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忧》冯肖

67、第六十七章

　　止忧回到梅阁，柳叶看了于婆婆一眼，于婆婆朝她摇摇头。止忧看着柳叶道：“柳叶，依你的武功那两三个丫头能耐你何？”
　　“少主，我就是不愿意看你难过，心里明明喜欢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为你白了头发，守着无忧阁，这样深情的男人，你怎么能放弃，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少主！”
　　于婆婆看着柳叶对她摇摇头喊道：“柳叶！”
　　“你懂情爱为何物吗？你喜欢过男人吗？小丫头！”止忧笑着看着柳叶，心里叹道，世间不是只有爱情，还有责任，还有许多无可奈何。”
　　“我——我懂，喜欢一个人就是看见他会莫名的心里欢喜，想起他心里都是甜甜的，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什么都阻挡不了我。”
　　“看上谁了？”
　　“闻——闻站。”
　　止忧笑着看了柳叶一眼道：“见了两面而已。”
　　“少主，你怎么能拘泥与时间呢。有时候对的人只需一面就终生不忘。”柳叶说着满脸的幸福。
　　止忧望着柳叶的神情摇摇头便推着轮椅走了出来。柳叶伸手拦住止忧道：“少主，我若告诉闻站我喜欢他，你能不能和王爷相认？”
　　“那是你和他的事，干我何事。再说，三年了，妄想什么都不变那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他心里有了慕雅，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吗？我又何必多事。”说着望着一脸认真的柳叶，她是真长大了吧。
　　待止忧离去于婆婆看着柳叶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那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少主，她的心里苦，明明活着的一个人回来后一切物是人非，”柳叶看着于婆婆的脸转身躺在床上，将被子拉上，脑中不断想起闻站的身影。
　　止忧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远处传来优雅的琴声，竟是一曲《蒹葭》，缠绵悱恻，孔雀揉着眼睛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看见止忧便抬脚坐在窗棱上打了一个哈欠道：“这哪个混账不让姑奶奶睡觉，要让我逮到他看不剥了他的皮。”
　　“孔雀姐，平常让你多读两页书你偏不读，人家弹的是蒹葭，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柳叶说着也走了出来，披着一件大红披风甚是俏丽。
　　孔雀伸手一把揪住柳叶的脸道：“呦，又不是弹给你听的，你得意个什么劲。”
　　柳叶看着院里的梅花道：“这你就不懂了，花前月下又有琴声相伴当真是一件美事。”
　　“美中不足的是某个姓闻的人不在这儿。”孔雀说完便跳了出去。
　　柳叶一踮脚跟着飞了出来，弯腰团了一团雪啪的向孔雀丢去。孔雀也不甘示弱，两人便在雪地里玩耍了起来。忽然止忧脸上的笑容一僵，远处传来铃铛声。正在戏耍的孔雀和柳叶立时止住笑，飞身便扑向前院。此时前院已经混乱成一片，青木看着院子里的五个黑衣人沉声道：“你们半夜来梅阁所为何事？”
　　“杀人！”说着五个杀手手上拔出刀向青木招呼了过来。青木看着冲过来的杀手右手上拔出随身的短刀，笑了笑丢在地上。杀手不由得一愣，这时青木左手边的暗器早已出手，几点碧粼粼的乌光爆射而出，五个黑衣人应声倒地。青木笑了笑道：“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还不配本大爷用刀，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若说出来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解药，毕竟快过年了，杀人不太好。”
　　其中一人说道：“大侠说的是，杀手也是需要银子过年的。”
　　青木不置可否看着落在地上的孔雀和柳叶，这一转头之际一个杀手手上发出一枚流星镖直直的向青木射来。孔雀道：“小心！”青木转头伸出左手，月光下青木左手上薄薄的在泛着银光，那流星镖被青木握在手上。青木不由得大怒起来，这分明的不识好歹。刚才说话的那人便道：“我们不过是江湖上不知名的杀手，前几日有人花了大价钱买梅阁一干人等的性命。”
　　“那人是谁？”
　　“他蒙着面我们怎会识得。”
　　“好了，你们可以滚了。”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向那人丢去，那人接过后倒出一颗药丸服下后便交给另一人。他们五人向青木磕了一个头便翻墙而出。柳叶看着他们走后不由得埋怨道：“青木叔叔，他们分明是在说谎，你现如今怎么这么笨了。”
　　青木笑了笑伸伸懒腰道：“小丫头你懂什么。”说着翻身而出追了过去。孔雀无奈的耸耸肩拉着柳叶道：“睡觉。”
　　窗外依旧是蒹葭的声音，止忧关上窗户坐在窗前便是一夜。第二天青木灰头灰脸的回来，柳叶一把抓住青木道：“怎么样，青木叔叔，找到幕后之人了吗？”
　　青木摇摇头道：“他们五人武功不济，这轻功着实了得，好似他们知道有人追他们似的，在风城饶了好大一圈子。”说着无奈的苦笑着。
　　朱青看着青木忙端过一碗姜汤放在青木面前道：“趁热喝。”说着便兀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城外一处山庄内，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帘幔内坐着一位灰衣人，他身材消瘦，他闭着眼睛听着房间内滴漏的声音，一滴滴慢慢的在大厅内格外清楚。这大厅内一丝鲜花全无，也没有烧任何碳，竟像一个大冰窖。胭脂和战戈笔挺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胭脂盯着面前嫣红的地毯，上面异常的梅花瓣，令她不由得想起三年前无情崖旁的那株野梅。想起止忧的死她不由得看向同在身边的战戈。依旧是一身黑衣，依旧是狰狞的面具，可她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冷吗？”干枯冷涩的声音带着阴冷。胭脂和战戈并不说话，他们在等着宫主的下一句话，通常这种等待不会太长久。果然一阵尖锐的声音立时充斥在这个大厅内：“冷就对了！二十七年了，已经二十七年了，我活在这不见天日冰冷的幽冥之地，早已经忘了暖是什么一种感觉。可是偏偏有人不想让我舒服，你们二人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们说该怎么办才好？”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战戈的声音透漏着一股狠意。
　　“胭脂，你说呢？”
　　胭脂抬头望着帘子道：“属下和阎罗的意见是一样的。”
　　帘幔内传出笑声，他收住笑看着两人道：“很好！但这人来头如何，竟无人得知，昨晚我派去试探的五人连那人的面也没见着，就被人拦住了。”
　　“尊主说的可是清风？”
　　“哼！不是他还有谁，他竟然敢坏我的好事，当真活得不耐烦了，不过此人却有两分本事，竟然能将我的毒给解了，如今非常时期，倒也不是赌气的时候。到了收网的时候，你们下去吧。”
　　丞相赵志这天下朝，轿子走过闹市区。赵志听得人声鼎沸便让人落了轿。一旁的侍卫赵三道：“怎么了，老爷？”
　　“快过年了，这四周真是热闹非凡，难得今日有闲，你陪我走走。”说着迈开步子向街上走去。
　　看四处杂耍热闹非凡，赵志不由得心情大悦。这时一个疯疯癫癫的人撞向赵志，将赵志撞倒在地。赵三忙扶起赵志后，一把抓住那疯子道：“你不好好走路，在街上乱撞，撞坏我家老爷我跟你拼命。”
　　那疯子见赵志忙走过来小声道：“别打我，我给你钱，我当了知府后就有钱了，嘻嘻，我是知府，你收了我十万两银子。”
　　赵志看了一眼赵三道：“将他带回去，找个大夫好生医治。”
　　道路一边正在采买过年物品的朱青，待赵志离开后，忙向梅阁走去。刚走进梅阁，青木一把窜了出来，抓住她的手道：“阿青，你回来后就没仔细理过我，这是我从无尘居买来的胭脂，送你。”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盒放在朱青手中。
　　这时孔雀从一旁窜了出来一把抢过胭脂道：“顾长老好偏心，姑姑天生丽质，不用这东西，不如给了我吧。”说着就要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朱青一把抢过来道：“想要自己买去。”说着便向止忧的房间走去。
　　孔雀拍拍青木的肩膀道：“别忘了，欠我一顿酒。”说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竟有这等事？”止忧望着朱青。
　　朱青点点头道：“少主，依属下看，那人多半是装疯。听他话语中的意思，好像是与卖官鬻爵一事有关。”
　　“卖官鬻爵？”
　　“少主不知，这吏部的贾大人最爱的便是黄白之物，为人又贪得无厌，最是无耻。但这人在官场上却左右逢源甚是有些本事，这些年更是仗着安平侯的势更是肆无忌惮，但办事谨小慎微，一直也没出什么纰漏。”
　　“如此说来这人是席城的财神爷，看来是有人按耐不住想要向席城动手，有人替我们动手，我们乐得清闲，你派人给我盯紧那疯子，对了还有那个贾大人，我们正好可以看戏。”
　　“是。”说着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