慢点再来。”说着郁思南拿起纸巾轻轻帮段瞳擦掉了溅在手指上的米粒，起身往玄关走了。
易青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忙放下手里的托盘，跟着郁思南出门。
随着嘭地一声响，公寓大门被关上了，这间屋子里现在又只剩下一个人了，桌上的粥还冒着白腾腾的热气，金黄色的油条静静地躺在白瓷碗里，只是段瞳现在一点食欲的没有。
真实静地人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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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段瞳出院后钟景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要找郁二谈一次话，昨天晚上趁着郁二刚回来，还没见着段瞳的面，和郁二通了次电话。
“郁二，你更我讲，你是真心喜欢段瞳的吗？”
“废话，我要不是真心喜欢的，我能这么上心嘛？”
“你喜欢他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钟景，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看过的一本书吗？叫《灿烂千阳》，就想是书里那个有钱的老爷第一次看到前来应聘司机的纳比一样，‘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小伙子’，就是这种感觉，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找到了，认定了。”
“既然这样，我劝你对人家温柔一点。按道理，正常人遇上这样的事除了生气，一定会寻求报复，比如报警之类的，但是我感觉他有点自暴自弃，我查了一下段瞳的病历，他有抑郁症史，所以，你……”
“那……那怎么办？”
“别紧张，你听我说完，你别把非暴力不合作那套使在他身上，暴力强制手段只会让他更加消沉，更加厌恶你，你要记住，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的关心、爱护、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才是最重要的，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记住了吗？”
“我不知道他……他有忧郁症……”
“你不用慌，照做就好。”
“好，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