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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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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钟叔行了十几日路便到了风城。止忧站在风城的街上闭上着眼睛听着鼎沸的声音,心里有个声音说终于到风城了,听义父说她的家是风城城西南角永宁巷的叶家。
钟叔牵着马站在她旁边看着止忧欢呼雀跃的样子只是微笑着。止忧看着钟叔说:“谢谢钟叔你一路以来的照顾,现下到了风城,您也该回家了,大恩不言谢,若日后再遇上,我定当报答此恩。”
“瞧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小小年纪举目无亲,待找到你的亲人,钟叔再离开,那样主子也好放心。”
“可是已经麻烦您这么多了,我自己可以的,您就放心吧。”
“别说了,再说可是把钟叔当外人了。我家主子早已派人租了一间院子,我带你去,住客栈终归不便。”钟力一脸憨厚的模样令人莫名心安。
止忧跟随钟叔来到一间四合院,院子不大很是干净而且地段幽静。止忧晚上趴在床上想着已经来到风城,不知义父在不在风城,她只是想来看看生下她的地方,那个传说中富丽堂皇的风城是如何的烟火辉煌。
第二天钟力便带着止忧去了风城有名的酒楼望云楼。止忧看着望云楼的布置得气派异常,一色的雕花梨花木桌椅,窗明几净,拐角处有上好的青花瓷器,上面插着鲜艳的海棠花。他们在一楼找了个地方坐下,她看着楼上的房间问:“钟叔,这望云楼真气派,一楼这么多人,不如我们去二楼。”
钟叔一把拉住她在墙角找了个地方坐下后道:“这可是风城最有名的酒楼,这二楼都是那些有钱有势的公子能进去的,看见刚上来的那人没有,他是丞相的二公子。年纪不过十一岁,但顽劣异常。丞相的大公子为国捐躯只余下这一个二公子,丞相对他很是疼爱总是由着他。但好在这小子虽然顽劣但是非好歹还是分的,只不过爱闯些小祸而已。”
小二一身青衣短打,干净整洁,肩上搭着白净的毛巾走了过来躬身道:“客官想吃些什么?”
“昨天已订好了,松鼠桂鱼、石锅鱼头豆腐、红烧肉还有你们最有名的清炖肥鸭。”钟叔想起这些就觉得胃口大开。
“客官你点的都是本店的招牌菜,真乃行家。”小二说着大喊着菜名去了厨房。
待菜色上齐,止忧吃了几口道:“果真好吃,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那是自然,你看这清炖肥鸭,看似平淡,其实颇费工夫,将鸭子宰杀洗净加上佐料放在瓷罐里,再把瓷罐放在热锅里,用文火蒸三天方才能成。你看这鸭肉酥烂脱骨,汤汁浓而鲜,香气浓郁,果真上品,这望云楼每天所售仅百只,若不是早已预定下,你怕是吃不上。”
这时楼上传来小胖子的声音:“怎么还不上菜,要饿死本公子啊!”
止忧听得声音便道:“钟叔,你说的那个小胖子就是丞相的二公子,可是这丞相很厉害吗?”
“当然,他是皇后的哥哥,太子的娘舅,昔年又平叛有功,可谓权倾朝野。”
止忧她的座位对着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来热闹非凡岂是谷里的冷清可比,忽然看见了席城骑马而过。她看着在一旁吃的津津有味的钟力问:“钟叔,那个双鬓白头发的老小子是谁,好像他叫席城。”
“席城?他是安平侯爷,你惹到他了?”钟力明知故问的说道。
止忧干笑两声说:“钟叔,在云州就是他调戏人家姑娘,你说,哎呀,钟叔,你先别吃了,他如果见到我,会不会一刀把我咔嚓了。”
“不会,以他的性格会让你生不如死,所以你老实一点,别让他看见。”钟力看止忧打了一个寒战想着止忧不会轻举妄动了。
止忧看着在一旁大快朵颐的钟叔想着只要找到义父雪姨后就回无忧谷,想到此便望着钟力说道:“钟叔,你就放心吧,我只要找到我义父我立刻离开风城,谁要理那老小子。”
吃过饭止忧他们离开望云楼,钟叔给止忧买了好多小孩子喜欢的玩意,止忧跟在后面满脸不情愿。“止忧,这个泥人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钟叔买来送你。”
止忧看着满脸热情的钟叔“这个,这个——”不知道如何说,初时她见这些东西甚觉稀奇,但见过之后觉得并没有什么乐趣,她并不喜欢这些但看着钟叔满脸的热情却不忍心拒绝。
“你肯定喜欢。”钟力想着止忧跟着无尘,依无尘的性子肯定会在一处山野落脚,止忧肯定没见过,所以他什么都想买给止忧。
止忧看见不远处跑来一匹红马,她扯着钟叔的衣服说:“钟叔,你看,白马,那是我师父的马,他肯定出事了。”
钟叔看了眼果真是无尘的白马,趁他没注意止忧便飞身跳上了马,白马站立起来,止忧抓住缰绳,拍拍马儿的脖子说:“喂,是我。”白马便安静下来载着止忧向城外奔去。
钟力已然阻止不及,看见隔壁柳树下拴着一匹马,将东西一丢立刻解开缰绳跟着出了城。捏泥人的小贩在后面喊:“还要不要你的泥人。”钟力哪还听得见。
白马带着止忧到了城北的小树林便不再往前走,止忧跳下了马,四处寻找,见不远处有一伙人在打斗,席城站在旁边。好啊,二十几个人欺负我义父一个,她摩拳擦掌想要过去,被后来的钟叔一把拉住她的衣领。
“你去了能救他出来,就凭你,怎敌得过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止忧知钟叔说的极对,就她现在而言绝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钟力拉着她躲到一处隐蔽的灌木丛,止忧看无尘脚步凌乱,从腰间掏出从雪莲处偷得的暗器。她打开布包露出一个黑盒子,一排针尖发黑细如毛发的钢针,她从后面向离她最近的黑衣人射去。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钟叔,我去将席城引走,你趁机救出我师父。”说着跳了出去。“乖孙子,几日不见,见了爷爷也不行个大礼,果真不孝,该拉出去打屁股。”止忧将暗器捏在手里,笑嘻嘻的盯着席城。
“臭小子,抓住你定要让你后悔出生。”席城眯着眼睛向止忧扑来。止忧向旁边飞去,大声喊着:“老色鬼,我若将你在云州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看你如何做人。”
钟力看席城远远的跟着止忧去了别处,他拿起烟雾弹向中间掷去,他趁机将无尘和那名孩子救了出来。止忧回头见席城在后面追了一会便折了回去,她哪里知道席城身上受了重伤,否则她哪里是席城的对手。止忧料想此时钟叔应该得手了,她便找了个隐蔽树丛藏了起来。
止忧回到院子里已是晚上。她站在无尘的床边已经一个时辰了,钟叔在房间外面走来走去,一脸担忧,忽然想道什么,立刻回到厨房。出来时端着一碗药,他敲了敲门进了来,看见无尘闭着眼斜倚在床上,并没有搭理止忧。他咳嗽一声说:“止忧,你义父的药好了。”说着对止忧使了个眼色。
止忧慌忙拿过药碗说:“义父,你别生气了,这不是想你了才出来的嘛,再说这次要不是我,你估计早就拜见佛祖去了。”无尘想着这次不趁机好好磨磨她的性子,日后不知要闯出什么祸。他睁开眼睛冷哼一声说:“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这个倒不用,您老人家这样说可不是折我的寿。”止忧说得一脸认真,钟叔听得此语不禁笑出了声,无尘瞪了他一眼他立即严肃起来。
“你——给我去院子里跪着去,快去!”说着剧烈的咳嗽着。
止忧看了眼无尘道:“我这就去,你别生气。”说完便出了房间。钟叔见止忧走了将药端给无尘说:“先生,你这是何苦,她小小年纪独自出来寻你已是不易。”
“我知道,但这丫头如此胆大妄为,你听听她刚才说得话,哪里有半点姑娘样子,都是雪莲太宠她了,也怪我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管教她,微儿怎么说?”
“主子把那枚凤形玉佩交给了止忧,所以你看在主子的面子上也该手下留情。”
“那我更该好好管教她,若她和微儿真的有缘分,就她那无法无天闯祸的性子那还得了。”
“先生,其实止忧性子虽然有些不羁,但心地好又机智,这或许就是主子喜欢她的原因,先生何必将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变得了无生趣。”
“好了,我也是说说气话,我也舍不得。从我将她抱回来的那天,我就将她当成了我的女儿,不是这样训着她,她早就飞天了。”无尘想起止忧的淘气也禁不住无奈。
“先生,你什么时候离开,那个孩子是不是就是——我多嘴了。”
“过几天伤好了就走,你照顾好微儿便是。”说着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