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Timeless》叶绯

5、第四章·凌寒

　　“队长，我们又相遇了呢。”我笑了笑，但又发觉队长这个词不太合适，“还是叫你日番谷君吧，我已经被你从队里除名了吧。”
　　他只皱了皱眉头，一字一句间皆尽冷意，“雏森在哪里。”
　　“你果然是来问这个的。”
　　“雏森在哪里。”
　　“你不是少年天才吗。你自己去找啊。”
　　“雏森在哪里。”冬狮郎继续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我那一瞬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论什么时候，他眼里，都始终只有雏森，不曾分与我半分田地。
　　从前我面临险境的时候，他从不曾来帮过我。
　　比如十年前我在南荒的那一战。
　　那一战真是惨烈。
　　雏森受了伤，冬狮郎为此自责很久，甚至在回静灵庭之后将自己闭关一个月苦苦修炼。而他闭关的时候我只能躺在四番队里，偶尔看到痊愈的雏森往返于五番队和十番队，偶尔听病房外打扫走廊的小死神津津乐道的吹着最新发生的八卦，唯一常常面对的，是来替我治伤的卯之花队长。
　　入骨的毒、南荒一战中全部消耗的灵压、满身的伤口的疼痛几乎使我不堪重负，我在四番队足足休养了两年，才差不多恢复了原来的气色。
　　我归队时，卯之花队长告诉我，我身上的毒素是不可能全部清除完了，随着岁月的积累也许会逐渐被身体清除出一些，但是这个过程及其漫长，好在她认为这种毒并不会再次发作，于我而言应该已无大碍。

　　“雏森在哪里。我最后问你一次。”
　　少年冰冷的嗓音让我从回忆中惊醒。
　　我抬头注视着他，他苍翠的眸里隐隐映出我略显憔悴的面容。
　　眼前这个令我一见倾心的皓发少年，无形之中却也令我苦不堪言。但我没有什么好埋怨，冬狮郎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没做错什么。
　　而这样也最好。

　　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淡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不知道。”
　　看他额间青筋暴起，我便又补上一句：
　　“还请日番谷队长，不要多费口舌了。”
　　话音未落，我便感觉到尖锐的刀锋再一次狠狠抵住我的脖子，也懒得去数这是他第几次对我刀剑相向。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褐发的身影，又是一股不安袭来。
　　不知道蓝染从哪里寻得这么一个覆满寒冰的地方，又或者，是他造的结界？
　　如果这真是一个结界，那又为何让冬狮郎进来？
　　我自知蓝染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缜密的心思更是令人胆寒。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对蓝染的作为实在毫无头绪，但并未放弃想要一探究竟的决心。
　　“灵压。”
　　我抬眼望了望这茫茫冰原，不知为何觉得内心有些躁动。
　　“这是哪里？”虽然我觉得在他这样怒火中烧的时候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着实有些煞风景，但是我还是觉得弄清现状比什么都重要千万倍。

　　“你不知道？”他皱了皱眉，收回了冰轮丸，脸上的怒气似乎也略有消退。想来这是雏森桃事发以来我第一次和他好好说话。其他的时候，不是他大吼大叫，就是我冷言冷语。
　　世事真是易变，难怪会有人说：
　　天荒地老，沧海化劫灰。

　　“尸魂界的百里冰原。”
　　我一怔，喃喃道：“原来真的有这地方，我以前在古书上看到过，还以为是传说罢了。”
　　冬狮郎出人意料的又恢复的往日的平静：“蓝染大概是用了什么办法打开了通往这里的结界。”
　　他这样对我说话的语气，仿佛我还是他的三席。
　　“你……见到蓝染了？”我快速思索了一下，如果有什么能让他转变如此之大，也许是见过了蓝染？
　　那个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男人，只有他才可以。
　　可是冬狮郎居然说：“没有。”
　　我努力理清思绪，却发现近来发生的事竟如一团乱麻，搅得人晕头转向。
　　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了那个翻云覆雨的男子的身影。

　　像一阵白色的风，他稳稳停在冰原之上。突然开始拊掌：“日番谷队长，好久不见，你竟没有原来那样冲动了。”
　　我看见冬狮郎握紧了冰轮丸，冷冷道：“蓝染，其他队长很快就会赶到这里。在此之前，不如先与我一战！”
　　而那男子眸中却只是淡淡一笑：“日番谷队长，你这样盛大的欢迎我。但是……”
　　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千万种神色流转，他瞬步到我面前，我来不及躲闪便被他双手反剪死死缚住。
　　苍翠的眼眸中仿佛起了涟漪，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的幻觉。
　　“你的对手是我，不是她。”
　　蓝染再次笑了一笑，“日番谷队长，你似乎还有很多东西没弄明白——”

　　“——不如我和你说说。”

　　“我说过，我很看重你的资质。”蓝染边说边对我施了个定身的鬼道，放开了钳制我的双臂。
　　“我哪里有什么资质。不过是个普通的死神罢了。”
　　“能以一记苍火坠博得全场喝彩的你，可一点不平凡。”蓝染脸上又出现了往日那般诡异的笑容。
　　他突然一个瞬步到十丈开外，抬手直直对着我：“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蓝染此举确实出我意料，不过想想他的镜花水月和一旁毫无声响的冬狮郎，我觉得我死在自己最拿手的苍火坠之下也确实不足为奇。
　　虽然打内心里还是觉得有那么几分丢脸。

　　蓝色的光球极速朝我而来，刹那间全身袭来剧烈的疼痛，求生的本能竟使我突然爆发出一阵灵压打破了定身的鬼道，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受了那一记苍火坠，我虽然是承了千万分的痛苦，却没有死。
　　脑海中响起一个苍老而和蔼的声音：
　　【阿初，我暂时将你的顽疾压制住了，但你体内藏的火气，与你本身极寒的体质是相冲的。】
　　【我教你的苍火坠虽然是个普通的招式，但与你的体质却十分契合，由你使出来，一定非同凡响。】
　　【你的体质极寒，因此更受不得冰雪系的攻击，虽然像苍火坠这样寒性的攻击威力并不大你尚能承受，但是灵压至强之人的苍火坠，你是受不起的。】

　　我想起来了。
　　那一段尘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