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她红颜祸水》更一声

7、冰原野人 北夷人成功

　　北夷人成功的接到了兀鹏进贡的美女，半路杀掉那些个来抢贡品的大赅人，他们很是高兴。
　　“明日就出发，将那南脓美女送给我哥哥。”
　　乌啾啾站在中军大帐中，她神气的将一柄镶满宝玉的短刀交到护军统领的手里。那是她在攻打北军时缴获的战利品，是不可多得的七星宝刀。宝刀配英雄，献给他哥，准能讨得欢喜。
　　“小的听说最近北面冰原雪人出没，小的一个人怕是……”
　　“你怕个鸟！你一队三百人，还怕被雪人吃了不成？”
　　乌啾啾一脚踢在面前护军统领的小腿上，她曾经在北冰原呆了大半年，她就没见过什么长毛大肚子的雪人。最近这样的传言风一样在她的北夷军帐里吹着，严重动摇了她的军心。她现在派这一队精挑的护卫队护送那南脓的小蹄子，就是要打破那个被人以讹传讹的谣言。
　　“小的，小的，小的听人说有人见过……！”
　　“妈的！有人见过你就去给老娘捉一只回来，老娘好炖了下酒喝！”
　　护军统领一脚被乌啾啾踢出帐篷，他急闪着出来，差点撞到蹲在帐篷外抽旱烟的铁弩。他今天有些反常，进帐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这个长得欠揍的公主驸马平日都乐呵呵的像捡了糖吃，今日他拉长了脸坐在那里，比死了亲娘还难看。
　　“看什么看！”
　　铁弩一个硕大的白眼瞪了下回头看他的护军统领，他今天很不高兴，想要找个人活动活动。
　　“嘿嘿，督军这是怎么了，送过去的又不是你小姨子，你急什么急！”
　　护卫军统领看着自己走了好打断路了，忽然回头调侃蹲在哪儿生闷气的铁弩。
　　“妈的，那就是俺小姨子！”
　　铁弩吐了口唾沫在雪地里，当初北蔟动乱的时候，他正押着乌啾啾从野狼渊回北军。刚一进城，他就被好几股势力包围了，他不知道这些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平日在北军他也没见过这样的人物，今日硬要逼着自己加入其中一方，铁弩转眼就懵了。“可不可以谁都不入？”问了这句话后，铁弩知道自己犯二了，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一阵后，铁弩砸开木闸笼子拉着乌啾啾就跑。边跑边打着出了城，铁弩抬头却见着了北夷特有的藏青大马，一字排开，整整围了城墙三层。
　　“妈的，你个骚娘们儿！”
　　铁弩瞧着那藏青大马，一切都明白了过来，乌啾啾不是土匪，她是北夷人安插在北蔟的内应，自己阴差阳错的救她出来，原来是救了个奸细。
　　“黑大汉你听着，老娘我欢喜你，跟着我北夷，老娘天天给你暖被窝。”
　　铁弩还没有回转过神儿，乌啾啾那火红的嘴唇就扣了上来，气喘吁吁的，他被那娘们儿啃了个遍，留下满脸的口水，他愣愣的看着她。
　　就这样铁弩被乌啾啾拉入了北夷人的大帐，悔不当初的成了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字眼——驸马。不知道自己在北军大帐里被传成了什么笑话，铁弩每每听到北军的字眼，就生出许多愤懑来。早上听说乌啾啾打算将南脓那个女人送去冰原北边给他哥做小老婆，他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他现在虽然是北夷的驸马，但他还是个北蔟人，他身体里流的是北蔟人的血液。赧尛尛曾经是他北蔟最勇猛的武士裘犇龙明媒正娶的妻子，北蔟人娶了南脓第一美女，曾经是他整个北蔟的荣耀。现在他要将这个荣耀送去给北夷人践踏，他心中这实想不爽。
　　“怎么，看上那小蹄子了？”
　　冷不丁的，乌啾啾拉开大帐，看见铁弩蹲在那儿，像一只挨饿的秃鹰。
　　“我要去送送我嫂子。”
　　铁弩没有回头，他默默的吐出一句话，让人不容违拗。
　　“什么时候成了你嫂子了？”
　　乌啾啾想要发火，但是她苦苦的将火焰压了下来。她跟着他两年了，这是第一次见着他‘惆怅’，她知道他不喜欢当北夷的驸马，更不喜欢将原来北蔟的女人送去给北夷人，但她已经决定了，她想要用这个女人换来这个冰原前小北夷的自制，她不想冰原后的北夷指手画脚，那样的话，他会更不高兴。
　　“不是嫂子，就是弟妹，不是弟妹，就是小姨子……”
　　铁弩知道自己比裘犇龙大，算起年纪，他是他哥，算起身手，他却应该称他一声哥；或者，打心眼里他就不喜欢叫赧尛尛嫂子或弟妹，他喜欢叫他小姨子，要是乌啾啾有这么个化得成水的妹妹，她一定会收敛一点的。
　　“……”
　　乌啾啾瞪了铁弩一眼没有理他。神经病又范了！她呼呼的将大帐拉上，没有想到铁弩就在当天下午，跟着护送赧尛尛的卫队走了，连个招呼也没有给她打。
　　“铁弩，你个王八羔子大混蛋！”
　　中军帐中传来乌啾啾咒骂的时候，铁弩已经骑着他那匹掉毛的老马上路了。他此行要保着赧尛尛安全度过冰原，回来的时候，他要到冰原找一找裘犇龙，那家伙两年前整好在暴乱发生前被发配到了北冰原，错过一场好戏，他该是后悔着死的吧。他没有想着他会活着，或者，他觉得这次回程的目的，主要是找到他的尸首，拉回北蔟埋了，若是他在北冰原冻成了千年的冰棍，他睡觉都是不安稳的。
　　“督军，咱们走哪一条？”
　　护军统领骑着一匹枣红烈马，足足比铁弩高出了一个头，他回头看闷声走在后面的铁弩，突然有事过境迁的感觉。
　　“走右手。”
　　铁弩早就想好了，想要安全护送这个娇滴滴的公主过冰原，最好的办法就是绕着冰原边缘走，这样不至于遇到大的雪崩，也不至于太冷。
　　“可右手……可能碰到野人……”
　　护卫军统领也是来回冰原的北夷翘楚，这右手一条路弯大而且曲折，走起来不仅耗时，也可能碰到大夏天出来打渔的冰原野人。
　　“那你想走左手！”
　　铁弩横眉怒骂着，这一路子龟孙子前怕狼后怕虎，窝窝囊囊的样子，他就不知道北蔟人怎么就载在了这些小子手里，还给硬生生剥出一块地方成了个小北夷——真是丢脸死了！
　　“左手……有雪人……”
　　护军队伍中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军士听着他们的统领要走西边，顿时寒毛竖立起来，相对于走左手边，他们更喜欢右手边的野人，虽然偶尔有人传说看见野人啃光的人骨头，但毕竟野人还是人，不用同雪人那样摸不着头脑。
　　“那你难道想走中间？”
　　铁弩歪头笑看护军统领，中间那条路直插冰原中部，传说那里的风可以把马吹成两片，那里的雪可以把山冻得直打疙瘩，那里还有小鸡啄米一样的雪崩，两步一下，两步一下……
　　“嘿嘿，听督军的，听督军的。”
　　护军统领打马转悠到铁弩身后，“大家跟着督军啊，不要掉队！“
　　铁弩讪笑一下，这些家伙要他打头阵就打头阵，他铁弩削平了脑袋也是条汉子。他一声长鞭走在前面，屁股下的掉毛老马已经被他寄放到了冰原口阿妈的骡子蓬里，现在骑着五十两银子买来的黑皮儿冰原马，他可劲的吆喝，“走嘞，咱去问候问候野人他闺女……”

　　一路赶来并不顺利，铁弩带着的三百护军在半路已经折了十几个了，这些人不是摔下了悬崖成了无人认领的死尸，就是被沿路饥饿的野狼啣了去做晚上的下饭菜。虽然是这样，一对人依然有说有笑向前走去。虽然现在是大夏天，他们又走的是冰原沿岸，但依然避免不了雪崩的可能。
　　“前面就进入冰原山地了，大家小心。”
　　护军统领走在队伍正中，赧尛尛的马车不能爬山，他必须想办法将这个小妮子弄到马背上去，可着他怎么耗费口舌，小妮子就是愣在马车上一句话不说。
　　“你还在磨蹭什么？”
　　铁弩见着队伍后面的停滞，一个人打马赶了过来。
　　“这娘们儿……”
　　护军统领无奈的蹲在马车旁边，他劝不了她，但他也不能来硬的。坐在车上的是他北夷以后的王妃，他可不想现在得罪她，到时候再给他小鞋子穿。
　　“尛尛，出来！”
　　铁弩叫了几声，噌的一下下马来将赧尛尛硬拖上一匹灰白矮马，“等到晚上就雪崩了！”
　　“走啊！”
　　铁弩见着赧尛尛一个人愣在马背上看着他，一动不动。
　　“我不会骑马。”
　　赧尛尛鼻子里哼哼。她已经知道这些人会像看猴子一样看她，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铁弩这次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拿异样的眼光看她，他只是默默的打马掉头，将赧尛尛灰白矮马的缰绳拉到了自己手里，然后向前面长长的队伍吆喝了一声：“继续走！赶在天黑前翻过这座山！”
　　铁弩的吆喝声在空旷的雪山间回荡，赧尛尛紧紧的抓着马背上凸起的马镫，她发觉骑马并非像自己想的那么难。
　　在铁弩的带领下，一行人顺利的翻过了一座雪山又一座雪山，就在赧尛尛发觉脚或许已经坏掉的时候，队伍停了下来。
　　“喝点！”
　　铁弩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在赧尛尛的面前晃了两下，她没有接，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有手了。
　　“不喝？”
　　铁弩端着那碗羊肉汤，他奇怪于她的执拗，看她满脸冷清的样子，害怕她还没到北夷，就已经冻死在了路上；或者，她到了北夷，然后被冻死在北夷。
　　“呀呀……”
　　赧尛尛呀呀的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她的喉咙已经被冻僵了，很难发出平日那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她望着那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她是很想喝的，虽然平日里最是讨厌羊肉的腥味，但今日不同，她看着那羊肉汤上乌七八黑的泡沫，感觉那也是香的。
　　“怎么冻成这样？”
　　铁弩摸了摸赧尛尛的脸，这张曾经娇嫩得透出水来的小脸，现在透出了死亡的气息。
　　“咳咳……”
　　赧尛尛眼睛珠子还能动，她娇滴滴的望着面前的大叔，发觉那张欠揍的大黑脸突然变得好看起来。
　　“慢慢喝……”
　　赧尛尛的眼睛会说话，铁弩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将羊肉汤送到赧尛尛的口边，看着她慢慢的喝着，一小口一小口，像小鸟啣食。
　　“督军，督军……”
　　正在铁弩细心喂食的时候，身旁的军士小声的提醒铁弩。铁弩抬头一看，眼睛轱辘得像要掉下来。面前是一对青绿的狼眼，转转悠悠，正盯着他和他手里的破碗。他们选择停歇的是一个山凹林地，本想着躲避一下风雪，不想吵醒了林子里的野狼。
　　“它是奔着你这碗肉汤来的。”
　　铁弩一把将汤碗塞到赧尛尛抱拢的手腕里，提起身边的长刀一刀一个，近前的两只野狼应声倒在了血泊中。
　　“妈的，这是野狼窝子！”
　　还未等赧尛尛反映过来，她已经被铁弩提着奔了好几十米远，无数的野狼跟在他们身后，狂追不舍。赧尛尛看得清楚，那些个跑得慢了一点的军士，一个人对上十几双闪亮的狼眼，不到片刻，便被淹没在疯涌的狼群中，不见了踪影。
　　“督军，怎么办啊！”
　　护军统领是北夷人，他见过狼群，但没有见过如此数额庞大的狼群，他纳闷的看着面前饿疯了的狼群，难不成狼群也兴起开人代会了？
　　“还能怎么办啊，跑啊！”
　　铁弩第一个跑在前头，他不用跑第一个，他只要跑在别人的前头，便有生的希望。他不羞于跑路，再勇武的北蔟汉子，双拳难敌四手，更不要说现在上千条密密麻麻的野狼——他们每个都有四条腿。好在自己身后还有两百多个军士，铁弩提着赧尛尛向前没命的跑着，当跑到身后只剩下几十个人的时候，他终于发现狼群没有追来了。
　　“呃嗯……”
　　铁弩呼啸一声，提着赧尛尛和剩下的那几十个人蹲进了一个小土坯内的石凹子里，那里面没有太多雪，也还能躲一躲那刀子一样的风。赧尛尛缩在石头缝间，她全身被大羊皮袄子裹着，虽然没有一点肉露在外面，但她还是感觉到很冷。她能感觉到身旁的军士冷得发抖，她很庆幸，她早已经冷得不发抖了。
　　“督军，督军……”
　　铁弩听着那声叫唤全身寒毛就竖了起来，又是刚才那样的细声叫唤——妈的，简直是催命的阎王！
　　“那是什么？”
　　铁弩撑起头，就在距离他们栖身的小石凹不远处，他见着了五六个不算魁梧，也不算瘦小的兽皮人。
　　“野人，督军，那是野人……”
　　护军统领正要匍匐着挪到铁弩身边，却见着他一股脑奔了出去。护军统领痛苦的抱头呲牙咧嘴，他不知这督军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如此鲁莽冲了出去。
　　“妈的，老子就来会会你这野人！”
　　铁弩远远见着那野人看起来几分温柔，算一下数量又发觉自己一方多出了好些人，他一个提刀立在那野人面前，气势汹汹，像拦路劫财的土匪。
　　野人见着有人劫道，先是愣了愣，各自把头上的兽皮帽子摘了下来，想是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都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声声响。
　　“妈的，老子是来劫你闺女的，愣什么愣！”
　　铁弩这一声叫嚣后背脊就生毛了，兽皮帽子下的野人藏青色的脸，血红的眸子，分明就是在世的阎王！愕然之下，他手底下却不含糊，一记长刀不由分说劈下去，使了十足的力道，如此虎虎生风，想必可以开山震虎。
　　“督军小心啊！”
　　身后的护军统领在石凹里叫嚣着，他起先没有出去的意思，但后来见着两个野人向他这边奔来，于是也提着赧尛尛靠向铁弩的背面。躲在石凹子里舒服，但他还是发觉躲在铁弩身后更加安全。
　　“奶奶的！”
　　铁弩使尽全力的一刀劈了个空，面前的野人动作十分敏捷，他们像鬼影一样闪躲着贴弩的长刀，一个不留神就钻过铁弩的刀缝，将那长满烟黄色长牙的血嘴扣了上来。还好铁弩闪避的及时，要不然这一口下去，脖子就得被撕开了。
　　“奶奶的，你也来帮帮忙啊！老子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与六个野人单独挑斗了两个回合，铁弩发觉自己有些托大，自己一个人显然单挑不了面前的六个人。他急需要有人站出来分担一部分的攻击。
　　“都给我上啊！”
　　护卫统领知道铁弩说的对，要是他死了，自己今晚就只能成这几个野人的下饭菜了，他咒骂着身后缩头的护卫，拉起几个就往前面送。北夷的护卫也不全都是些怕死鬼，见着面前生死存亡的时候，各个大着胆子向前劈砍挑刺，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哈哈，敲掉一个！”
　　有人帮忙的铁弩现在腾出手来了，他找准了空挡趁着野人疏忽的时候一下刀背下去敲破了一个野人的头颅。这是他第一个战果，这个战果后其他的军士也都兴奋起来，看来这野人也不见得是什么神仙，也是可以打败的。
　　死了一个同伴的野人开始发狂了，他们叫嚣着鬼一样的声音，不要命的直往几十人形成的军阵里冲，他们现在要大开杀戒了。
　　“你他妈愣在那里干什么？”
　　看着护军统领发愣，铁弩一脚踢到他小腹上，他现在不能怂，他还需要鼓舞周边军士的士气呢。就在他愣神的当下，他们已经有好几个军士葬身在了野人的尖牙下。
　　“把那丫头给我看好了！”
　　铁弩一直围着护军统领打转，现在赧尛尛在他手里提着，他没有战斗力，身旁的野人不是傻子，都想着往这个手里提东西的家伙这儿拱。铁弩费劲的前后奔袭着，真他妈后悔刚才范二跳出石凹，就那样蹲着不好吗，说不定自己不惹人家，人家就过去了。
　　“妈的，看刀！”
　　一声长长的嘶吼，铁弩一刀下去，又砍掉了一个凑近他面门的野人，算上军士杀的两个，现在面前的六个野人只剩下了两个。虽然是这样，自己这方损失却是十分的惨重，刚还有几十个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七八个人了。
　　“我□□奶奶！”
　　正在铁弩紧张观察战况的时候，一个野人已经绕到了他是身后扑了上来，铁弩拿着的长刀没法勾着背后，现在那个野人扒在他背上正要下口，紧急关头下铁弩翻身一倒将野人撞到了雪地里。见着野人被大力一撞松手，铁弩反身就掐上了野人的脖子。红眼的野人也不示弱，他那双冰冷的大手像一双老鹰的爪子，死掐之下长长的指甲陷进了铁弩的肉里。还好铁弩皮糙肉厚，要不然非得让那鬼头野人刺穿脖子不可。
　　“妈的，我要你掐，我要你掐！”
　　铁弩正在不得劲之际，旁边的护军统领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他费劲的抱起铁弩丢在雪地里的长刀，一刀柄杵在野人头上，两下以后，野人头颅碎裂，腥红的脑浆蹦出来，溅得铁弩满脸都是。
　　“妈的，那一个不要让他跑了，他会回去报信的！”
　　见着同伴已死，形单影只的野人丢下一众军士开始跑路。
　　“看你再跑！”
　　铁弩从雪地里迅速爬起来，他抽起长刀，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它飞了出去。看刀行进的弧线，长刀并没有命中野人，但是刀落下来的时候，刀柄却砸到了野人头上，野人踉跄的倒地，再没有起来。
　　“啊……”
　　七八个军士突然腿软坐到了地上，刚才惊险的一刻，大家都汇聚了前所未有的精力，现在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才发觉身体已经累得不行。
　　“继续走！狼群会嗅着这味道过来的！”
　　铁弩看着这一地的血迹，如此强烈的腥味被这刀子风一吹，不消片刻便会传遍整个冰原山脉，刚才惹的那群野狼若是嗅到味道，定然不会放过他们的。狼是最奸诈狡猾的动物，刚才自己杀了他们的同伴，他们已经成了狼群不折不扣的敌人。
　　接过护军统领手里的赧尛尛，铁弩艰难的踩着半人深的雪向前跋涉着，刚才遇狼的时候他们已经丢了马，现在只能靠着双脚走到北夷了。看看这连绵的风雪和无尽的群山，铁弩第一次发觉自己是那么的无助。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一对铜铃大的眼睛慢慢的黯淡了下去。
　　“督军，要不要回去找马？”
　　有军士在身后问铁弩，历经这两次大战，剩下的都是精英了。他们也是有脑子的，他们知道在这风雪漫天的冰原上，没有马，没有食物，不到半日他们就会因为饥寒体温下降，最终死在这里。
　　“你以为还有马吗？早成了马架子了！”
　　护军统领转身悠悠的驳斥刚才发话的军士，他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都想着怎样才可以活命。他早想过那些个马，不过看那狼群饿得眼发绿的样子，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更何况，谁也不打算回头再遇那狼群一回，除非他脑子坏掉了。
　　艰难的徒步爬过两座雪山，铁弩发现一处避风的山崖，他回头望一下四周的地形，发觉是个不错的地方，于是下令就地扎营。在他心中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过了今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