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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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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风城
睿王府的管家董正战战兢兢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睿王明钰。明钰锐利的眼睛盯着手中的杯子半天才道:“都两个月了,还是没有消息?”
“是,一直没找到王爷要找的人。”董成四十多岁,四方脸,小眼睛,穿着黑布绸衣,在府里已有二十多年,是服侍明钰长大的老奴。说话间拿眼望了明钰一眼。
“下去吧。”说完明钰便闭上了眼睛。董正迅速抬头望了一眼明钰,他这次竟然没有责备他办事不利,反应过来一身冷汗淋漓忙倒退着退出书房。
“闻站。”董正走后明钰在书房里面喊道。
“是,主子。”唤闻站的人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身青色紧身衣,身材魁梧,面貌憨厚,腰间挂着一把钢刀。闻站从书房门口迅速走进房间,面上是恭敬的神情。
“望云楼。”
这边止忧坐在凳子上看着床上的上官浩越来越虚弱,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周姨推门进来将两三样饭菜放在桌上说:“忧儿,你多少吃点饭,你看现在你都瘦成什么样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身旁的肖扬立时点点头道:“你都瘦了。”
“我吃不下去。他自小不善言语,争强好胜,总是拼命练武,可他也不想想我自小跟随在义父身边,他进师门才几年。临走的时候,义父让我照顾好他,谁知道他练功会走火入魔。”
“望云楼近几年都会举办擂台,奖品便是一些难得一见的珍宝,每年都会吸引不少能人前去迎战。今年好像是听说是难得一见的血灵芝。”
止忧听说血灵芝后眼睛亮了起来,她抓住周姨的手道:“哪天比试。”
“今天。”
止忧一把抓起肖扬推到周姨面前道:“周姨,这小子你一定给我把他看牢了。”说完便没了踪影。
望云楼外人山人海,止忧看着望云楼,比八年前修建的更为富丽堂皇。高高的三层建筑,雕梁画栋处处显出气派。大门口外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两三米高的台子,台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止忧看着面前围着的人堆,心情不由烦躁起来,她使劲挤进前排。这时掌柜刚宣布完比赛规则,她哪里听得清楚,只看见掌柜的八字胡在一翘翘的,止忧这火便蹭的冒了起来。就在这时从楼上面抛下十个彩球,只见各路人便抢夺了起来,一时擂台下变成了战场。止忧看人抢的热闹,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向着一个彩球掷去,这球差一点就被另一位少年抢走,彩球便斜歪歪的向止忧砸来,止忧抱住球倒在地下一脸茫然的表情。
那少年愤恨的看着止忧走了过来颐指气使的吼道:“叫花子,我给你一百两银子,把彩球给本公子。”
止忧见边上的人都给少年让路,便猜测着少年的身份决计不普通。听得他刚才唤她叫花子,她低下头一看,这几天哪来得及梳洗,刚才又在地上一滚满身泥污,当下便有了主意。
止忧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华服公子将怀里的球抱得紧紧的摇摇头说:“我不换,听说血灵芝是绝世珍宝,今天老天爷厚待叫花子,若归了我换些银两买肉吃也是好的。”说完便嘻嘻的笑了起来。
周围人听到止忧这么说便道此人莫非是个傻子,就他那样的怎能上得了擂台呢。面前的公子冷笑了两声抱起双手摆出一副悠闲的姿态说道:“既如此,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得到血灵芝的。”说毕看了身边的随从一眼,随从对后面的人说了句话,只见两个人下去不一会儿便搬过来一张椅子,一张小方桌,上面摆着两色点心,一壶茶水。那位公子看了眼止忧便坐在凳子上悠闲的喝茶吃点心。
只听掌柜的说道:“请得到彩球的十人上擂台。”话毕八九个人飞上了擂台。止忧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看笑话的公子,向前面的楼梯走去。待得止忧上得擂台,掌柜的便说:“十位有资格参加今年的擂台,请试题。”说着一阵锣响。
就在此时小二端过一个锦盒,老板打开锦盒拿出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一个酒字,将它面向观众说:“这第一关我们比酒。”
台下的看客叫嚷着问怎么个比法。掌柜的便解释道:“每人面前有二十坛酒,若能说出酒的名字、年份便不用喝这一坛酒,若说不出来,对不住了,一定要喝完这坛酒。”这下下面的人叫嚷起来,这一坛酒少说也得二斤。
止忧听得有趣,她拿眼看了一眼台上的九个人,只对其中两人印象深刻,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衣衫,腰上一柄剑,剑柄上面是奇怪的花纹,他浑身散发着悠冷的气息,好像身边没有人存在一样,他一直低着头止忧并不能看见他的长相。另一位则是一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身材高大健硕,一身华贵的衣服料子,嘴角向上翘起,高高的鼻梁,一脸高傲,似乎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
很快十人便被带往各自的桌子前,止忧看着面前的二十坛酒,大不了拼了。
掌柜命人敲了一声锣,比赛便开始了。只见一个小厮站在止忧旁边,见她的穿着不由得轻视起来。止忧低下头闻了闻第一坛,便道:“这是汾酒,想必窖藏了有五十年了。”小厮睁大了眼睛看着止忧。止忧笑笑说:“叫花子没有别的本事,就是鼻子灵些。”说着看了眼台下的公子,对她吐吐舌头,那公子瞪了她一眼。
止忧便去闻第二坛:“这是六十三年的葡萄酒。”小厮的嘴张的更大了。止忧看小厮的表情便知自己猜对了便去闻第三坛酒:“这是今年新酿的梨花酒。”
这是二十五年的女儿红,这是四十五年的竹叶青,这是三十年的高粱酒,这是前年的桂花酒,这是四十四年的二锅头……
小厮的眼睛简直可以掉在地下,震惊的不止是小厮和台下的观众,还有楼上的明钰。明钰饶有兴趣的看着止忧,看了闻站一眼,闻站躬身过来。“将下面那人的底细查清楚。”明钰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止忧看了台上一眼,有的便真似蛮牛喝了起来,没喝多少,便被抬了下去。止忧觉得有些好笑。止忧看面前还有一坛酒,她心里不敢松懈,她平时虽也饮酒,但从未尝试喝过这么多,头有些晕晕的。
“这个里面有枸杞,覆盆子,想必是五子酒。”
小厮鼓掌说:“公子,恭喜你过了第一关,这些酒是你的了,另外还赠黄金十两。”止忧摸摸自己的头说:“我过了?”小厮点点头。止忧摸摸自己的肚子心里道:“还好,只喝了两坛。”
止忧望见黑衣人拿起酒坛子一仰头便喝了起来,止忧见他一连喝了五坛面不改色,心下佩服这男子的酒量。反观那个华服男子,他竟然全都认得,真是识酒的行家止忧心里不免佩服起来。
掌柜的看着台上剩下的四人说:“恭喜四位,请坐在侧台休息片刻。”说着令小厮将四人领到擂台旁。
楼上明钰听着琴音嘴边不禁浮起笑容,对刚过来的闻站说:“楚陵一坛酒都没喝,去查查看哪只老鼠混进了望云楼。”闻站看了一眼楚陵低下头恭敬的说道:“那位公子是前几日到达风城,同行的是位受了重伤的公子和一个傻子,现下住在乐然居,只知道姓洛。”说完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明钰。
明钰坐下来转动手上的玉扳指嘴角有淡淡的笑意说:“是吗!”说完话便盯着止忧看。闻站听闻略微松了口气。
这边掌柜的说武功高者胜,并没有规则。掌柜的说完便远远的躲在了一边。擂台上止忧看着华服少年,听那少年说话:“血灵芝我势在必得。”
“那要看你手上的功夫是不是比嘴上的功夫厉害。”
楚陵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脸色发黄的男子,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布满血丝,冷笑一声握紧拳头将左手背在后面向止忧脸上打过来。止忧向侧面一闪,右手抓住楚陵的手向后一送,楚陵便倒退几步。止忧站定说:“你师父没教过你不可轻敌吗?”
楚陵大喝一声两拳虎虎声威的向止忧打来,止忧向上一跃躲了过去,只见楚陵一拳打在木桩上,木桩立时断裂开来。止忧拍着手说:“好功夫。”
说话间楚陵被逼到绝处便拔起刀便向止忧砍去。止忧看他刀迎面过来,伸出右手只见刀被稳稳夹在止忧食指和中指间,止忧一用力刀便断裂下来。
台下的人暗暗佩服止忧的武功,那白衣公子也不禁心下佩服起来。止忧隔空将摆在擂台上的花瓣一抓向他掷去,这些柔韧的花瓣便向利剑一样向楚陵刺来,楚陵挥着断刀躲避,想不到这洛忧竟然可以将花瓣当做暗器,委实不可小看。这些花瓣在空中飞来飞去,倒是给这场决斗增添了些艳丽。就在楚陵躲避之时止忧便如鬼影般向前掐住少年的脖子冷笑着望着楚陵的脸:“你输了。”说着左手一掌拍在楚陵右肩,楚陵只觉右肩没有丝毫力气,狠狠瞪着止忧。
“休息几天就好了,因为血灵芝对我很重要,所以得罪了。”说着一用力将楚陵推到擂台下。
此时擂台上只余黑衣人和止忧。黑衣人看着止忧说:“想不到你这个年纪便有这般武功。看得出你会用剑,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在擂台上各选一把剑,你看如何?”
“兄台倒是光明磊落之人,如此便依兄台的意思。”止忧当即在兵器架上拿了一把剑,这人还是蛮有意思的,他的剑是当世利器,恐怕这样赢了止忧未免有些欺人。
黑衣男子解下自己的剑交给掌柜的代他妥为照看,便去兵器架上选了随意一把剑。
“我让你三招。”男子郑重说道不见丝毫轻怠。
止忧知道她不是这男子的对手,所以只有站住先机,当即拔剑向他砍去,她身形如闪电外人只看到顷刻间剑间已逼近黑衣男子颈间,男子身形一晃便从止忧身旁飞过。止忧回剑砍去,这男子好像是自己心里的蛔虫一般,知道自己下一剑攻在哪里。就这样两人已斗了百招之余。
这时天际滚滚而来的黑云压在头上,不一会儿变下起了豆大的雨滴。黑衣人看着止忧问:“无尘和你什么关系,你怎么会他的无影剑法,只不过你还未练到家。”黑衣人想不到此生还能见得上这如此快的剑法,想当年自己还是初出茅庐的少年,有幸得到无尘指点一二。
止忧摸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说:“小叫花子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说这套剑法啊,是昔年一个大胡子教给我的,承蒙你告诉我他的名字,这些年我可四处找他哩。”
黑衣人略微点点头说:“你打不过我,我并不想难为你,只要你认输即可。”
“要平常认输也未尝不可,只是这次恐怕不行。”说着便挥剑劈来。黑衣人便和止忧缠斗起来,十几招后黑衣人将止忧的剑打落,剑便向止忧左肩刺去,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收回不及,只得将剑向外一撇,便从止忧肩膀划过。止忧一下跌坐在擂台上,黑衣人看着止忧黑亮的眼珠,心里竟有些歉意。
这时天空打起闪电,看热闹的人见已经结束了,便向四面八方散去。黑衣人接过装血灵芝的盒子,看着止忧便说:“我是易寒,你——快些去治伤吧,后会有期。”说着便跳下了擂台,隐没在风雨里。
止忧一下蹲坐在擂台上,看见易寒拿着盛血灵芝的盒子转眼间消失在风雨中。止忧抬头望着苍天,大雨疯狂的打在止忧脸上。止忧肩膀方觉疼痛,她站起来捂着肩膀上的伤一步步走下擂台。想起上官浩一时气血攻心,吐出了一口血,抬眼看着望云楼的招牌怎么在眼前晃动,止忧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