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多珍重（展昭同人）》东薰亮亮

18、第 18 章

　　“展大人，这两年可真是风平浪静啊！”和展昭一起巡街的赵虎突然叹道。旁边的张龙瞟了一眼赵虎，“你这腔调怎么和当年艾虎一样啊？”
　　赵虎在四大校尉中年纪最小，和张龙一向亲厚，出入相随。
　　展昭走在前边，认真的巡视街面。巡街是例行的公事，一向不可能发生恶性案件，近年来自己和王朝他们都已经不再插手。如今日这样出府巡查，确实是因为府中无事，清闲太久。
　　展昭回头好笑的看着斗嘴的两个人，“多大人了，还闹！百姓无状可告府衙无状可接，正是大人平生所求，展某也觉得很好。”
　　赵虎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展大人，我知道，就是没事说说……”
　　展昭宽容的一笑，“走吧，去东边那条街上转转。”
　　一袭红衣，当先而行，渐渐融入街市。

　　“大人，这是开封府辖下十六个县的公文，都已经整理成案，请大人查阅。”公孙先生将一摞案卷放在书案旁边的小几上。
　　包拯伸手取过一册，随手翻阅，边看边点头，“公孙先生辛苦了。”
　　公孙策微笑欠身，“不敢。还多亏了十九帮忙，学生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完十六县的案卷。”
　　包拯仔细看了看，点头，“嗯，是十九的字迹，大有进益。他不是忙着打理生意吗？怎么还有时间帮公孙先生誊抄公文？”
　　公孙策叹息，“那孩子确实忙碌，练武，打理生意，经常忙的看不到人影，晚上还要帮我的忙。学生劝过多次，他都不听。”
　　包拯仔细翻阅公文，“他是个勤奋的孩子。公孙先生得此助手，也能减轻不少操劳……咦？公孙先生是否看出，辖下十六县中有奇怪之处。”
　　公孙策上前一步，“大人可是指各县衙呈报的关于赏金猎人之事。学生确实发现了，近半年来，开封府辖下似乎多了很多名为赏金猎人的江湖人，很多在逃的惯犯都被这些人抓获送到县衙。更有甚者，在官府贴出赏金告示之前，案犯就被抓获了。”
　　包拯点头，“此时确实怪异！展护卫可在府中？”
　　“展护卫带着张龙赵虎巡街去了，看时辰应该快回来了。”
　　包拯听了一笑，“近来府中无事，展护卫他们这是耐不住清闲了。”
　　正说着，展昭从门外走进来，笑语朗朗，“大人，属下回来了。大人和公孙先生说属下什么？”
　　公孙策笑着答话，“大人在说展护卫尽职尽责，如今连巡街的事都亲力亲为了。”
　　展昭低头一笑，有些腼腆，“展某是个闲不住的人，每天呆着无趣，不如到外面走走，看着平凡百姓安居乐业，心情很好。”
　　包拯和公孙策都颇为赞成展昭的话，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正是他们最喜闻乐见的事情。
　　“啊，展护卫，你可曾听说了，开封府辖下各县突然出现很多赏金猎人的事情？”
　　展昭茫然的摇摇头，“属下惭愧，没有听说过。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公孙策就把刚刚和包大人的对话复述给展昭，展昭听了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赏金猎人协助官府追捕逃犯，大多是冲着巨额的悬赏而为。像这样不论赏金多少，甚至在告示贴出之前主动为之，确实令人不解。大人可要属下去查查？”
　　包拯点头，“本府正有此意。辛苦展护卫了。”
　　展昭躬身行礼，“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
　　公孙先生看着展昭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头对包拯笑言，“展护卫办事越发的雷厉风行了！”

　　这边展昭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即刻启程出发，正在府衙门口遇到刚刚回来的十九。
　　“哥，您要出门？”十九见衙役牵的马上搭着包袱，就知道展昭又要出门办事。
　　这两年里十九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很紧凑，有时候兄弟两个人会三两天见不到面。展昭看着满身疲惫，脸色难看的十九，关心的问，“ 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十九伸手摸摸脸，笑，“很难看？大概是缺觉吧！南城的铺子前几天进的货有问题，我顺便几个铺子都盘查了。哥要去多久？要不要我陪您一去？”
　　两年前，十九和展昭商量过之后就将常州的大部分资金挪到了京城，并且调整了经营策略，开了几家茶叶庄和银店，生意很红火。陪同展昭出京办差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一次倒像是出游散心一般。
　　展昭知道十九辛苦，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不了几天的功夫就能回来。你快回去休息吧，莫要累坏了身体！”
　　“是，十九知道。那您千万小心。”十九顺从的点头，目送展昭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嘴角勾出一抹调皮的微笑，“哥，等您回来我就带您去看一个地方……”明知道他已经听不见，却仍然控制不住自言自语。
　　开封府门前已经空无一人，落叶被秋风吹起，回旋，在明朗的阳光下，不见萧瑟。十九收回深邃的目光，转身走入肃穆的府门……

　　半月之后，展昭负伤而归，同回的还有许久不见的小侠艾虎。两个人血迹斑斑的样子，让开封府上下大惊失色。
　　十九紧握着左手，站在公孙先生身侧，看着先生有条不紊的为两个人处理伤口，微颤的右手适时的递出疗伤需要的药品。
　　这些年来，展昭受的伤大大小小，有时甚至旧伤未好便添新伤，十九以为自己早晚都会习惯。可是每次都会忍不住手脚冰凉。十九想，不仅是自己，这开封府中的人，都是如此吧。目光悄悄扫过守在屋中的其他人，最终停留在包拯身上。
　　肤色黝黑的包大人，早已面沉似水，微微发福的身躯端庄不动，双手掩在广袖之下。只有的他的眼中，包含了太多掩不住的情绪，担忧，愧疚，责备和心疼。
　　十九心里偷偷的笑了，包大人对展昭的怜惜之情如此真挚，不枉展昭多年舍生忘死无怨无悔的追随左右。
　　思绪飘游之时，公孙策已经站起身，“大人，展护卫和艾虎的伤不碍事，学生已经处理妥当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包拯点点头，“展护卫，究竟遇到了何事？艾虎怎么也和展护卫在一起？”
　　展昭整理好衣衫，“大人，属下一路查访至东明县，在一间名为江湖楼的客栈发现线索。那里聚集了很多赏金猎人，而大多数的消息也是从江湖楼中发出的。”
　　正在收拾药箱的十九，动作停顿了一下。原来哥出府，是为了追查赏金猎人？
　　“属下为了查明原委，投宿在江湖楼中，在那里遇到了艾虎。”
　　一边的艾虎接过话来，“大人，半年前我师父应嵩山少林寺方丈的邀请去研讨佛法，我闲来无事，就想来开封看看大家。路上听说开封府附近出现赏金猎人齐聚的事情，就寻线去看看。”艾虎初出江湖之时，就是一名出色的赏金猎人，因为追查紫河车的元凶结识了展昭。因此听到赏金猎人不同寻常的行为，就起了好奇之心。
　　“我在江湖楼住下不久，就听到附近县衙发生几起富豪乡绅家里遭遇夜贼盗窃杀人的案子，据幸存者说，夜贼自称是赏金猎人。我还没来得及动手追查，展大哥就到了。”
　　“属下和艾虎蹲守两日，才发现凶手的行踪。作案者有八个人，打斗中两人被击毙，其他人都逃了。属下二人就是被其中一人的暗器所伤。大人，属下无能，未能将贼人擒获，请大人责罚。”
　　包拯看着负伤的年轻护卫为了贼人走脱的事情自责请罪，心里喟叹，明明已经尽了全力，却仍然会为一时失手而自责，展护卫，你何时才能学会不过分苛求自己，多珍惜自己一分？
　　“展护卫，这件事不能怪你。如今府衙还没有接到下面的呈报，而你已经带回了重要的线索。不要过分苛责自己了。你和艾虎先安心养伤，待本府了解了详细案情，再一起商议。”
　　展昭起身应是，将包拯几人送出门。艾虎在开封府的房间一直都留着，也自己回去休息。
　　十九打来热水给展昭梳洗，一边和展昭探寻内情。“哥，那几个贼人是什么来路？”
　　展昭放下布巾，摇摇头，“不知道。艾虎说，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些人，似乎不是赏金猎人。”说着走到桌边，端起煎好的汤药，浅浅一口，紧皱的眉头略微展开，“公孙先生的药好像不那么苦涩！”
　　十九笑着递上一杯温水，拿起空了的药碗，“先生素来心疼哥。只要哥能安心养伤，先生怎么舍得下那些苦药。今夜十九会和王朝马汉两位大哥加强府内警戒，哥您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展昭看着日渐稳重的十九走出房间，还不忘细心的将房门掩好，微笑。

　　深夜，开封府中一片寂静，只留廊下几盏昏暗的灯笼。一条黑影迅速的越过围墙，往府衙后的小巷中掠去。
　　一所普通的民宅，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
　　“公子。”
　　“紫炎，东明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年独有的低哑声音，蕴含着微怒。
　　被喊做紫炎的人简略的汇报，“那些人假借赏金猎人的名头，已经作案六七起，时间太短，属下还没有掌握他们的行踪来历。”
　　“查！查出是些什么人！发出悬赏，活捉之后断他们右臂，你亲自把人送到官府！”月亮自云层中闪出，淡淡的月华照在少年人的脸上，正是为了展昭负伤愤怒非常的十九。一向明朗的脸上带着狠绝，敢伤他敬重的人，不值得怜惜。
　　“这件事情如果不能撇清，你就离开京城去江南吧！”紫炎帮了自己很多，不能再被牵连。
　　紫炎冷漠的脸上没有表情，“紫炎不走。这件事，紫炎会处理好。”如果自己走了，眼前的少年会陷入困境，作为从小被训练的死士，心里第一次有了不忍。
　　月光再次被云层掩盖，院中重归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