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忧》冯肖

6、第六章

　　两日后
　　止忧收拾好行李抱着汤圆出了客栈，向码头走去。小宝蹲在墙角看止忧出来，便远远的跟在止忧的身后。
　　止忧停下来转过身走到小宝的面前站住说：“有什么事吗？”
　　“没——”
　　“没事那我走了，后会无期。”止忧见小宝支吾着不知想说些什么便笑着和他告别。
　　“不，有事。”
　　“什么事？”止忧看着日头一点点上升，不知船走了没。
　　“你——你以后还会回来吗？”看着止忧错愕的表情干脆一狠心就说道，“你可不可以带着我，你……你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我……实在……阿娘常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想报答我？”
　　小宝点点头。小宝见止忧摇摇头便急忙说道：“我可以洗衣服，做饭，劈柴做什么都可以，不然我总觉得欠了你的。”
　　止忧还没来得及说话迎面撞来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止忧遥见后面几个大汉追过来。止忧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想扶起地上的小女孩，谁知小女孩看了眼止忧立刻爬了起来向前跑去。小宝伸手拦住她说：“怎么撞了人还想跑。”
　　小女孩见后面的人越来越近，她情知自己没了退路。从腰间拿出一支荷叶金簪对止忧莫名的一笑。止忧看见这小女孩破烂衣服下全是淤青，心里已难过起来。几个大汉很快围了上来，从后面走过来一位穿着华丽满身脂粉的中年妇女。
　　“只要你今天跟我回去，这事咱就不追究了，你还是妈妈我的好女儿，若是你不回去，那妈妈我也用不着跟你客气。”
　　“我不回去，大坏人，你逼死我娘亲，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今天可由不得你。”说完几个大汉围了上来。那小女孩拿着金簪放在自己脖子上。这时小宝站了出来对老鸨说：“我说老太婆，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连这么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
　　“哟，你个臭叫花子也敢管老娘的事，你是嫌命长了还是不想活了！”说着满脸讥诮的打量着张小宝，这小叫花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是叫花子没错，可是一点也不臭，要不你闻闻。”说着拿着自己的袖子往老鸨脸上凑。身边一个大汉一推将小宝推倒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止忧吹了一声口哨，飞飞立刻像离弦的箭往老鸨脸上飞去。
　　老鸨吃疼捂着自己的额头，只见飞飞四处乱飞往那几个大汉脸上乱撞 。几个大汉捂着自己的脸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了自己。飞飞叽叽的站在止忧的肩头，梳着自己的毛。
　　老鸨看着止忧看她衣着虽不是华丽的料子但制作精良想必出身自是不差，如果硬抓陌儿回去，她肯定会寻死觅活，不若放了她赚笔钱。打定主意便语重心长的说道：“妈妈我也不是铁石心肠，只是我是生意人，我从小在你身上花的银子不能打了水漂。”
　　“你想要多少银子。”止忧看了眼陌儿对老鸨说。
　　“我给你打个八折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你打劫呢。”小宝大声的嚷嚷，众人跟着附和。
　　“你怎么证明她是你的人？”止忧自幼听雪莲讲些江湖故事，对世情并不是一无所知，无忧谷里住了两个大人，无尘安静，雪莲邪气，止忧并无玩伴，她心智自比寻常孩子成熟。
　　“陌儿她自幼生在翠红楼，这满楼的人都可以证明。”
　　“我怎么看着这丫头有些眼熟，想起来来，前段时间我家被拐跑了一个丫头，模样和她有八九分相似，这弄不好她就是我家丢的丫头。”
　　“你大白天说什么胡话，这满楼的人都可以作证，陌儿她是翠红楼的人。”妇人说完几个大汉都连说是，
　　“他们是你养的，不向着你难道还向着我啊。”
　　“哼，我看你们两个小崽子是来捣乱的，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还当真以为我赵大娘是好欺负的。”几个大汉平常欺压人惯了，一得到命令就往止忧身上扑去。止忧对身边的小宝说：“照料好陌儿。”当即几下将几个大汉打了个鼻青脸肿。小宝不由得鼓掌喝彩起来。
　　老鸨见他小小年纪拳脚功夫如此了得，当即说：“一百百两银子不能再少了啊。”
　　“大婶，其实我是为你好。你看她面色发黄，印堂发黑，浑身消瘦，站立不稳，两眼无力，这怕是瘟疫的征兆。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不信大婶你和几位大哥现在是浑身乏力，你们再摸摸你们的额头是不是滚烫。”
　　老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真滚烫，而且全身乏力。止忧低声对小宝说：“你赶紧从身上搓些乌金丸出来。”小宝呆愣的看着止忧，止忧伏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小宝立时笑了起来。他伸手往自己胸口上小心的搓了起来。
　　止忧看老鸨一副不信自己的表情，便道：“你看那盆花。”说着拂袖只见那盘开得鲜艳的鲜花顿时委靡了起来。
　　老鸨见此心里一惊对止忧说道：“小少爷，我一看你就知道是个好人，只怪我，不知你可知有什么良药？”
　　“有是有，只是这药丸来之不易，我——”说着为难的看了一眼赵大娘。
　　“瞧你说的，我看小少爷你和陌儿甚是投缘，想来她能伺候你是她三生修来的缘分，银子大娘我就不要了，你看成吗？”
　　“不是我不想给大娘你，只是这药我师父前后制成需十几年功夫，委实有些为难，不过看在大娘你的份上，你给我三百两银子，我就勉为其难将药给你，看看大娘你脸已经发黑了，再晚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老鸨一看周边的人脸色果然发黑，立即掏出三张银票交给止忧。止忧接过银票说：“小宝，给她药。”止忧看小宝将泥丸给了老鸨便对老鸨说：“服完药，你们须立即跑回翠红楼，三天不能吃饭，等待毒排出体外，还不快跑。”
　　陌儿刚跪下来说：“多谢两位相救。”止忧刚想说话便看见不远处雪姨在向路人打问，飞飞看见雪姨便一溜烟扎进了止忧的袖子里。止忧将银票交给小宝嘱咐说：“小宝，如果有人问我，你就说没有见过我，你们在花城等着，办完事我再来找你们。”说着身边驶过一辆马车，她从窗口跳进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