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经年盛夏半面妆》流年思

10、第十章 谈不上友情却被拉近了距离

　　真由很不喜欢越前龙马这个样子对她，她能感觉到他仅仅只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对她或者对其他人，不过看起来像是在帮她，拿她来做舆论的盾牌罢了。就算他真的对她有同情的成分，她也不需要他来可怜她。
　　更何况他是樱乃喜欢的人，樱乃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呢？
　　不过那家伙倒像会读心术一样，对她没有可以接触也没有刻意疏远。真由觉得他要是真的知道她的想法就应该疏远她才对。只是这明显只是她没有阅历的肤浅看法，她不会明白如果越前龙马真的刻意疏远了她，他们才会真正被人误解，毕竟他们互相之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
　　不过即使真由已经那样默默无闻了，仍然会有人关注到她。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课本里被夹入了一个信封，她翻开来看，上面也没有落款，只有一句话，带着质询与略微央求的意思。
　　“放学能不能来操场一趟呢？”
　　看起来这个人在写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不连续的，这个字很不好看。不过感觉很有诚意，虽然听起来文法有那么点不通，词汇还断断续续的，但是实在是勇气可嘉。真由在心里对这个人暗暗许以赞美，如果她把信写成这样是绝对不敢给外人看的......
　　她很乐意去操场消磨时间，而且凭这语气她就能断定一定不是越前龙马，她倒也愿意和别人一起聊聊，毕竟说明有人在关注她。
　　......
　　真由很迷茫。
　　操场边那个人如约在那里等着她。她走过去，他劈头就问了她一句：“你喜不喜欢打网球？”
　　“......”真由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后只好老老实实交代，“我不会......打网球。”“那么我可以教你的。”男孩得意地笑起来，补充了一句，“我有两年的球龄呢。”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啊，真由心想，为什么这个人问她是要教她网球而不是绘画呢？她分明在绘画社。而且论起网球的话......如果她能够学，也想要学的话，早就会有人教，关系上也更近一些，算起来若是从出院回家就开始学现在她也许也会有两年乃至三年的球龄了......
　　“那个......”她想说些什么，看对面的男孩在夕阳中红了脸庞，她忽然想到了樱乃。是呀，如果她和另一个男生关系更好的话，樱乃就不会怀疑她和越前龙马了吧？
　　樱乃对她的态度变化她不会看不出来，是不是因为这个呢？她觉得应该是的。
　　大约是见她半天没有开口，对面的男孩犹豫着补上一句自我介绍：“我......我叫堀尾聪史......”“我叫......幸村真由。”真由也急切的补上，“我......虽然不能打网球，但是我，可以和你......一起玩。”
　　夕阳仅存的霞光辉映上两人的侧廓，渲上一层暖色。沉默播洒开来，却似乎洋溢着新的气息。
　　......
　　越前龙马觉得最近很不爽，非常不爽。但要他具体地说出原因还是很有难度，总而言之是心情不佳。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在心底里火烧火燎，让他无法对网球意外的事集中注意力。然而也只有对网球的无上热爱才会激起他内心里强悍的好胜心然后忘掉周遭一切达到某种状态，或许这件事和参禅是一个道理，许多烦心事会被某种境界净化到毫无欲念，没有欲念自然也没有烦恼。
　　班上的同学说堀尾和真由在一起了，他自然也听说了，当然这也作为某种外部环境变化的表现被他忽视了。当然他忽视的原因并不完全是他不感兴趣，因为八卦的事情他听得实在太多了，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这些人实在是无聊透顶只能去编排别人娱乐自己；而且他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无稽之谈。真由和堀尾是一类人么会在一起，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真正让他觉得荒谬的是真由居然还在讨好地取悦樱乃，这已经很明显了，她不可能得到这个人真正的友谊了，这是早就已经明了的事了，连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已经那么卑微，却仍然什么也祈求不到，换了任何人都会替她不甘心吧，偏偏她自己作为当事人却始终执迷不悟不能觉察。
　　在堀尾他们面前他其实话也很少。不过无数次堀尾提起她，想来堀尾是真的已经暗恋她很久了。可是每当脑海中湮过这个想法，心里就无端地多了几分焦躁，甚至有种欲望让他迫切地希望能阻止堀尾继续提及她，从而终止被自认为是无稽之谈的这种想法。
　　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是，他用于思考人际关系的脑容量已经大半给了真由，一小半另外的人均分。只是往往自己的想法最不懂的也是自己，反而还认为有些变化是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但是很多事局内人都不如局外人看得明晰。
　　只是他至少可以确定他不是喜欢真由，他对此就放心多了。
　　......
　　真由踢着一颗小石子边走想着事，她已经将这石头从校门口踢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她心里也不很愉快，说不上为什么。但是樱乃对她的态度的确好多了，由此她断定就是她和越前龙马交往过密才导致樱乃起了疑心。
　　其实她也不很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疏远他樱乃才会开心呢？在内心的潜意识里她是想要抗争的，在她印象里越前龙马对她很不赖，可这场游戏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她只有可能得到其中一个人的友情，从而放弃了争取的机会。其实已经知道有一个人的友情再也不可能给她了，却下意识抓住这根早已随波逐流的稻草，幻想奇迹可以出现。
　　有时她也会想，即使越前龙马这个人她不喜欢，想来他的友情也比樱乃来得真实。
　　可就是舍不得放掉，不甘心。
　　......
　　找樱乃的次数少了，真由渐渐变得更加孤僻了。她不是不识趣的人，樱乃和越前龙马总是需要独处的时间的。其实她觉得堀尾也挺好的，虽然他可能长得不那么好看，有点自恋，但这都不算是缺点，他待她是很体贴的。
　　在这段时间里青学网球校队与立海大网球校队发生的摩擦委实很不少，不过真由很少关注她自己以外的事情，知道她是立海大转学来的很多网球社的一年级生对她都有些同仇敌忾，只是她极少与人交往，也就不知道这些事。
　　她经常在心里恶作剧地想，如果越前龙马还看不出樱乃对他什么感觉，以后他就只能和网球拍谈婚论嫁去了。娶个网球拍回家也许他会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