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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妖男(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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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赤炎番外
五岁之前,我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孩子,贫穷但是无忧无虑地活着,五岁之后,被我的父母亲手卖给了过路的商人,再几经转辗到了入了邪教,从那时候起,我叫赤炎。
尽管每天都有漂亮的衣服穿,有饭有肉吃,可我还是想要回去,至少在家里我不需要大清早在雪地里奔跑,不需要被倒挂在树上,不需要写无穷无尽的功课……
刚开始第一年,我每天都想家,想着这只是一个梦,只要一觉睡醒就又能触到那冷硬的床板,看见那简陋的屋顶,看见母亲瞎忙碌的身影,听见父亲的絮絮叨叨……
可惜终究是回不去了,从一起练功的小伙伴逃跑被抓,再被生生打死在他们眼前时我便清醒了,再也没有做过白日梦,我该庆幸自己胆小又怯弱甚至贪恋这里的荣华富贵,从没有将逃跑的念头实施过,否则那天被用来杀鸡儆猴的也许就是我了。
回不去了便不回去了吧,反正是他们不要我的,我也不要他们了,不要了……
从那以后赤炎开始将注意力转到了习字练武之上,因为实在是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很快,他从一群人中脱颖而出,跟几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同时被选了出来,换了个师傅,开始了真正的习武……
心无旁贷的日子也许总是过的比较快的,那一年,他十二。
武林大会上,赤炎奉命躲在树上,百无聊赖间一抹湖蓝色身影悄然闯入了他的视线,是个女孩,身材颀长,面如冠玉,于一群粗鄙的武夫中格外醒目,足以让人一见倾心!当然也包括了他,自此之后竟泥足深陷,再不可自拔。
那时便早见惯了教内的勾心斗角却还不懂得尔虞我诈,朦朦胧胧间心底有个声音在不住呐喊,仿佛一切都有了方向,他想要她,只要她!!
赤炎更加拼命练武,学医使毒,只为有朝一日能与她并肩而立……
十四岁那年,他那所谓的师傅总算注意到了他,毫不吝啬的夸了一句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却只让人觉得遍体生寒,止不住的冷意泛上心间。
果然,赤炎的功课又多了一项,媚术。
教媚术的老男人说,此媚术之大成者,只消一勾唇,一挥手,天下女子无一不拜倒在他脚下。真的是这样吗?赤炎竟忍不住有些欣喜,是不是只要他练成了,那个女人就会对他痴迷不已?!
他又开始拼命学媚术,那老男人当着师傅的面夸他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师傅哈哈大笑,金口一开,赏了他一座独立的院子。他是真的很高兴,以后再偷偷溜出去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十六岁赤炎开始单独执行任务,不外乎是杀人,窃取情报或窃取情报后再杀人,东凌教一向干的就是消息和人命买卖。
他从来不对那些女人用媚术,他不需要除她以外任何女人的倾慕,他惯常使毒,有时也会动武,总之他执行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吧。
赤炎长得美,便理所当然的被当成引-诱女人的妖物,就连他的师傅也只是赞他媚功了得,他不想辩解也无从辩解,执行任务也只是想要好好活着,这样有些事情才能慢慢从长计议。
那一年,一个清泠的月圆之月,他做了一件此生最傻却最值得的事情,他勾-引了当年那个女孩,诸葛涟瑾。
他第一次对着外人用媚术,他失败了却又成功了,媚术没有起太大的作用,只是稍稍让女人困惑了一小会儿,可是,这就足够了,他会使毒——天下第一春,中毒之人内功越深厚毒性越强,如若不尽快缓解必当爆体而亡。
诸葛涟瑾想走,赤炎又给她下了点麻沸散,女人手软脚软只好任由男人摆布,他如愿得到了她的身体,却只换来清晨那无情的背影,她走了,毫不留恋……
不!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他们发生了这样亲密的关系,她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呢,他不甘心!绝不甘心!!
他开始缠着诸葛涟瑾,只要她离开倞山,他就跟着,上哪都跟着。诸葛涟瑾躲着他,赶他走,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是所谓正派人士,整日里行侠仗义,怎么也不能藏头露尾的,要找到她简直太容易了,她赶他一次,他就再找一次,后来她也便懒得理随他去了。
他们一起夜袭土匪窝,夜游沧江,施菜布粥……好不惬意。
当诸葛涟瑾抓着他两只手给他取暖的时候赤炎便知道,一切终究是不一样了。可是,人总归是贪心的,总想要更多,这还远远不够,他不想回东凌教了,他要跟她在一起。第二次赤炎又引-诱了诸葛涟瑾,只是这次没有媚术,没有毒药,只需稍稍动作诸葛涟瑾便如痴如醉,尽显狂野之态……
他笃定,他一定会成功的。
7、
“师傅,徒儿不孝,让您老人家担心了。”诸葛涟瑾双膝跪地,对着身前一老妇人行了一礼,语义诚恳。
“咳,咳!”老妇人清了清嗓子,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想了半晌才说道:“那什么,你……你可知错?”
“徒儿知错,也甘愿受罚,只求师傅能明察秋毫,接受赤炎。当日徒儿私闯水牢实在是逼不得已,赤炎向来体弱又已身怀六甲,如何禁得起那寒水浸泡,徒儿一时不忍做了错事还请师傅谅解……师傅从小训诫,女儿自当顶天立地,有所担当,赤炎既怀有徒儿骨肉,教我如何能坐视不理……再者,他虽私闯倞山,却未曾伤害山中姐妹,又已在水牢中困了两日,理当足够……”
老妇人被诸葛涟瑾那一连串说辞是绕得晕头转向,一时竟无言以对。
赤炎立在门外,不耐地翻了个白眼,面露鄙夷,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诸葛涟瑾这么‘能说会道’,待诸葛涟瑾话音一落便闯了进去,抱着鹅黄色的襁褓款款走了过去。
“师傅,这便是我夫赤炎与我儿了。”诸葛涟瑾拉低赤炎的身子示意男人给老妇人磕个头,师傅不仅教她武艺还对她有养育之恩,这要求算不得过分。再者师傅向来对这些事情傻傻分不清楚,这要是当真受了赤炎一拜,他们的关系可就算得到认可了,一派教众就算反对也没用了。
赤炎可没有诸葛涟瑾那些弯弯绕,让拜便拜了,而后抱着麟儿站在边上耐心哄着……
老妇人果真老实受了那一拜,只这一双眼是一直跟着那襁褓里转,小宝贝倒也识趣,被他老爹逗得咯咯笑出声来,直惹得老妇人心痒痒,诸葛涟瑾往后再说什么也是嗯嗯应着,待诸葛涟瑾一声洪亮的谢谢师傅后便迫不及待地凑了前来……
同样迫不及待的还有那些躲在后堂的中年男女们,唉,他们早该料到师傅那性子如何靠得住,这不,见到人家的儿子就挪不动步了。
“咳!”一声轻咳,将几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诸葛涟瑾一众师兄姐们都从后堂出了来,老妇人对着为首的女人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大徒弟,师傅帮不了你了。
“哇哇哇哇……”
那小宝贝毫无预警地哭闹了起来,看看天色理应是饿了,赤炎与诸葛涟瑾对视一眼,女人点了点头,便抱着孩子出来去。
“哎呦,我的宝贝儿怎么了?哭得我小心肝儿都要碎了……”那老妇人也嘟囔着跟了出去。
一干弟子们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底气是越发不足起来。
……
“各位师姐师兄们慢用,涟瑾先行告退了。”诸葛涟瑾弯了弯身便出了去,正好遇见回来的赤炎,接过孩儿往卧房走去。
赤炎趁机往门缝里看了一眼,眼角都要抽搐起来,里头那些人围着一堆吃食狼吞虎咽的,哪里还有一丝逸仙剑派的清风道骨,至此他总算明白了那一大箱吃食的用途。
“喂,他们怎么饿成那样?”赤炎抬起肘子捅了捅诸葛涟瑾,问道。
“吃得少又吃不好就成这样了呗。”诸葛涟瑾像模像样地晃了晃手中宝贝,回答得甚是随意。
赤炎皱了皱眉,方开口道:“你走之前顺走了山上的银钱?”
“噗!”诸葛涟瑾忍不住喷笑出声,她又岂是这等下作之人,“山上的钱财物资来源本就归我管。”
“那是……你断了他们的供给?”
“夫君聪明。”
赤炎狠狠鄙视了诸葛涟瑾一眼,判断一个人果然是不能太绝对的,他以为有了儿子后诸葛涟瑾的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算是给他最大的震撼了,没想到女人竟然还有这么狡诈的一面,真真是长见识了。
赤炎倏地又勾唇自信一笑,勾上了女人的手臂,不管你怎么变,你总归是我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