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忧》冯肖

23、第二十三章

　　止忧将血灵芝给上官浩服下见上官浩果然伤势好了许多，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下去。周姨看见止忧忙拉过去仔细看了一圈说：“我听说那天你受伤了，后来有人告诉我你没事我才安心，怎么样，哪里还痛？”说着眼圈红红的。
　　止忧摇摇头道：“我没事。”这时肖扬从楼上飞奔了下来，直接抱住止忧，止忧不由得倒抽着气。肖扬松开止忧，见止忧面色苍白，他大惊了起来抓住止忧的手道：“对不起，我抓疼你了。”
　　止忧摇摇头道：“一点小伤而已，有没有乖乖听周姨话？”肖扬立时点点头道：“有听，她让我练字我就练字，她让我念书我就念书，这是我写的你的名字。”说着将纸举到止忧面前。止忧看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洛止忧三字，不觉笑出了声。肖扬立时将纸抢了过来几下撕了丢在地上看着止忧道：“你笑我。”说着便气冲冲的转身上了楼。
　　止忧正要追上去，这时小宝和陌儿走进来。小宝看着止忧便道：“老板，给我来二两夏雪。”止忧望了一眼小宝道：“窦娥来了，坐。”一时周姨走了出来，止忧拉住她道：“周姨，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师弟张小宝，这位漂亮姑娘便是我的小师妹陌儿。这便是乐然居的老板娘周姨。”
　　周姨见是止忧的朋友，便说：“既是忧儿的朋友，便不能轻怠，你们等着我去买些东西，晚上在这儿吃。”说着便提着篮子去了市集。刘二忙让小二上了一些点心瓜果放在桌上，止忧见陌儿一身精致衣衫，梳着一个灵蛇髻，自走进来后便成为众人的焦点。
　　小宝看着止忧道：“老大，告诉你个好消息，陌儿找到她的亲生父亲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他终于还是来了，只是我娘看不到了。”陌儿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宝见此便道：“说来还真得多亏温兄，刚到风城陌儿便拿着金簪四处打探。温兄拿过金簪一看，见上面刻着玉来两字便道，这是安乐侯之物。原来这安乐侯字玉来，当下便安排安乐侯与陌儿见了一面，这才知道陌儿是安乐侯的女儿。上官石头怎么样？”
　　“刚吃过药，睡下了，不用担心，现在已然大好。”
　　忽然大厅里来了五六个小厮打扮的人，只见他们围着一名穿紫衣的公子，那公子坐在大厅中，将一锭金元宝啪的放在桌子上。紫衣服最挑人，但这人却将紫色穿得恰到好处，一声贵气。周围的客人看见他便立时噤了声，结了账便匆匆离去。
　　“赵公子，不知您要点些什么？”刘二小心说道。
　　“本公子听说乐然居老板娘厨艺了得，今日特意过来看看是不是虚有其名。”说着将扇子打开自顾欣赏上面的山水。
　　止忧认得他就是那天擂台下的华服公子，看他嚣张的样子立心里想道暂且看看他要做些什么，再做计较。
　　“实在对不住，老板娘去外面买菜去了，不知——”刘二还未说完便被一个小厮揪住衣领拎了起来。
　　只听一声惨呼小厮捂着手大叫起来，见是一粒花生米便大骂起来：“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偷袭老子。”还未说完小厮嘴里被一个苹果给塞住了。止忧看了小宝一眼，小宝笑了笑低下头。
　　赵公子见手下吃了亏心里很不舒服，擂台那天被止忧抢了先机，本就想着要教训一下止忧，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住在乐然居。他站起身来随即看了眼止忧便又坐下思量着便说：“我给你出个题目，要做得出来今天的事咱们不计较，要做不出来，乐然居的牌子今天可以摘了。”
　　“这——这个——小人做不了主——”刘二还未说完止忧便上前拉拉刘二的衣袖说：“二叔，我道谁家的狗叫得这么欢，原来是只癞皮狗，今天可真长见识了，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癞皮狗。”
　　小宝听止忧这样说手里的茶杯来不及放下便抬脚一转便坐在紫衣公子对面摇着头叹道：“岂止是癞皮狗，而且还是一只没有眼睛的狗。”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紫衣少年满面怒容，但随即压制下去，他对随从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恰巧大街上有一老翁挑着一担鸡蛋在沿街叫卖，他喊过一个随从在耳边吩咐两句，随从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将那一担鸡蛋挑了来。紫衣公子指着鸡蛋说：“你就用两个鸡蛋给公子我做桌菜吧，还不快去。”
　　刘二拿着两个鸡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时陌儿走过来附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刘二不住的点头，语毕，刘二向陌儿鞠了一躬随即去了厨房。
　　小宝看了止忧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老大，你是不是欠了温公子银子了，这一路上他总是向我打听你的事。”
　　陌儿手里的杯子忽然掉在了地上，陌儿忙说：“太烫了，一时没拿稳。”
　　小宝看了一眼陌儿见她没有受伤道：“小心些。”
　　止忧慌忙转换话题说：“我准备在风城开间医馆，小宝你来得正好可以照顾一下上官浩和肖扬。”
　　“发生什么事了，要不是昨天见了你留下的记号我和陌儿还不知道你来了风城。”
　　“没什么大事，上官浩受了点伤，现在已无大碍，你们不必担心。”止忧淡淡的说着。
　　刘二后面跟着小二进宝走了过来，见了紫衣公子说：“赵公子，你要的菜做好了。”说着命进宝将菜放好。
　　只见第一道菜一个碗中卧着两个煮熟的鸡蛋黄，边上点缀几根青菜。刘二笑着说：“这是‘两个黄鹂鸣翠柳’，公子请看，这是‘一行白鹭上青天’。”
　　紫衣公子看瓷盆里铺着一片青菜叶子，上面是用蛋白切成的细丝排成的一排。第三盘是素炒蛋白一撮，将蛋白切的细如鹅毛，第四道菜是一碗清汤，上面飘着几片蛋壳，他冷哼一声说：“不用说这必是窗含西岭千秋雪和门泊东吴万里船了，还算有些偏才。”前一句看着刘二后一句话却是对着陌儿说，见陌儿有如此才思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女子竟然有倾城之貌。
　　“陌儿姑娘，在下对你很是佩服。”刘二伸出拇指对陌儿赞赏说。
　　“这有什么，我师妹不仅厨艺了得，琴棋书画也是无所不通。只是自小身体差，不能习武。”小宝说着止忧忙着点头赞同。
　　“师兄，你再夸口地上的牛都会飞了。”陌儿说着低下头满脸有些不好意思。
　　紫衣公子见三人相谈甚欢便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便起身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外便见一个面白无须才，长脸的中年男人。那男人一身绸衣似风城有钱人家的管家，他看着招财道：“请问小哥洛止忧洛公子是住这里吗？”
　　招财点点头道：“是住在这儿，你要找洛公子，请跟我来。”说着向里面走去。
　　紫衣公子听到洛止忧三字便犹如遭了电击，他拿扇子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说：“赵清勉，你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怎么没认出来竟然是她。”说着看了一眼周边发愣的随从随即正颜道：“本公子还有些事，你们不用跟着，还不快滚。”
　　赵清勉赶走小厮便又走进乐然居，他径直向止忧走去，啪的一下将小宝挤在地上，坐在止忧对面。这管家从楼上下来看见清勉不由一愣，随即笑呵呵的看着止忧说：“洛公子，我家公子送的补药我已经放在上官公子房里，公子还说日后有空不妨去喝喝茶。”
　　“替我谢过你家公子，就说改日我必上门道谢，小宝送送苏老伯。”止忧心里想着苏微心里便觉得很安心。
　　那苏管家忙道：“留步，留步。”说着便出了乐然居。
　　止忧皱着眉头看着赵清勉不知他又想干什么，但擂台那天确实是自己不对，说道这里便站起来行了一个礼道：“这位公子，那天是在下不对抢了公子的——”
　　“你不认识我了，毽子，蛐蛐。”赵清勉打断止忧询问着。
　　“是你！”止忧大叫道。
　　“是我！”赵清勉嘻嘻的傻笑起来。
　　“二叔，烦你做些酒菜送我房间，”听见二叔回答便拉着赵清勉继续说，“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房间说话。”说着和赵清勉上了楼。
　　陌儿看着小宝道：“依师姐的脾性，这聊起来便没完没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得，我送你回去，正好回去收拾一下包袱，”说着转身对刘二道，“二叔，给我收拾一间客房，我晚上搬过来住。”
　　“放心吧，早准备好了。”
　　出了乐然居陌儿看着小宝道：“师兄，侯府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不自在，你知道我的脾气，受不了那个拘束。再说我经常闯祸，侯爷夫人那贼婆娘并不是好相处的主，我就不给师妹你添麻烦了。再说师兄和肖扬需要照顾，师姐现在又要开医馆，我搬过来总能帮她分担一些。”
　　“师兄，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陌儿你能找到父亲我们为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放心，你就安心的当你的侯府千金，那婆娘再欺负你，你就反击。师姐和师兄不能护在你身边一辈子，学会坚强些。若实在不行告诉师兄，师兄饶不了那贼婆娘。”陌儿点点头两人便向侯府走去。
　　“八年前的事还未道谢，谁知这次又抢了你的擂台。不过，你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英俊了许多，只是这武艺却不怎么样。”止忧倒了杯酒给清勉，挑眉搪塞道。
　　“是不怎么样，怎么能跟洛女侠比。不过你小心些，安平侯还不知道你来了风城，你害他在轮椅上一坐就是八年，他若知道必不会轻易放过你。”
　　“钟叔他？”止忧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明知道钟叔当时中的毒无药可解，又被那么多高手围剿。
　　清勉看了看止忧道：“他死了。”
　　“他埋在哪里，我想去祭拜他。”
　　“没有坟墓，他被安平侯以乱党之罪挫骨扬灰。”清勉说着心头也一阵沉痛。
　　止忧立时站了起来，就要冲出去。清勉拦住她道：“你要去杀了他？”
　　“你拦着我干什么？”
　　“你能杀得了他？”
　　止忧看着清勉的样子，转身便坐了回去。止忧看着清勉道：“听你刚才话的意思是他现在毒解了？”
　　清勉点点头道：“当年安平侯将毒压制在腿上，才保住了自己一条命。这几日听说他服了血灵芝，腿慢慢变好了，虽还未痊愈，但是可以站起来了。”
　　“怎么可能，血灵芝又不是楚陵得到的。”止忧说着不免想起易寒。
　　“听说是故人所赠，别提他了，有什么打算没有。”清勉将话题岔开。
　　“想开一个医馆，地方已经选好了，就在乐然居对面，二叔帮我张罗的，过几天就开业了，以后就烦请赵公子照顾了。”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