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爱你》汶希

29、第二十八章

　　最先发现章景凯不大对劲的，是刘俐。那次他带着一众演员上她的综艺节目宣传梦蝶，在后台让他自爆小秘密然后出场的时候，本来以为他也是大明星了，会讲些得体的小笑话，刘俐也没刻意和他对台词。结果后台传来章景凯春风得意的声音，“我最近在恋爱中......”如果不是综艺一姐的功力深厚，估计当场麦克风都摔地上了。背对着镜头的李中籍，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下一秒就要替章景凯喊“卡”。

　　虽然后来章景凯各种自我辩解，说自己和电影恋爱了。观众信，他的影迷信，刘俐能信吗？
　　录完节目已经快12点了，按惯例刘俐都会请老朋友们吃吃夜宵，章景凯不能吃辣她自然记得，所以特意点了鸳鸯火锅。章景凯自己乖乖地在清汤锅那边涮香菇，但却特意拿手机拍了麻辣锅火红火红的照片，仿佛还发了彩信的样子。不一会，章景凯电话响了，章景凯边侧着头讲电话，一边咧着嘴偷着乐。“就是故意发给你看的呀，饿了吧？想吃吧？闻着都香呢。我，我在长沙呀。”声音越说越柔，章景凯长得好看是全亚洲公认的。但这些年他眉宇间的郁结也是明显的，但此刻，仿佛有只轻盈的手，细细替他揉散了不自然拧起来的眉头，眉宇间越发温柔好看。都是懂得察言观色的老江湖了，李中籍和刘俐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这个人确实就是在恋爱中。

　　“和谁吃？俐俐姐还有中籍他们呀，刚上完俐俐姐的节目嘛。呵呵，其实挺好玩的，你有机会也可以来玩一下的。”章景凯大大咧咧地看了身边几个熟人，丝毫没有打算隐瞒的样子，朝刘俐大大方方地说一句，“希真问你们好。”

　　还算是李中籍反映快，在桌子对面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希真你好呀，好久不见。”
　　章景凯又絮絮叨叨了好几分钟，包括赶紧睡觉，冷气别开太足之类的，才挂断电话。然后自如地给刘俐他们一个答案，“我和希真在一起了，估计你们也不会很意外吧。”

　　刘俐是机灵人，赶紧端起酒杯打破餐桌上略显尴尬的宁静，“很般配，恭喜恭喜。”李中籍自然地接了一句，“早生贵子”，逗得大家都笑了。章景凯还特意补充说明“其实我俩比较喜欢女孩。”

　　在送大家回酒店的时候，刘俐刻意走慢了几步，章景凯识趣地也陪在了她身边。
　　“俐俐姐，你很诧异吗？”
　　“我诧异的不是你们在一起，而是你们两个仿佛打算是‘过明路’？”刘俐斟酌了好一会的用词，没想到ABC的中文水平太低了，竟然没听懂，刘俐只好又换了一个说辞，“半公开或者公开？”

　　章景凯抬头看了看明晰的月亮，“我和希真其实认识了很长时间，彼此也纠缠了很久。不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会看月亮，看落日，然后想，如果这个时候他也看着同一片天，我们是不是就目光交汇了？所以，当主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和他在一起，我就没打算偷偷摸摸。”他转过身，以非常诚恳的眼神看着刘俐，“一辈子是没办法偷偷摸摸的。”

　　章景凯说得很平静，刘俐却忍不住声音发颤，“很久之前也有人和我说过一辈子，可惜到最后我们各自都换了人。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还能相信爱情，是你的福分，我祝福你。”刘俐拍了拍章景凯的肩，“以后吵架了也别傻得看星星月亮了，我会是你们的中间人，在我这里，就能看到对方了。”煽情的话说完，刘俐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章景凯和赵希真，这两个名字一旦联系在一起，真不知道是一场怎样的风波，甚至是娱乐圈的惊涛骇浪吧。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

　　章景凯凝重地点点头，“其实具体该怎么做，我们从来没商量过，但我的目标很清楚，章景凯和赵希真，是该被世人知道的一对，至于世人认可不认可，祝福不祝福我们，我一点都不介意。这个过程或者很曲折、很艰难还很漫长，我和希真都会失去一些东西，当然，我的底线就是，希真不能牺牲他的事业，我可以。”
　　刘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章景凯很久，只说了一句话，“希真有你，是他的福气。”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间2010年走到了年底，章景凯已经发了好几封电邮问还在欧洲巡演的赵希真，到底圣诞节有什么安排，能不能一起过，赵希真却总是吱吱呜呜说得不清不楚。

　　那一天，章景凯在北京参加一个商业活动，突然收到了赵希真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今晚到我家。”这人回来了都不吭声，章景凯略觉得诡异地收起电话。

　　一进门，屋子里满满的圣诞氛围，充满了节日的温暖。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的红色的圣诞花，一棵别致的圣诞树，点缀着各种玻璃和瓷器的小天使小摆设，红红的围巾，在烛光中把赵希真的脸都衬得粉红。

　　“圣诞快乐！”章景凯捞过爱人，不管不顾地亲了好几下，一解最近小卷毛去欧巡的相思之苦，“怎么回来这么突然。”

　　“不是刚有人在微博上说，在找到对的人之前，先问问自己是不是对的人，吓得我赶紧跑回来了，连圣诞打折季都等不上了。”章景凯的毛衣渗透着他专属的香水气息，暖暖的。赵希真把脸埋在毛衣里，蹭了很久。

　　“来，看你的圣诞礼物。”虽然不知道赵希真什么时候回国，但章景凯一直把特意准备好的圣诞礼物带在身边。
　　拆开小巧的盒子，里面是章景凯新出的专辑《梦蝶》，赵希真扁了扁嘴，“你送过一张给我了。你不记得了吗？”
　　“打开看看。”章景凯自然知道爱人不可能满意这样大众化，仿佛是章景凯经纪公司送出千篇一律的礼物。

　　赵希真在章景凯面前，脾气是极温柔的，虽然心中略微不满，还是耐着性子打开CD，里面和出售版一样，放了一把钥匙，但细心的赵希真还是发现这把专属的钥匙与众不同。小巧精致的白金钥匙，还配了项链，钥匙是一个英文字L的变形，然后当中镶了一小圈的碎钻，在烛光下格外闪耀。

　　“我还以为是你家钥匙呢？”赵希真一边贴心地把钥匙项链挂在脖子上，却故意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亲爱的，”章景凯亲昵地拿鼻子蹭了蹭小卷毛，帮他把项链摆正，还用手暖了下冰凉的坠子，才体贴地放进赵希真的衣领里面去，“这是打开我心的钥匙。”

　　就这样岁月静好呢哝细语了半晚，章景凯终于忍不住戳了戳快要缩在自己怀里睡着的人，“喂喂，我的圣诞礼物呢？”
　　“额？”赵希真茫然地抬起头想了一下，“我买了圣诞装饰，我买了新的茶具餐具，我，我好像没有给你买礼物哟。”
　　章景凯故意虎着脸吓唬他，“这就是你说的，要赶回来证明自己是对的人吗？”
　　“别，别，别这样吗。”赵希真装出被惊吓的样子，故意滚到床的一角，“我答应你，明早起来你会看到圣诞礼物。”
　　“别以为在自己脖子上绑个绸带就当圣诞礼物呀。”

　　第二天，章景凯醒得很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几点了，伸手在床边摸索手机想看看时间，奇怪了，手机去哪里了呢？
　　卧室的声响惊动了赵希真，他得意洋洋地拿着章景凯的手机进来了，“圣诞快乐，但先别乱碰，油彩还没有干呢。”
　　章景凯看了看手机的背面，用白色的油彩画上了几个音符，他自然地哼了一句，竟然是Autumn leaves的前奏。“圣诞礼物吗？”
　　赵希真乖巧地重新钻进章景凯怀里，“家，唯独在你身边。”
　　章景凯突然读懂了这份礼物的心意，满怀幸福地把人搂在胸前，把下巴搁在他颈窝，慢慢地哼着这首两个人专属的情歌。
　　“糟糕。”赵希真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开电脑，翻邮件，最后绝望地仰了仰头，“哎呀，都怪我猪头，过了最后期限都忘记回邮件了。”

　　“怎么了？工作上的事吗？”
　　“在09年那次碰面之后，我曾经和世界大运会组委会说过，我不想再和你合作了。”赵希真越说声音越低。章景凯费劲地想了一会，才明白那次碰面指的就是大运会音乐大使的活动，自然也想起那一夜车厢缠绵后，决绝而去的赵希真。

　　“后来今年年底大运会组委会给我发邮件，让我在12月20号之前确认自己是否能出席明年大运会开幕前的音乐会。我当时在国外，开邮箱特别不顺，就想着回国第一时间回复他们。好了，现在你来一闹，完蛋了。他们刚才很委婉地给我回复，说体谅我忙，大运会开幕式及之前的演出，就请了鲁路了。”说起那个名字的时候，赵希真的手还是狠狠地握紧了一下，一种无由来的恨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其实对于章景凯来说，只要赵希真在自己身边，天下就没有什么事叫做事儿，他安抚地吻着爱人略长的卷毛，“别放心上了。”
　　“只是，他们，”赵希真转过头，特别不忍心的表情和章景凯说，“他们可能会安排你和鲁路合作呢。”
　　“呵呵，好呀。”章景凯的表情瞬间变得冷酷，连笑声都不带温度，“我也正想和他谈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