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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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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忧回了自己的住处,换过衣衫,回了客厅,云影已经给小乞丐擦了药,小乞丐看着止忧忙跪了下来道:“姑娘,你收留我吧,我——没有家。”说着流出了两行泪。
止忧看他的样子甚是机灵便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九。”
一旁的肖扬看了一眼阿九扯扯止忧的衣服道:“忧儿,你就让他留下吧,你最近都没有时间陪扬儿。”
“马婶带他换身干净衣服。”止忧说着扶起阿九。
肖扬听到后高兴的抓住止忧道:“忧儿,糟了,我的功课还没有做完,明天宋先生该罚我了。”
“走我带你去做功课。”说着拉过肖扬向肖扬的房间走去。
止忧坐在椅子上看着肖扬写的字道:“为什么都是我的名字?”
肖扬看了看止忧道:“我想把它们写的很漂亮很漂亮,这样你就不会笑我了。”
“我上次不是笑你写的字难看,再说我也没有笑你的资格,毕竟我写的字也就比你好那么一丁点。”止忧说着拿手比划着。
“我不信。”
“我骗你干什么,不信我写给你看。”说着拿过毛笔就要写字。肖扬这时拿过一本书道:“忧儿,宋先生今天教了我一首诗,其中一句我不会写,你教我好不好?”
看见止忧点点头,肖扬立时拿过书走到止忧跟前,指着书中的一句看着止忧。止忧看了一眼道:“原来是诗经啊,这句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简单来说就是我牵着你的手,一直到老都不会放开。”止忧说完,肖扬立时笑了起来,他说道:“你教给我写。”
止忧点点头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下了这十六个字,止忧写完不由得想起苏微写的那两个字不禁说道:“我字要是像他写得那么好就好了。”说完看着肖扬道:“你好好写,不要写太晚,知道吗?”肖扬点点头,止忧伸手摸摸他的头便走了出去。肖扬看着桌上的那张字,不由得笑了起来,将他叠好放进自己怀里。
出了安乐侯府,闻站骑马便去了洛止忧的住处晓堂,他抬头看着门匾上颇为肆意的字,心里不由得叹道,这匾额上的字也太儿戏了。他下马将马栓在门前的柳树上,下马敲门。开门的是个佝偻着背的五十多岁的老头,他看了一眼闻站道:“公子找谁?”
“张小宝是住在这里吗?”
“你找张少爷,他还没回来。”
这时止忧刚从肖扬房间走了出来喊道:“马叔,怎么了?”
闻站见是止忧从腰间拿出一个金豆子交给止忧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洛公子,这是张小宝让我交给你的。”
止忧拿过金豆子,这是当年在花城自己送给张小宝的,她看了一眼马六说道:“马叔,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马六看了止忧一眼点点头便去了后院。止忧看着闻站说道:“小宝怎么了?”
“我家主子要见你,轿子我都为你准备好了,请吧。”闻站说着指着门外的软轿。
止忧坐上轿子,便被闻站抬进了睿王府。闻站站在轿门口说道:“洛公子,到了。”
止忧下了轿子,看四处甚是僻静,闻站看止忧一脸戒备有些好笑口中说道:“请跟我来。”
闻站将她带到一个房间后便独自离去。止忧看着这间书房,正中垂下一轴名人山水,两边各一副洒金对联,窗下一支瘦长的紫檀花架,上设一古瓷花瓶,瓶内插着几枝海棠。门边伏一金鸭香炉,幽幽吐出袅袅的香烟,满堂馥郁,闻起来似沉水的味道。数几架书柜上面排满了书,一张紫檀木书桌前摆着笔墨纸砚等物件,桌后一个背对着止忧的人。止忧不由得出声问道:“张小宝呢?”
那人转过身看着止忧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止忧道:“忧儿,你怎么总是记挂着别人?”
止忧听到声音头皮有些发麻,怎么会是他,止忧定住心神问道:“王爷,怎么是你?”
明钰睨了止忧一眼道:“听忧儿话中的意思是你不想见本王?”
“欠债的巴不得离债主越远越好,我岂能例外。”
明钰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止忧身边看着一脸警惕的止忧,心里微微有些苦意。“忧儿,你只当本王是债主,可本王却把你当成心里的人,这样似乎对本王而言有失公允。”说着深情的望着止忧。
止忧看着那双装满温柔的眼睛只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打住,王爷,你不要这么深情的看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你缘定三生,还有你不要忧儿、忧儿的叫我,我有名字,我叫洛止忧。”止忧才不信这个男人只见了自己一面便对自己倾心,再说面前这个男人是昔日力挫敌军的战神明钰,关于他的事在街头巷尾听说书人听得都快腻歪了,虽说这几年有些不思进取,但起码这男人绝不是酒色之徒。
明钰叹口气继续说道:“莫非你有了心上人?”
“王爷,你到底想怎样,我可不认为我这寡淡的脸能入了王爷你的法眼,莫非王爷你是花丛里呆久了,一不小心被蜜蜂蛰了眼,这才看上了我?”
“嘴巴这么毒,本王不介意好好教教你规矩。”明钰说着伸手一揽将止忧抱进自己怀里,脸慢慢靠近止忧的脸。
这时闻站在外面说道:“主子,张小宝带到。”
明钰松开止忧,坐在一旁的轮椅上沉声说道:“带他进来。”
闻站这时推开门,只见两人压着张小宝走了进来。小宝一见止忧忙委屈着说道:“师——老大。”
止忧走过来细细打量小宝,见他没什么伤便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宝支支吾吾,这时闻站开口说道:“你师弟去百乐赌坊赌钱,出老千,被赌坊的人抓住了,幸亏我家王爷路见不平,将他赎了出来,这要再晚一步,你师弟的手估计就废了,这是你师弟的卖身契。”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卖身契放在止忧面前。
止忧听闻站说完,伸手揽着小宝的脖子看着明钰说道:“既然王爷把小宝赎了出来,那么今后小宝就是王爷你的了,以后还请王爷多多照料小宝。”
“老大,你——你——”
“你什么你,”止忧伸手打在张小宝头上继续骂道,“你以后在王府要好好听王爷的话,不要记挂我。你说你从小到大闯了多少祸,我为你操心操的还少吗?你说你别看你这么瘦,吃东西吃的比谁都多,比谁都挑。还有你这手哆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呀,上次你一哆嗦把我的古董花瓶给弄碎了。我记得跟你说过除了自家人别的人你不要碰,万一你把病传染给别人,这不造孽吗?有时候我都恨不得将你弄瘫了,省得你给我闯祸,这老天爷终于开眼了,终于把你这个祸害解决了。”
闻站看着止忧连珠炮似的说完问道:“洛公子,听你的意思是不想把张小宝这厮给带走了?”
止忧点点头说道:“既然你们王爷赎了他,以后他就是睿王府的人,虽然我洛止忧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但也听说过王爷乐善好施的名声,所以我想王爷不会对小宝始乱终弃的。”
明钰一口茶吐了出来,他看了止忧一眼迅速吩咐闻站:“闻站,既然洛公子不想赎张小宝,你就把他送到宫里去做太监,还不快去。”
“是,主子。”闻站说着拉起一旁五花大绑的张小宝向外走去。
“慢着,多少钱?”止忧恶狠狠的盯着明钰。
“洛公子说得对,这张小宝既然是本王的人,本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再说本王也不会在意那区区五万两银子,闻站,还不快去。”明钰慢条斯理的看着止忧。
“你们先出去,我和你们王爷好好谈谈。”止忧说着将闻站和小宝推出了门外。止忧回头慢慢走近明钰,坐在了他的腿上。伸手向明钰胸间摸去,口中说道:“王爷,你莫非真想将忧儿逼死不成?”止忧说完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两耳光。
明钰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的脸说道:“本王的眼睛给蜜蜂蛰瞎了。”
止忧看了一眼明钰,手间一枚银针扎在明钰手上。明钰叹口气拔出银针说道:“忧儿,你真是不长记性。”
止忧闻到明钰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想起苏微,顿时觉得委屈,她站起身看着明钰一把抓住明钰的衣领说道:“你怎样才会放了他。”
明钰顿时有些失落,他抬头望着止忧,他怎能让她这样委屈。就在这时明钰额头上忽然沁出冷汗,他握紧拳头喊道:“闻站。”
闻站推门进来见王爷一头冷汗,知道王爷的毒又发了。明钰看着闻站吩咐道:“将洛姑娘带下去,快去。”
闻站走到止忧面前说道:“请吧,洛姑娘。”
止忧回头看了一眼明钰,叹口气忙走到明钰身边,抬起他的手腕,转头对闻站说道:“还不将王爷送回卧室。”
这时一阵环佩叮当,止忧面前便出现一位绝色女子,小小的瓜子脸,皮肤像白玉雕成,眼睛里面泪水打着转。她疾步走向明钰面前抓住明钰的手,甜甜懦懦的声音喊道:“钰哥哥,你忍着点,雅儿陪着你。”
闻站看了一眼女子道:“郡主,我先送主子回卧室,”女子点点头便跟着轮椅向卧室走去。明钰双拳紧握看着洛止忧吼道:“本王不用你管,你快带着张小宝离开。”
止忧看他脸色慢慢变青,青筋凸显,不由弯下腰想抓住明钰的手,为他把脉。明钰顿时低着头怒吼道:“滚!”说着一把推开止忧。止忧踉跄着后退两步,正要发作看着明钰紧紧低着的头忙走过去说道:“王爷,我若医好了你,你能否答应我不再追究小宝的事?”
“你真的可以医好钰哥哥的病?”女子说话间便不由得握住止忧的手。
“休想!你就这么想与我撇清关系。”明钰忍着剧痛,双手紧握。
“钰哥哥,这毒不解终有一日会要你的命,现在不是争气的时候。止忧点点头,女子对着止忧跪了下来恳求道:“这位先生,你若医好钰哥哥的病,慕雅愿做牛做马服侍先生。”
“雅儿,快起来。”明钰说话间便不觉有些怒气。
“姑娘快请起,我尽力。”说着扶起慕雅。
明钰依旧看着止忧的脸,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止忧看着摊开的手,掌心都流出了血。明钰忙低下头说道:“你真的能医好我?”
止忧不说话跟着走到明钰的卧室,闻站将明钰扶到床上便站在一边。看着明钰虚弱的样子心里想起义父的嘱托,狠狠心对闻站说道:“你家主子中了蛊也中了毒,我替他先解毒再解蛊,大概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之内,我和他不能受一点打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闻站明白。”
“好,闻侍卫,你去找来一个洗澡用的木桶,里面放满温水,我待会写个药方,你去派人抓药,这三天我需要你的帮忙,我让你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有任何疑义,你能做到吗?”
闻站看了明钰一眼,见他向自己点点头,便说道:“先生放心。”说着接过药方便出了门。
慕雅看着止忧刚想说话,止忧便直接开口道:“姑娘,此事非同小可,若途中有了变故,不但我性命不保,王爷更是生死难测,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我明白,外面的事就交给我,先生放心。”
“我先出去了。”说着看了一眼慕雅和明钰便走出了卧室。止忧抬起头望着满天星辰的夜空,微风吹来阵阵花香,夜已深,四处静悄悄的。慕雅走出房间看着止忧道:“一切拜托。”止忧笑了笑走了进去。
止忧走进去,见明钰躺在床上盯着她看。止忧走过去道:“王爷艳福不浅,有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倾心相待,怕是死了也甘心吧。”
明钰笑了起来道:“怎么一股酸味。”止忧瞪了明钰一眼,拉过明钰的手,将伤药撒在上面后随手一丢道:“王爷,你鼻子坏了,我只闻到一股坏水味,而且还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明钰听此不觉笑了起来,他伸手抓住止忧道:“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