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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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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的2011年过得称心如意,身边的朋友陆续知道并祝福他们的恋情,两人摸索出一套远距离恋爱如何忙里偷闲相聚的秘诀,不时在世界各地相会,并不觉得相思之苦,倒时时有了小别胜新婚的甜蜜滋味。
赵希真开了个微博,对着页面叹气,“我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FO你呢?”那时候章景凯恰好在他身边,蹭了蹭卷毛的侧脸,“我的微博都是助理打理而已,没啥意思的。我们去做些有意思的事情吧。”扯着卷毛往床上去。
“可是我好想光明正大在微博上发和你的合影,和你讲话。”话没有说完,已经被章景凯封住了他的嘴......
赵希真可没有那么容易妥协,5月17日章景凯生日的时候,他楞是想了一个理由,“开博的第25天……”章景凯和他视频聊天的时候笑得东倒西歪,赵希真脸皮薄,气得把聊天窗口给关了。章景凯电话又追了过来,“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应该晚几天出生,等你凑足了开博一个月。”赵希真只能哼哼唧唧地各种抗议。
安抚好炸毛的小卷毛,章景凯突然很认真地提议,接下来几个月我们都忙,等忙过这阵子,即使没机会出国,也找过清净的地方度几天短蜜月吧。赵希真自然懂短蜜月啥意思,脸一下子又红到了脖子,只好低低地说了一句,“你安排去,我不管。”
赵希真的事业重新又上了轨道,他很是珍惜能再次演奏钢琴的机会,频繁地演出,练琴。炎热的夏天转眼就到了。有一天,他看到老前辈的微博转发了一条关于纽约同性恋合法结婚的微博,想起那个人,几天之后就要回纽约休假看家人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手却控制不住,已经转发了那条微博。
那晚,章景凯的电话照常打来,你侬我侬一番,章景凯无由来地说了一句,“我们结婚吧。”赵希真手里电话一滑,摔在了地上。那一夜他却无眠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八月,深知赵希真怕热,章景凯刻意把度假地点安排在杭州,为了掩人耳目,替自己定的是西湖国宾馆,替赵希真定的却是西溪悦榕庄最贵的套房。
赵希真按着手机短信的指示,入住了套房,却丝毫不见章景凯的踪影,正想打电话去问,响起了敲门声,门外是低沉的声音,“room service”。
赵希真低头给章景凯发短信,顺手开了门。门外侍应低头推着餐车进来,赵希真一门心思在找自家男人,顺手递过去十元小费,打算挥手让侍应离开。没想到推着餐车的侍应走到房门边上却顺手把门关上了。赵希真这才诧异地抬起头,看到章景凯脱去侍应的帽子,一脸笑意地朝自己张开双臂。
一餐车的美食,还有事先准备好的蜡烛和花瓣,章景凯细心地布置套房里的餐桌,赵希真故意装出在看手机的样子,心跳却不断加速,有种莫名的期待和兴奋。
一顿晚饭即将吃完,章景凯精心挑选的一瓶红酒也快喝完了,赵希真酒量再好,脸颊也已经泛出粉红。章景凯拿过酒瓶和自己的酒杯,走到赵希真身边,“最后一点酒,你喝完吧。”
“你又想灌醉我干嘛?”赵希真乖巧地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完,但还是口不对心地嘀咕了一句。
章景凯接过他的杯子替他倒酒,毫不留情地回了一句,“一般是你想干嘛的时候先把自己弄醉的。”
赵希真的脸红得和酒杯里的红酒一样,然而,他看到红酒杯底静静地躺着,一!只!戒!指!
“你?”赵希真总不可能以为这只戒指是意外掉进酒杯的。
“一辈子,总得套牢你。”章景凯的眼神里,有爱和期待。
赵希真举起酒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把戒指倒进自己掌心,摊在章景凯面前,“替我带上呀。”
章景凯特意挑了一间有情调的蜜月套房。月光透过天窗撒进房间,撒在床上,应该说,撒在两人交缠的身体和缠绵的身影上。不知道是酒是月光还是心情的原因,章景凯看过爱人的身体很多次了,但这一次,在月光之下,洁白如同瓷器般细腻,绽放出玉石一样的光芒。他舍不得像以往那样啃他,咬他,只是痴痴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吗?”赵希真被他盯得都不好意思了。
“嗯,希希,这算是我们正式的第一次吗?”
“你,是失忆呢还是失忆呢?”赵希真忍不住用手掐了一下章景凯的腰。
“希希,这次是我们有名有份的第一次,从此你我永远不分开了。”章景凯吻下去,赵希真在月光下闭上了眼睛,双手抓住爱人结实的背肌。
缠绵了三天,章景凯还是要重新去工作了。最后一晚,赵希真有些离别之前的小脾气,楞是找各种理由要章景凯哄自己,“你第一支单曲第一次跨界合作,竟然和鲁路合作,让他弹属于我的那段钢琴。”
“希希,我答应你,我们终于会有一天光明正大地在世人面前,合奏一次的。”临走的时候,章景凯说。
世界大运会开幕前的音乐会,章景凯在后台准备。音乐厅安排有些混乱,他和鲁路的休息室都挤在同一个房间了。鲁路带来一群记者,喧哗着要章景凯和他合影,章景凯带着职业的微笑站了起来,站在鲁路身边,只有眼神交接的时候,鲁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人群退散,鲁路故作客气地过来商量演出的要点。章景凯突然变了一张脸,把面前的曲谱一推,“鲁先生长得好福气,一张弥勒佛的笑脸呀。”
鲁路有些不知所措,讪讪地笑了两下,“景凯你一帅哥就别寒碜我了。谁不知道你是亚洲天王,台湾娱乐圈了不起的人物呀。”
“既然知道我是亚洲天王,了不起的人物,那我就郑重告诉你一次,别以为一脸佛像就看不出你的蛇蝎心肠。了不起的人就是惹不起的人,我和我的男人,你最好都不要碰,知道了吗?”说完,章景凯大步流星走出休息室,剩下鲁路一个人浑身颤抖。
两个月过去了,中央电视台春晚的导演曾励文通过各种关系联系上了章景凯,诚恳地表达了希望邀请他上春晚演出的意愿。章景凯灵机一动,在曾励文面前也不扯什么幌子了,直截了当地问她,“春晚还有什么艺术家吗?我希望能让流行音乐和高雅艺术有一次交流合作的机会。”其实早在一周前,他才刚听赵希真说起,春晚也向他提出了邀请。
曾励文是个聪明人,脑子里转过几个名字,转过几则圈子里的传闻,悠悠地报出一个名字,“钢琴家赵希真,景凯你觉得如何?”
“好,就和希真合作吧,至于节目的表现形式?”
“你愿意和希真商量着办,我就更省心,我能不管就不管。” 曾励文笑着挂上了电话。
章景凯把这个消息告诉赵希真的时候,赵希真略略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
“总该让世界知道,我和你是知己,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赵希真当然懂第一步的意思是什么,他只是不知道,这一步走出去,会遇见什么,又是不是能成为开天辟地走到那最后完美结局的那一对。戒指被他当成项链坠子挂在了胸前,他是渴望,有光明正大,在亲友的祝福下套在无名指上的那一天。
“那妈妈那里?”赵希真突然无由来的气馁,刚刚攒足的勇气,好像又不见了。
“从我那里开始吧。”章景凯用力按着爱人的肩,“起码我妈妈有三个孩子,起码大哥的孩子都出生了,起码家人早就知道我的取向。年底我的一部新电影上映,家族里所有人都来过感恩节,还有爸妈的结婚纪念日,这次,你不会放我鸽子了吧?”
“嗯,一定不会。”赵希真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止不住双唇颤抖,“你妈妈,真的会接受我吗?”
章景凯用自己的双唇安抚赵希真颤抖的话语,“我想不出世界上任何人不喜欢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