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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二 ...

  •   郁思南虽然人有些混账,但是对段瞳还是不错的,比如很温柔啦,很照顾段瞳的感受啦……

      以上是郁思南对自己的认识。

      事实是,郁思南还是把段瞳折腾到凌晨,以至于段瞳错过了第二天的早餐……以及午餐。

      经年累月强大的生物钟使得郁思南还是准时在早上六点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自己臂弯里还搂着一个温热的人,就觉得无比满足,美滋滋地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会儿。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啊,虽然现在还没有孩子,以后也不一定有孩子,但是有老婆还怕什么!

      郁思南闭着眼睛摩挲着段瞳后背光滑的皮肤,满足地嘟囔着紧了紧揽在段瞳腰上的手臂,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枕头里,又沉沉睡去。

      春天的阳光很温柔,流淌的春意乍阴乍现,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里探出一角,缩头缩脑,迷人眼。

      段瞳脸朝着窗户,睁着眼睛没有焦距,只是发呆似地盯着窗外的一线天空,感觉到揽着自己腰的手臂紧了一紧,身体不可控制地一僵,还好身后的人没有察觉,不一会儿就听见了他平稳熟睡的呼吸声。

      段瞳其实什么都没有想,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怔怔地望着某处而已,直到眼睛变得酸涩不堪,想要流下滚烫的眼泪,才闭上了眼睛,才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真人而不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被窝是冷的,郁思南不在。

      坐在床上听外面的动静,只听见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整座房子空荡荡的,只有段瞳自己。

      说不清是希望郁思南在还是不在,如果他在,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饭菜,放好了洗澡水,正觍着脸来叫自己出去,可是打开房间门,客厅里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人气。

      这间公寓能带给段瞳的只能是陌生感和第一次被郁思南强绑着来时的耻辱感,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但是今天早晨段瞳表现得非常平静,漠然地看着这所公寓里的一切,突然有些自我厌恶,不再歇斯底里,不再抑郁自愤,开始麻木……

      连澡都没有洗,段瞳穿完了衣服就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间公寓,看见餐桌上郁思南留的纸条也只是一瞥而过,不想再在这间公寓里多留任何一点眼神。

      郁思南是接到电话匆匆忙忙出门的。

      怕吵到段瞳,电话响了第一声就被郁思南飞速接起。

      是秦淳的电话。

      “钟家出事了,快点过来。”语气是秦淳难得的正经,不过是一夜的时间,看来事情闹得不小。

      郁思南到秦淳的公司的时候,整个楼层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总裁办公司的门隙开了一条缝有白晃晃的灯光照出了一道影子。

      没想到钟景也在,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的皮沙发上抽着烟,一言不发,脚底下已经积起了不少的烟蒂。

      秦淳抬起头看了一眼匆忙赶来的郁思南,而钟景则靠在沙发椅背上,皱着眉头,眼底都是血丝。

      “说啊,怎么回事啊?”郁思南忍不住踢了踢秦淳伸出来的腿。

      还没等秦淳说话,钟景嗤笑一声,说:“还能怎么回事啊,我净身出户。”

      “要不是秦淳,我今晚都要露宿街头了。”说完,钟景自嘲地一笑。

      “昨晚?”

      “准确地说是昨天下午,钟叔他一……他们就动手了。”秦淳沉着脸回答郁思南,“或者说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在等这个时机”。

      三人一起在大院里长大,钟父可以说是看着他们一个个地从流着鼻涕的毛头小子渐渐长成现在长身玉立气宇轩昂的青年的,其中的感情自不必说。

      “昨天我赶回家的时候,连我爸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们已经把我爸运去火葬了,什么都没剩下,你看,他们已经完事具备了,现在只剩我这个钉子。”当钟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难掩其中的悲伤和恨意,这个一向对事情无可无不可的青年终于被死亡所击溃,一败涂地。

      上一次让他尝到撕心裂肺的切肤之痛是在易楠的葬礼上,而这一次则是至亲的逝世,生活对我们的打击总是层出不穷花样百出,让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变得那么绝望。

      他的世界已经一无所有。

      但是,到了绝境总是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和骨子里的冷酷。

      钟景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一向都不是。

      “钟家到了什么程度?”

      “我扫地出门啊,呵呵,他们不承认我是钟家的人啊。”

      “怎么会!”

      “他们什么做不出来,伪造遗书,掉包DNA血液样本,篡改合同……”

      “你大叔、三叔他们?”

      “你们还记得我的那个二叔吗?一直呆在德国的那个。”

      “怎么,是他?”

      “对,钟家另外几个还奈何不了我,是他。”

      “不是早就和钟家没有联系了吗?怎么突然冒出来?”

      “有联系,但是很少,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们家大多数药品还是从韩桑那里进货的,但是有些难弄的或者是边缘的还是找我的那个二叔,也就是说,他手上原本就是有我钟家的一部分在欧洲的药品资源和据点。”钟景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补充道:“但是这些也还不足以威胁到整个钟家,所以,我认为他背后还是有人相助的,并且对钟家非常熟悉。”

      “对,能让你一夜之间措手不及的……能是谁呢?”秦淳点了点头,又摸出一包烟,夹在手指尖摩挲着。

      “我……”郁思南长了长口,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什么?”秦淳皱着眉头看向郁思南。

      “没什么,我找我家老爷子问问。”郁思南只留下这句话就甩门跑了出去。

      直到坐到了车里,郁思南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到底会不会是自己父亲做的。

      会不会,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答案为不是。

      一路上郁思南都不敢打电话回家,只想面对面地听到郁父给出答案。

      他们是多年的老战友了,不会这样的,一定不会的。郁思南一直在这样安慰自己。

      那可是自己崇拜的父亲啊,那个像山一样冷硬的男人,教给他仁义礼智信那些做人的道理,他是一名军人,该是最重兄弟义气的啊。

      在城区里郁思南开出了在高速路上的速度,一路驱车回家。

      匆匆跑过花园,家里有说话的声音,郁思南也没有功夫去分辨,突地打开家里的大门,发现一家人几乎都已经围坐在了客厅里。

      连鲜少露面的大嫂白琦也在,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垫子里摆弄自己的指甲。

      看到所有人都在,郁思南反而一愣,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才回来!孽障!”郁父将手里的手杖在客厅的地板上重重一敲,满是不满地对郁思南说到。

      “都回来了,你还这么凶干什么。”郁母瞪了一眼郁父,招呼郁思南:“阿南,过来快坐。”

      “哼!”

      郁思南也不坐,站在一边对郁父说:“爸,我们去楼上书房谈吧,我想问你件事。”

      “有什么话是我们听不得的啊。”在一边修指甲的白琦瞥了一眼郁思南拉长了声音不阴不阳地说。

      “白琦!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郁思凡出声制止。

      “吵什么!你们两个,跟我上来。”郁父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

      --

      刚上楼关上门,郁思南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爸,是不是你干的?”

      “混帐!你想什么呢!”郁父一脸惊讶地看着郁思南,只差要把手边的镇纸往郁思南头上扔了。

      郁思南一看郁父的反应就知道了,松了一口气。

      “我叫你们上来是问你们,你们两个谁干的!”

      “爸,那你昨天怎么还对我说那些?”郁思南没有理会郁父的问题,因为在郁思南的潜意识里就是将郁思凡给排除在外的,郁思凡从小就是一个乖小孩那样的存在,听父母的话,中规中矩,从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连对待婚姻也是这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一个和自己门当户对的女人,所以,在郁思南的眼里,更本就没有考虑过郁思凡会做出这种事的可能性。

      郁父并不说话,只是盯着脸色有些青白的郁思凡。

      “说!怎么回事?”

      “是我……”郁思凡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但是,但是,您昨天不是都那样对郁思南说了吗?要郁思凡乘这个时机对……对钟家……为什么我就不行!”

      “哥……你……为什么?钟叔是看着我们长大的……”郁思南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郁思凡。

      “他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不是看着我!”郁思凡是双目赤红地哑着嗓子对郁思南说的。

      “你钟叔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爸!你眼里只有郁思南,你有想过我吗?有什么事你都是对郁思南说,我这个大儿子在你眼里算什么!”

      “哥……可是……”

      没等郁思南话说完,郁思凡就接下去说道:“你闭嘴!爸,我只是做了一件郁思南不高兴做的事,您就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您扪心自问,我是做错了什么吗!您说我没良心,那您呢!”

      郁父怒不可遏,端起手边的茶杯兜头向郁思凡砸去,郁思凡也不躲,被茶杯砸个正着,额头上的血蜿蜒着顺着脸颊淌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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