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爱你》汶希

41、第四十章

　　赵希真私下找过HAROLD，他已经正式入职view studio了，对外的头衔是view studio的发言人，赵希真不知道那家小小的家庭作坊，规模没比自己的工作室多两个人，哪里就需要设置了发言人这个职位呢。但是，媒体、网络的一些风吹草动，他还是觉得该找HAROLD问清楚。
　　“我不过是帮景凯做收费下载平台的的运营，还有他和一些社交网络的关系而已。”HAROLD带着一脸特别诚恳的微笑，和所有活动里最职业的公关一样。赵希真一个字都不信，但吃了不软不硬的钉子，也只好草草收场。
　　后来赵希真越想越担心，又让景岚去“悄悄打听”一下。不到半小时，景岚就回来复命，“HAROLD说真的只是在做网络平台的事，让你别多心。”赵希真反复问了几句景岚套话的细节，景岚烦了，直接把她和HAROLD的聊天记录发给赵希真看，真的没有什么瞒着自己的，倒是他细心地留意到，景岚在HAROL的名字前面加了心，怪不得两人走得那么近。
　　景岚不做律师的时候，神经大条，但从她有一句没一句地，总是能听说很多章家的陈年旧事。“我不觉得二哥有多帅呀。”景岚拿搅棒搅拌着咖啡里的奶油，“他好像也没有很多女孩子追吧。”女孩子三个字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抱歉地抬起头朝赵希真笑笑。赵希真做了个手势，让她继续说，“谁想到后来他会成为亚洲大明星呢。那时候他多难追到一个女朋友，全让妈妈给拆了。”

　　但是，景岚吱吱喳喳喧闹一番走了之后，赵希真还是心神不宁。经纪人赵为文很满意目前工体演奏会的宣传效果，很多不同圈子的朋友都给赵希真拍了祝贺的VCR，但是一点点数过去，只要对娱乐圈稍有认识，谁不知道从陈书豪、王尊、周惜茜，甚至刘俐，卖的都不过是天王的面子。
　　“哇，景凯对你，还真是够用心的。”赵顾帮忙整理上传这些VCR的时候，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现在呀，大家都在祝福你们俩了。”
　　“别说这些，烦着呢。”赵希真把琴房的门一摔，走了。
　　有时候，他宁愿两个人的名字从来没有被公开提起，又或者，直接了当地向公众坦白，无论哪个情况，总比现在这样悬在半空的好。舆论里越来越多在一起的呼声，他也越发焦虑不安。
　　“有时候我真想，横竖给我一刀痛快吧。”最近一直感冒发烧的，烟都几乎没有碰，只偶尔在朋友聚会的时候抽一根解解心中的烦躁。但孙绎和陈贝贝，看着赵希真一个晚上已经快抽完了一包，有点面面相觑。
　　“别说在中国了，即使在美国，你们这种级别的公众人物，要安排出柜也是好几年的铺垫。他还是大众偶像，你也是钢琴王子。”孙绎从赵希真那里拿走最后一根烟点上，“况且，你们两多多少少也是走外貌协会路线的吧。”
　　“他而已，我是实力派。”赵希真抗议了一句，周边几位姑娘倒都一起摇摇头。“好吧，偶尔出卖色相吧。”
　　“你说的都懂，就是心里像火烧一样的难受。”赵希真电脑里只剩下一段演奏会的祝福VCR没有上传了，就是章景凯的，里面的话语，句句暧昧，却又点到为止。和最近两人走的路线一样，“可圈可点，模棱两可。”
　　“你总得告诉我，计划是怎样。”赵希真有时候急了，咬着章景凯的肩膀发脾气，都被他温柔但坚定地打断了。“给点耐心，这个计划起码要两三年呢。”
　　“就这样磨蹭两年还是三年，你觉得两三年间，世人的观念会有很大改变吗？这样每天都要铺排琢磨着过的日子，再扛三年，然后发现可能一样是坏结果。”
　　章景凯的手掠过他卷卷的软软的头发，不由得又想起了，第一次鼓起勇气，在伦敦的酒吧里，伸手揉他的头发。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我也没想好。。。”
　　“你逗我玩呀？”赵希真这次真的忍不住蹦跶起来，“外面那些舆论一浪接一浪，不是有人煽风点火才有鬼。你明明电影都上演了，还和我说没想好吗？”
　　“其实，其实，是这样，我们想好了怎么发展，怎么转折和收场，但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找临时演员，另外，我想不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开场。”
　　“还有临时演员？”赵希真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他骨子里的好奇心又忍不住对这个神秘的剧本多了一分好奇，“男的女的临时演员？开场要怎样，你说后面的剧情，我帮你想开头。”赵希真动了玩心，“要不，我给你编个开头，你接着演，例如，现场给你表白，唱歌？”

　　“你决定就好，总之凡事有我兜着。”他弯腰吻着的后颈那一点点碎发。“你喜欢唱歌也行，反正你也唱过别人的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工体演奏会，偏偏赵为文又给赵希真接了一个圣诞节期间的小型演出，他本来是不想去，但难得赵为文这么坚持，而且也说是一些香港的商界名人的小规模聚会，就当去和朋友一起过圣诞，想想章景凯平安夜也在那附近，赵希真也就答应了。
　　偷偷摸摸地幽会了一晚，章景凯还要回台北，赵希真看着主办方给自己准备的超豪华套房，顿时觉得空荡荡的，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叹了口气，打了两个电话给赵为文和赵顾，“你们搬过来我套房一起住好了，这里有四个房间呢，省得找你们还得下楼。”赵顾无所谓，他们两个大男孩混一起还打打游戏，赵为文倒是吱吱呜呜不大愿意，赵希真也就不管他。“那不搬房间，上来喝酒聊天吧。”
　　“我有朋友在呢。”赵为文还是老大不愿意。
　　“什么朋友，一起带过来就是了，赵顾拿了两瓶香槟上来了。”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第一瓶香槟都快给他们两喝完了，赵为文才带了一个姑娘过来敲门，“展楠，美国回来的朋友，希真，赵顾。哦，其实你们见过，中信年会上。”介绍得简单粗暴，也不说清楚和自己是什么关系。赵希真没放心上，反正赵为文纵横娱乐圈这些年，身边来来去去的美女还少吗。至于见过，在那种企业活动上见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赵希真哪里记得，但既然是经纪人的朋友，他也就客套一番，“哦，你好，好久不见。”反而赵顾神色古怪地打量了两人一眼，也不说话，拿来两个酒杯给客人倒酒。
　　几杯下去，赵为文问了赵顾，“上次希真的简历英文版做好了吗？”赵顾有些喝高了，迷迷糊糊地说，“哎呀，最近忙死了，而且我英文又不是特别好，得慢慢翻译，才翻了两小段呢。”
　　一直坐在赵为文身旁的女子倒是主动开口了，“我反正最近辞职了，也闲着，要是有些英文文书的工作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做。”
　　赵顾本来做翻译就做得头大，这会能把这个包袱扔出去自然是很好的，赶紧表态，“那就麻烦你了，待会留个电邮，我发过去，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哦，不用客气。”展楠把自己的电邮写给了赵顾，但眼睛一转，撇了一眼赵希真，“但请吃饭，哪里好意思让你请，我帮谁翻译，就该谁请呀。”随后是一连串故作得意的笑声。
　　赵希真刚收到章景凯抵达台北的微信，还有几句甜腻的话，嘴角不自觉地微笑了，听到别人让他请吃饭，随随便便地答应了一句，“请，我请就我请，你们三个我一起请都行。”

　　酒喝完之后，赵为文和展楠告辞了。赵希真洗澡出来，打算找赵顾打游戏，去敲他的房门，才发现赵顾在发呆。
　　“喂，干吗，想出去玩就直接说，我不会今天单着就也让你单着。”
　　“别说你今天单着，赵希真同学，你才单了6小时左右，车都是我安排的，我还不知道景凯今天几点走的？千呼万唤才肯下楼，害司机在去机场路上超速吃了罚单，他才赶得上飞机呢。”赵顾斜眼瞪了一下赵希真。后者心虚地把自己披在身上的浴袍，在胸前那里拉紧一点，他都忘记了到底那里有没有什么痕迹。
　　“哎我和你说正事，你觉不觉得赵为文和那个展楠的关系怪怪的。”
　　“赵为文一直没结婚不就图这个吗，你什么时候思想那么保守的。”赵希真无所谓地耸耸肩，赵顾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