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忧》冯肖

44、第四十四章

　　回到睿王府，云影站在门口见两人下了马，便跑上前来看了一眼止忧犹豫的说：“主子，慕雅郡主在府里等了你一夜。”说时不忘看着止忧的脸色。
　　止忧侧脸看了一眼明钰，止忧一掌拍在明钰肩上说：“艳福不浅，好生羡慕。”
　　明钰看了一眼止忧，想说什么话见止忧浑不在意的表情一拂袖便进了王府。
　　止忧随即进了王府，刚走到花园，见慕雅推着明钰正有说有笑的，此时绕路已然不及。
　　慕雅见止忧，便上前拉住止忧的手说：“劳烦洛大夫照顾王爷，不辞辛苦，慕雅很是感激。”
　　止忧抽回手淡笑着回道：“止忧职责所在，昨天王爷本想陪姑娘游湖，奈何他身体旧疾突发，止忧只有带他去城外找了草药医治，望郡主体谅王爷的一番心意，再过不久王爷就可以站起来了。”
　　慕雅听得止忧如此说心里高兴，她自幼钟情明钰，听得止忧如此说来想必明钰心中也是有她的，想到这里便深情的望着明钰。明钰被她望得有些不自然便咳嗽一声，止忧见状便说：“我还有些药要熬，就暂且告辞了。”说着便向前走去。
　　止忧到了没人的地方便哈哈大笑起来，云影赶上来说：“姑娘你也太顽皮了，你没看见主子的脸黑得吓人。”
　　止忧看了眼云影说：“难得今天这么高兴，我带你去四处逛逛，你们王爷今天有佳人相伴，是不会注意到我们的。”说着两人便回了房间，换了男装悄悄的溜出了王府。
　　止忧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感叹真好。云影一路上见了好多小玩意自是玩得尽兴。止忧走到清风阁见阿九正守在不远处看着人在重建清风阁，阿九见止忧便走过来道：“师伯。”
　　“小宝呢？”
　　“师父他去选木材去了。”
　　“是吗？”止忧说着喊过三儿问道：“张小宝去哪里了？”
　　“他去买桌椅去了。”
　　止忧听到这里道：“一个去选木材，一个去买桌椅，到底去了哪里？”
　　阿九看着止忧道：“师伯，我不说你也该知道师父去了哪里。”
　　止忧将东西塞进阿九怀中看着云影道：“去万花楼。”
　　老鸨见止忧和云影走了进来便走过来，扑欲扑向云影怀里。云影一侧身，老鸨便扑在小宝怀里。云影捂住鼻子，好大的脂粉味。止忧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老鸨手里。老鸨喜笑颜开说道：“两位公子，我万花楼的姑娘那是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你们是——”
　　“我找胭脂姑娘。”
　　“公子，胭脂姑娘不招待生客，不如我给你找其他姑娘，你看怎么样？”
　　止忧睨了老鸨一眼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银票道：“一回生两回熟，望妈妈通融通融。”
　　老鸨看了一眼银票道：“公子，不是妈妈我不通融，只是胭脂姑娘正在陪客，一时也抽不出身来。”
　　这时从二楼的一个房间传出来肖扬的声音：“漂亮姐姐，好多漂亮姐姐。”
　　止忧登时就要抬脚上楼，她想不到张小宝竟会把肖扬带到青楼来。她忽然对老鸨笑了一下道：“妈妈，我久慕胭脂姑娘的大名，总不能让我白来这一趟，我只想见胭脂姑娘一面，不如我扮成小厮，去给胭脂姑娘送些酒菜，妈妈放心我只看一眼，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妈妈你。”
　　老鸨看止忧文文弱弱的模样道：“只一眼？”
　　“就一眼。”
　　“好。”
　　止忧一时换过小厮的衣服，轻轻敲了一下胭脂姑娘的房门。房间里面传来胭脂的声音：“谁啊”
　　“胭脂是我，我准备了一些酒菜。”
　　“是妈妈啊，请进。”胭脂说着打开门。止忧低着头端着酒菜走了进来。小宝正坐在凳子上，拿着酒杯。止忧一时将酒菜放下，便走了出去。待走出房间，止忧对身后的老鸨道：“谢妈妈成全。”说着将一张银票塞给老鸨。止忧看老鸨喜笑颜开的离开，止忧便推开一个房间走了进去。云影见是止忧忙道：“姑娘，你这打什么哑谜。”止忧笑了笑道：“我们走吧。”说着唤过衣衫后便下楼来。
　　这时只见门口传来吵闹声，大着肚子的珠儿便走了进来。珠儿进得楼来便大哭道：“张小宝，你个死人，把怀孕的妻子丢在一旁，自己跑来喝花酒，张小宝，你给姑奶奶我出来。”说着拿过茶杯便往地上摔去。老鸨看着珠儿的大肚子，这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一时为难起来。
　　止忧忙低下头对着云影道：“快走。”两人低着头便往楼下走去。这时小宝已听道声音急忙冲下来，一下子撞在止忧身上。小宝忙说：“对不起。”说完看了一眼止忧道：“老大！”
　　这下珠儿急忙走上前拉住小宝道：“张小宝，你混蛋，竟敢跑出来喝花酒，我今天不好好修理你，我就不是珠儿。”说着从腰间拿出鞭子挥向小宝。小宝立时跳开来，止忧这时趁乱抓起云影两人躲在一边。
　　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万花楼里响起，小宝叫苦不迭，他忙躲在止忧身后。珠儿看了一眼止忧道：“连你也护着他。”
　　止忧道：“不是，我出来有点事，不知道小宝在这里。”这时肖扬从楼上跑了下来一把撞向止忧道：“宝哥哥，他不理我，好多漂亮姐姐亲我的脸，我不让她们亲，她们非得亲。”
　　止忧看向肖扬的脸上，红红的胭脂印，止忧看向身后的小宝，小宝打了一个哆嗦。止忧拉过肖扬的手道：“跟我回家，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说着扯着肖扬走出万花楼。
　　珠儿见此将鞭子一丢道：“你做的好事。”说着也走出了万花楼。小宝叹口气道：“这最后怎么都成了我的不是。”说着捡起鞭子就要去追珠儿。
　　老鸨挡住他的去路道：“赔银子。”
　　“多少？”
　　“打碎了三个屏风，两个个汝窑花瓶，三张桌子，十条凳子，六个青花瓷杯，三十个盘子，六个酒壶——”
　　“多少钱？”小宝打断她直接说道。
　　“三千两。”
　　“三千两，你怎么不去抢啊？”小宝大声叫嚷着。
　　一个黑衣人走过来在老鸨耳边说了几句，老鸨看着小宝说道：“既然有人帮你付了账，还不快滚。”说着一脚揣在小宝屁股上。止忧将肖扬送进晓堂便和云影回了睿王府。
　　止忧进了无忧院看见云影担忧的神情便说：“云影，放心，王爷现在肯定陪着郡主，再者王府那么多事情，他又怎么会有闲心管我们去了哪里。”
　　止忧说着便推开门，前脚刚踏进去，便看见凳子上坐着明钰。她立时对后面的云影说：“云影，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云影从缝里看见明钰，说了句：“姑娘早点休息。”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待云影走后，止忧进去关上门，看着明钰便出声说：“看王爷春风满面，想必今天过得不错。”说着便坐在明钰对面。
　　“本王过得好与不好，还用不着洛姑娘你操心”明钰见她一身男装，听暗中保护她的人说她们今天去了万花楼，珠儿和张小宝将万花楼祸害一通。
　　“止忧记住了，谢王爷你的教导。”止忧说着站起来行了一个恭敬的礼。
　　“洛止忧”明钰站起来看着她继续说道，“你非得这样和我说话才开心？”
　　“王爷高高在上如天上的云，洛止忧卑微如草芥，我的身份不用王爷时刻提醒。”止忧说着嘴角噙着笑意，满眼的讽刺。
　　“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能随意出府。”
　　“你认为你能关得住我？”止忧满心疼痛，说什么也不能输了阵势。
　　“你可以试一试。”说着便拂袖离去。
　　止忧这两日便心不在焉，无忧阁外的侍卫加强了许多。止忧无聊时便捉弄侍卫，捉弄几日便觉无趣。
　　这日云影看止忧呆坐着，便趁机说：“姑娘，其实主子这般做也是担心姑娘，怕姑娘受伤害。”
　　“他会担心我，我看他是怕我打搅了他的好事。”止忧放下手里的书望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云影，忽然瞥见门角处一袂衣角，顿时心下有了计较。
　　“好事？”
　　“不就是和慕雅的好事了，其实我很理解你家主子，你想他这个年纪，以前夜夜笙歌，这好不容易病好了，又碰见慕雅这样一位倾慕已久的美人，可不高兴的连字都不会写了，再说太子和端王都赐了婚，你们家王爷可不着急了。再说你们家王爷风流荒唐的名声，我可早有耳闻。”止忧越说心里越解气。
　　“姑娘你难道不知道，主子为了不让太后赐婚做了多少努力，太后将两人的八字送往了钦天监，总之监正说两人八字不合。但事后主子将两幅古画送给了监正。主子心里真的是有姑娘。”
　　“我知道了，先下去吧。”说着便丢下书躺在床上。
　　到了晚间，止忧正在吃饭，一个小丫头走了过来说：“洛姑娘，王爷请你去前厅。”
　　止忧放下筷子看了云影一眼见她摇摇头便道：“我收拾一下，这就去。”
　　待小丫环走去，止忧略微收拾一下便去了前厅。止忧自远处便看见明钰，他依旧神情冷漠，只看了自己一眼便转头和江公公说话。
　　“睿王爷，这洛姑娘现下也来了，老奴也该告辞了。”江公公起身行礼道。
　　“等一下，本王有两句话嘱咐洛大夫，请稍等片刻。”说着便站起来从止忧身旁走过时看了一眼止忧。
　　到一处僻静角落，止忧从身后扯住他的衣角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明矶昏迷不醒，江公公奉了淑妃娘娘的命令将来接前去为明矶诊治。你一切小心，毕竟不比王府。你，这半月多——可好？”
　　止忧听得最后一句话，嘴角有了笑意，看明钰担忧的神情不像作假便道：“被周围一大堆人看着你说能好吗？”
　　“你这次回来，我不让人看着你。”
　　止忧心中一动，痴痴的望着他，半晌才点点头，忽然笑了起来说：“好，那我回来后也不打扰你和慕雅。”
　　“你好自为之。”说着冷着脸便又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