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争霸》志南

3、第三章：结拜

　　这时警车还没有开走，另外一位矮小的警察对强壮的警察说道：“小福，你还年轻，不知道当我们这行的危险，很多事情我们只能闭一只眼睁一只眼，比如刚才那几个大汉，我们是惹不起的，他是龙哥的人，想当年，你还没有来警局工作的时候，我们有一个队长年轻气盛得罪了龙哥的手下，结果被撤职还不算，还差点连命都没有，唉。”

　　这位强壮的警察叫小福，是去年刚从警校毕业的，分配来到了A市当了警察，实习一年后正式转正，本来以为这个职位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负，为人民服务，直到今晚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愧对这个职位。

　　这时，五个大汉已经把小哲他们围住，小哲和芦驻背靠背，时刻迎敌。

　　“芦驻，你怕不怕。”

　　“出来混的那一刻，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怕。”

　　小哲痛快喝声：“好，果然是我小哲的好兄弟。”

　　其中一个大汉怒火冲冲靠近他们倆个，因为刚才他的小弟弟挨了小哲一脚，觉得是耻辱，所以想来报仇。

　　“两个臭乳未干的小屁孩，居然敢侵犯我，嫌命长了是吧。”

　　说完，大汉一巴掌便掴往小哲。

　　小哲知道这巴掌自己吃不消，赶快一闪躲开，接着迅速出拳，正中大汉的眼睛。

　　“哎哟，我的眼睛，他妈的。”

　　打铁趁热，小哲知道今日难逃一战，毫不手下留情，趁机又一脚往大汉的□□踢出。

　　“哎哟，痛死了，你，你怎么老是踢老子关键部位，我的小弟弟跟你有仇么，哎。”

　　大汉痛得再也站不起来。

　　“一起上，给我往死里打。”

　　其余四个大汉从背后抽出了小刀，开始围攻小哲他们。

　　这种情势，纠缠下去肯定吃亏，但也是也逃不掉，唯有逐个击破才能冲出重围。

　　“小芦，你负责后面两个，我负责前面两个，打开一条血路便逃。”

　　“是，你小心点。”

　　于是小哲左闪右躲，避开对方的刀锋，只能凭着技巧，趁机出击，几位大汉虽然体形庞大，但不够小哲灵活，几次眼看到就要刺伤小哲了，还是被他轻巧地脱身。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些人欲报警时，旁边有人说：“警察都躲在车里不敢出来，还报什么警。”

　　“唉，什么世道，连警察都不管事了。”

　　“哼，警察是什么，是狗屎垃圾，他妈的就会欺负善良百姓。”

　　看到周围的群众纷纷指责自己，小福再也忍受不住了，推开车门，跳下了警车，大吼一声：“给我住手。”

　　几个大汉不把他这个警察放在眼里，继续搏斗，这时，芦驻的手臂上已经被刀子划伤了一道小口，血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袖，但他还是忍住痛，专攻其中一个汉子。

　　小福的威严受到挑战，年轻气盛的他哪里吞得下这口气，于是掏出枪朝天打两发子弹。

　　还是这招管用，几位大汉听到枪声，果然吓住，停止了搏斗。

　　这可是大好时机，小哲可不那么乖巧，看到和自己搏斗的两个大汉被枪声震慑，这等大好时机，他肯定不会放过，于是，他迅速夺了刀，绕在大汉的身后，一刀往大汉的腹部刺去，一股鲜血滚滚而出。

　　“你......”

　　这位大汉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哲，痛得说不出话来，虽然不是致命的伤口，但这种痛足以让他情不自禁蹲了下来。

　　小哲抱以一笑，说道：“兵不厌诈。”

　　接着急退几步，冲着芦驻喊道：“小芦，走。”

　　为了分散大汉的追击，小哲补充道：“老地方回合。”

　　于是，他们两个箭般飞离现场。

　　在警车另外一位警察看到小福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龙哥的人，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把他的枪夺了过来，紧张地说道：“你死定了，闯祸了，都说不听我的话，你会吃亏的，看你怎么想龙哥交待。”

　　小福正气凛然地说：“我只是尽我的本分，如果尽本分都有错，那这个警察不做也罢，还不如回家捡垃圾为环保做贡献好了。”

　　其中一个为首的大汉急躁冲来小福的身边。

　　啪的一声。

　　欲一巴掌掴往小福，但小福早有防备，用手臂挡隔开来。

　　小福的同伴赶忙赔礼道歉，说道：“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位小警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会让他向你赔礼道歉的。”

　　大汉怒视一眼小福，指着他的鼻尖骂道：“有种，居然敢还手，咱们走着瞧。”

　　小福不甘示弱，拨开大汉的手，挺直厚实的胸膛，露出强壮有力的手臂，高声喊道：“不用瞧了，我这就辞职，这个窝囊的工作我不稀罕。”于是把身上的警帽和上衣脱去狠狠扔在地下。

　　四周的群众响起了如潮的掌声，小福裸露着上身在人潮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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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哲和芦驻一口气来到了城南老街的一间酒吧，这是他们俩经常会面的地方，在里面也有着自己一群称兄道弟的伙伴。

　　“岂有此理，谁砍伤我兄弟了，我必将他五马分尸。”

　　小哲知道这群兄弟欺负一些善良的学生还可以，一旦遇到强劲的对手，肯定个个哑然失色了。

　　“龙哥的手下砍的，你们敢去替我们报仇不？”小哲邪邪一笑，对着这群猪朋狗友不抱希望。

　　“哎哟。小哲，我今晚吃得太杂了，肚子疼，先回家拉干净。”

　　“太不巧了，我今晚喝多了，得回去休息。”

　　“是呀，今晚不适宜出来混，我也觉得头晕晕的。”

　　芦驻看到平常的好兄弟在听到龙哥的大名后个个吓成了胆小鬼，摇摇头，叹口气说：“去吧，不然呆会杀上门可就麻烦。”

　　他们巴不得听到这样的话，一哄而散，本来热闹的酒吧，刹那间只剩下小哲和芦驻。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兄弟。”

　　芦驻把被血迹斑斑的上衣撕烂，三两下把手臂的伤口裹住。

　　小哲倒是表现得无所谓，拍拍芦驻的肩膀道：“这群人都是些小混混，不成气候，别指望他们。”

　　这个酒吧都是一些穷光蛋混混的娱乐场所，谈不上高级，特别适合像小哲这样的身份的人来这里光顾，小哲拿起一瓶二锅头，对着自己的喉咙灌注，他就喜欢这种大口喝酒的快感。

　　朦胧淡蓝色灯光的映照下，芦驻看到小哲脸上血迹斑斑，视线再转到他的小腹，发现他的腹部同样有一道刀伤，伤口还流着暗红色的血。

　　“小哲，你受伤了。”

　　小哲把酒瓶一扔，嗙的一声，地上碎了一地玻璃，由于小哲是这里的熟客，老板不好意思吭声，只作什么也不知道。

　　“这点伤不算什么，不流血的打斗就是小孩子玩泥沙，那个混蛋刺我一刀，我肯定也要还一刀给他。”

　　小哲这人一向恩怨分明的，刚才血拼的时候，那个大汉刺伤了他的腹部，当警察鸣枪时，他也一报还一报，同样把刀子插进大汉的小腹。

　　打架、赌博、喝酒是小哲的三大兴趣之一，喝完了一瓶二锅头还不过瘾，盯着柜台酒柜上花样百出的酒，垂涎三尺，摸摸口袋，摇摇头，身无分文的滋味不好受。

　　这个小酒吧是一个姓洪的小老板开的，面向的是社会上的小混混，都是些十八九岁爱酷、爱惹祸却一贫如洗的小伙子，生意虽然火热，但只是小本经营，赚不了大钱。

　　“小哲，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看到洪老板不单纯的笑容，小哲知道这酒难以入喉，冷冷道：“洪老板，有话直说吧。”

　　洪老板伸手从酒柜里拿了一瓶洋河大曲，把酒盖子打开，来到小哲身边坐下。

　　“来，试试这瓶80年的名酒。”

　　管他上刀山下火海，小哲毫不客气，拿起酒对着嘴巴咕咕灌了下去，一口气喝了小半瓶，赞道：“好酒，小芦，你也来试试。”

　　芦驻接过酒，学着小哲的样子把酒灌往喉咙。

　　“妈的，这什么酒，想呛死人。”

　　小哲看着被呛着的芦驻，乐呵呵笑着，忘记了还在渗血的伤口。

　　“说吧，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小哲，我知道你是个爱憎分明的好汉，我请你帮的这个忙，没有伤天害理，而是除暴安良。”

　　小哲苦笑一下，摇摇头说：“行了，我又不是警察，在你们眼里，我们就是小混混，命贱、没前途，直接说吧，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卖命的。”

　　知道小哲这人干脆利落，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洪老板笑眯眯地说：“我想请你帮我打劫。”

　　“什么？打劫？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不干，你想都不想。”芦驻跳起来说道。

　　“小芦兄弟，你误会了，这真的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打劫的对象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流氓，他们经常出入北街的一条小夜市，要么收保护费，要么吃霸王餐，要么就是欺负良家少女。”

　　小哲拨一下头发，站起来，松松筋骨，说道：“这群人的恶行，我听说过，只是我们单枪匹马，能对付他们么？”

　　“对呀，刚才我们所谓的那群兄弟已经被龙哥的称号吓成老鼠了，恐怕我们也是有心无力。” 芦驻也站了起来，这群恶徒，他也略有所闻，只是势单力薄。

　　洪老板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了一个饱满的信封，递给小哲，小哲瞟了一眼，虽然表现不屑一顾，其实，内心乐滋滋的，以前喜欢打架单纯是兴趣，而现在居然有人出资助他打架，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肯定比吃了蜂蜜还甜。

　　有了这笔钱，小哲就可以不用整天骗父亲要钱了，以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到这里，小哲毫不客气地接过洪老板的信封，说道：“看在我们那么熟的份上，就勉强帮你一回。”

　　“小哲，你不要命了？你的伤口还流着血呢。”

　　小哲把头一仰，自傲地说：“小芦，放心吧，我可是打架打大的，几个混混，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老板，来两瓶最贵的名酒。”

　　声音传到，只见一个赤裸着上衣的年轻男子踏进酒吧，只见他魁梧的身躯，露出坚硬如铁的胸膛，还有凹凸如不平的肌肉。

　　好强壮，小哲不得不感叹。

　　“兄弟，怎么称呼，怎么感觉你那么脸熟的。”

　　小哲好奇问道。

　　再认真打量下，视线转到这位好汉的下身，只见他还穿着一条浅绿色的警裤。

　　“哼，刚才还见过呢，装糊涂了？”好汉来到隔离的一张藤椅上坐下，一拍桌子，吼道：“还不拿酒来。”

　　洪老板知道此人惹不得，于是走回柜台拿了两瓶酒出来。

　　“哦，记起来了，你就是刚才想逮捕我们的那位警察，哎哟，怎么眨眼功夫不见，你狼狈成这样了？”小哲挨了过去，坐在好汉的身边。

　　这位好汉就是小福，刚才一怒之下，把警服给脱了，一气之下不混这个行业。

　　小福接过酒，咕噜一声灌了下去。

　　小哲笑眯眯地说：“刚才谢谢你开了两枪，不然我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刚才出手相救，小哲对这位小福蛮有好感的，觉得他与那些其他欺软怕硬的警察不一样，至少他的眼神是充满正义感的。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尽我的本分，别以为我是救你的。”

　　冷冰冰的语气可让芦驻耐不住性子，骂道：“你别他妈的装清高，像你这种垃圾警察，我见得还少么？”

　　嘭的一声，小福把喝剩余的酒瓶往自己头部一敲，顿时酒瓶化成碎片，而他的头颅的血慢慢随着酒从他的脸上流下 。

　　“别再跟我提警察两字，从今之后我再也不干这种窝囊的事情。”

　　看到小福如此豪气，小哲满意点点头，说道：“我很欣赏你，我们结为兄弟如何？”

　　在小福眼里，小哲只是一个流氓，当然不屑一顾，冷冷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小哲依然保持微笑，拿起另外一瓶酒，咔的一声，用牙齿咬开了酒盖子，一口气把整瓶酒喝光，霎时觉得头晕晕的，胃部火辣辣，就好像有一团火在内脏里焚烧。

　　借着酒兴，小哲站了起来，蹒跚走了几步，嘴角翘起，豪迈说道：“可能你们还小瞧我是个小孩子，告诉你们，我早就长大了，我天不怕地不怕，但我不是一般的混混，不是流氓，自认为没有做过伤害好人的事情。”

　　说完，举起酒瓶往自己的头部砸去。

　　嘭的一声，玻璃的碎片从他的头顶开花，小哲用舌头舔着嘴角的血与酒，回到了小福身边，微笑道：“”
　　怎么样，我不是你眼中所谓的小混混吧，我够资格作为你的兄弟没有。

　　小福被他的举动征服，点点头，喝道：“再来一瓶茅台。”

　　洪老板看到又多了一个帮手，这下子可以把北街的混混扫平了，于是笑呵呵地把一瓶茅台递上，并说道：“我这辈子就佩服的就是英雄好汉，这瓶酒我请。”

　　小福接过酒，抿了一口，递给小哲，小哲会意一笑，接过酒，抿了一口，递给芦驻。

　　芦驻抿一口之后，假意递给洪老板，洪老板摇摇头：“不，我没有资格跟你们称兄道弟。”

　　小福接过酒瓶把它狠狠砸在地上，三个人指着洪老板哈哈大笑。

　　他们知道，洪老板是不愿意跟他们同一条线，免得惹祸上身，凡是老板都是指挥手下做事而已，只是钱和武力的交易，从来都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小哲当然知道洪老板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去打劫北街这群为非作歹的混蛋的，想必是有正当的生意人受到骚扰，于是出重金请洪老板帮忙摆平。

　　“大哥好。”小哲和芦驻异口同声地说道，同时向小福鞠躬，简单把结拜的形式完成。

　　小福走过去拥抱一下他们，这时，他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好警察，除暴安良，想不到这里是黑势力的天下，官黑勾结，让自己施展不了拳脚，每当坏人闹事，就打着那个洪帮，这个青帮，什么龙哥、强哥等等的称号，由于上级怕惹事，再三叮嘱，这些人不能招惹，不然黑锅自己背，如此一来，小福这个警察就成为了摆设，就在今夜，他毅然辞职，不做警察一样可以为人除害。

　　小哲把劫车去医院的过程详细描述一遍，当小福听到小刘被打残时，满腔怒火，几番欲掀桌子，一旁的洪老板心疼自己的财产，赶快劝阻，知道前因后果后，小福对黄宏鹏和所谓的龙哥恨之入骨。

　　“走，我们找个地方发泄。”小哲拉着小福的手冲出酒吧。

　　“记得去北街。”洪老板听小哲说要出去，当然知道他去打架了，立刻作出提醒。

　　小哲、小福和芦驻一起往北街走去，头一次结拜，当然兴奋无比，决定今晚好好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