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忧》冯肖

42、第四十二章

　　到了西风轩，止忧将明钰推进房间转身便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兀自喝了起来。明钰见她半天不说话走了过来道：“怎么不说话？”
　　“我说什么，钰哥哥吗？”止忧说出来的话一股酸气。
　　明钰听后笑出声来一把拉住止忧的手说道：“原来打翻了醋罐子，你是在乎我的，对吗？”
　　“你胡说八道，放手！”
　　“一辈子都不放。”
　　止忧冷笑一声道：“王爷的一辈子止忧可不敢奢望。”
　　“不敢？不是不想，意思是你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你如今怎么这么无赖。”止忧有些恼怒。
　　“我偏偏就对你无赖了，你能怎么着。”明钰说着一把抱住止忧的腰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
　　止忧眼睛里不觉有了泪水道：“我能怎么着，我还能怎么着。”
　　明钰将头枕在止忧肩上道：“忧儿，只要我心里有你你心里有我，别的都不是问题，一切有我。”
　　“长生，你做不了主。这时候睿王妃的人选怕是已经定了。你躲不了，现今你我更不可能了，若不是我还有点用处，怕是太后也不会轻饶了我。”
　　明钰什么也不说只紧紧的抱住止忧，窗外传来阵阵笛声。止忧忽然挣脱开明钰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些，我以后怎么嫁人。”
　　明钰低吼一声：“洛止忧！这个世上你只能嫁给我，我也只会娶你，你趁早断了别的心思。”
　　“呸，姑奶奶要嫁谁就嫁谁，你以为你天王老子不成？”
　　明钰被她这一闹心里没有刚才难受，他紧紧盯着止忧道：“那你想要嫁给谁？”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钰哥哥，到时候钰哥哥可要送我一份大礼。”止忧说完便窜到门口，打开门便走了出去。
　　院外树影婆娑，星河漫天，止忧抬头望见不远处的弄月轩门口明珏正吹着笛子。明珏看见止忧便放下手中的笛子，止忧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明珏将笛子别在自己腰间道：“陪我走走。”说着带着止忧向院外走去。
　　两人来到湖边的假山处，明月映照在水里，波光粼粼。明珏看着止忧的脸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若不是我向父皇和老祖宗求婚，你也不会卷进来，日后怕是你没有安生日子可过了。”
　　“我就说这太后怎么会对我说那番话，果真如我猜想的一般。不过这没什么，你也不需要说对不起，我认识的明珏是一个温润如玉，满腹才情的翩翩公子，可不是一个大苦瓜。”止忧说着不觉坐在了石头上。
　　明珏看着止忧的样子道：“忧儿，我为你吹奏一曲。”说着便拿出笛子吹了起来。止忧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一曲已毕明珏看着止忧道：“这是我为你写的曲子，名字就叫明月，只要能这样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能不能不喜欢我？”
　　“忧儿，这么傻的要求也只有你会提，那你能不能喜欢我？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若能控制的话岂能叫感情。”
　　“陌儿是个好姑娘。”
　　“我知道，我送你回去。”明珏说着站起身向西风轩走去。
　　月色如华，陌儿站在如水的月色下，一身白衣，微风轻轻吹着她的长发，像坠落凡间的仙子。她慢慢走出假山，看着明珏和止忧的背影。手里的荷包像针扎般刺进自己的心脏。明珏，你可知也会有一个人为你独立在夜色中，只为你能看她一眼。
　　第二日，小太监一早便来传旨说是皇上在练武场召见明钰止忧。止忧为明钰换好药，特意为他挑了一件黑色薄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挂在明钰腰间。明钰低下头看着荷包道：“你做的？”止忧点点头道：“荷包里我放了些药草，有驱蚊的作用。”明钰想伸手解下来，止忧看了他一眼道：“嫌我做的丑？我上次送你的荷包也没见你戴过。”
　　“哪会，我不舍得。”
　　止忧听此面上虽没表情心里却是很高兴，她推着明钰出了西风轩。到时四周已围了不少人。众人见是睿王倒很客气的让着路。只听一阵叫好声，止忧抬头望去，楚陵骑着一匹白马，腰悬宝剑，背负长弓，忽见他取下长弓，从鞍旁箭袋上取出三支雕翎，弯弓搭箭，刷的一声，面前三个箭靶上多了三支箭，正中红心。
　　当中的皇上不禁大声叫好。皇上明烨看了一眼明钰，还没等明钰说话便说道：“钰儿来了。”
　　“见过皇上。”
　　一旁的席城在皇上身边说了几句。皇上便看着明钰道：“钰儿，前几日得到消息说安国将派使臣前往我国，到时少不了较量一番。你箭术得到王弟真传，出神入化，不如你为这些小将展示一下，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明钰扫了一眼席城见他嘴角噙着笑意转眼看着皇上道：“皇上，臣身体不适，怕让皇上失望了。”
　　“钰儿，你这是要扫皇伯伯的兴吗？你坐着比划两下就可。”皇上继续说道。
　　“钰儿遵命。”明钰对身后的止忧说道，“将本王推到前面。”
　　止忧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明珏，推着明钰向练武场走去。止忧从小太监手上拿过长弓放在明钰手上，从箭袋上抽出一只箭翎看着明钰。明钰看着止忧道：“忧儿，拿来。”
　　这时席城站出来说道：“将箭靶向后退十丈，你们可看清楚了，睿王箭术百步穿杨，于乱军中可取敌人首级于百米之外，你们要好好学着点。”
　　止忧见箭翎放在明钰手上，明钰对她笑了笑。慢慢将弓拉满，一阵破空声，穿过靶心后射在练武场上的柱子上。止忧忙接过长弓，低头看见明钰腰间一片湿。这时只听一个少年的声音道：“小心。”止忧回过头便见一支箭迎面射了过来，止忧伸手夹住箭看着远处十一二岁的少年。这时少年跑了过来看着止忧道：“你是谁？你教我好不好？”
　　刚才有惊无险的这一幕令皇上对明钰身边这个武功高强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看着少年不由得怒吼一声道：“明矶，你放肆！”
　　“父皇，儿臣是不小心，再说也没伤到人。”明矶说着便走过去扑进皇上怀中。
　　止忧丢掉手中的箭
　　止忧推着明钰出了练武场，每走一步止忧恨不得将席城碎尸万段。皇上身边的静贵妃瞥见止忧手间的玉珠，自己求了太后多少次，太后也没松口赏给自己。想到这里便拽着皇上的袖子说道：“皇上，你看睿王后面的姑娘看着陌生的紧。”
　　皇上微眯着眼看着止忧问道：“你是谁？”
　　“民女洛止忧。”止忧说着行了一个礼。
　　这时皇上身旁的万全公公小声说道：“皇上，最近风城有名的名医，太后命她为睿王治病。”
　　“抬起头来。”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洛止忧。
　　明珏不禁皱起眉头，明钰盯着皇上的脸。止忧慢慢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皇上的眼睛，五十多岁年纪，面色红润，鹰钩鼻，小胡子，一双眼睛锐利的像鹰眼。他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洛止忧竟敢盯着他看，他摆手道：“站到朕身边来。”
　　止忧站起来慢慢走到皇上身边，平静无波的脸走到皇上明烨身边。皇上细细打量着洛止忧，白净的脸，浓眉下一双大眼睛像两潭湖水，清秀出尘，他记起记忆里那个像莲花的女子。便道：“你可愿入宫”
　　皇上这句话后，身旁的人皆屏气凝神看着洛止忧。
　　“民女不愿。”
　　皇上玩味的看了一眼止忧道：“你可知道天下有多少女子争着抢着要入这个宫门。”
　　“民女此生只愿明月清风。”
　　皇上看着洛止忧不卑不亢的样子，想起清荷，记忆中的她也是那么喜欢自由的，只是自己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他失神的望着止忧笑道：“好，万全将那串玉珠拿来赏给她吧，太后的那只赏了她，朕若不给显得朕小气。”
　　万全说着便亲自去乾坤殿将那串玉珠取了来。皇上对止忧摆摆手道：“洛止忧，来，朕又不会吃了你。”
　　止忧看了一眼明钰便走上前去，皇上拉过她的手将玉珠戴在止忧另一个手腕上，拍拍她的手道：“回吧，看把周围人紧张的。”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皇上，那串玉珠臣妾跟你要了多少遍，你也没赏臣妾，她算什么东西，你就给了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止忧听见。
　　“朕平常赏你的东西不少，莫贪心。”皇上说着看了一眼席城。
　　止忧无疑成了众矢之的，这点她倒是没料到，皇上打的什么主意，止忧猜不透。这云里一招雾里一招果真让人费解。皇上看着一旁站着的各府千金道：“你们年轻人玩吧，朕有些乏了。”说着便起驾。
　　皇上走后，静贵妃走到止忧面前看了一眼一巴掌打在止忧脸上。随即说道：“见了本宫也不行礼，本宫不知睿王府的人是不是都这般不守规矩。”
　　“贵妃娘娘，本王的人自有本王管教，不用娘娘教训，我们走。”明钰说完看了一眼止忧。
　　止忧看了一眼静贵妃对她笑了一笑推着明钰向弄月轩走去。到了西风轩，止忧忙拿过伤药，拿过剪刀慢慢剪开明钰的衣服。明钰伸手摸着止忧的脸道：“害你受委屈了。”
　　止忧看着裂开的伤口道：“忍着点，委屈什么，一巴掌而已，顶多脸上受点伤，和委屈什么的沾不上边，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止忧将药粉撒在伤口上面，拿纱布缠上，拿过一身黑丝衣服为明钰穿上后，将他扶到床上说道：“睡会吧。”说着将染血的纱布放在了火盆里，打开香炉从荷包里掏出一块沉香放了进去。幽幽的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止忧坐在明钰对面道：“皇上今天什么意思？”
　　“猜得透便不是皇上，我不想将你拉进来，可我又舍不得放开你，你疼不疼？”明钰伸手摸着止忧脸上红肿的印子。
　　“不疼。”
　　这时闻站走过来在门口道：“主子，听说静贵妃走到花园，引来一群蜜蜂，她——。”说着闻站便笑了起来，咳嗽一声继续说道：“一脸伤疤。”
　　明钰听得此话看着止忧摸摸止忧的头发说道：“想不到你还有招蜂引蝶的本事，看来以后我得抓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