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争霸》志南

4、抢劫

　　北街是一条平民街，但这里繁华无比，人流量极大，物美价廉，除了商店外，另一道亮丽的风景就是夜里雨后竹笋般的临时摊位，主要是饮食类的居多，每到晚上九点以后，大江南北的美食都会罗列在这条街上。

　　正因为如此，北街鱼龙混杂，单纯凑热闹的，吃宵夜的，空虚寂寞的，偷偷摸摸的，甚至杀人打劫，贩毒制毒的也集中在这里，久而久之，流行了一句这样的话：不去北街，永远不知道生活的百态。

　　“果然够热闹。”小哲看到这番景象，幻想着，在这个地方打架才有意思，因为有足够多的观众。

　　小福微微一笑，问道：“不知道今晚那些欺软怕硬的混蛋会不会出来呢？”

　　“我的运气不至于那么差吧，难得有兴致来找乐子，如果他们不来，谁赔我快乐？”

　　”哈哈哈............“

　　他们三个会意大笑，找到一个烧烤档口坐了下来，小哲随便点了一些烧烤，要了几瓶酒，慢悠悠地和两位兄弟品尝着，聊些自己过去荒谬而快乐的时间，虽然小福比他们大七岁，但几乎没有什么代沟，时不时产生共鸣。

　　烧烤店的老板拿着一碟香喷喷的烧鸡腿过来，搭讪道：“老乡，这碟我送你的。”

　　小福听到老板的口音，自然也知道他是自己的老乡，都是河南的乡音，于是跟他搭讪起来，顺便打探一下这里的环境。

　　“唉，生意难做呀，这里时常来一批混混，来吃霸王餐就算了，还向我们收保护费，上个月，我对面那个摊位的老板因为拒绝交保护费，现在摊位被拆了，听说人也受了重伤，最可恶的是，这批人，不是一个月来收一次，而是差三隔五来收钱，我们这些只是小本经营，哪里供得起这群瘟疫。”

　　小哲试探问道：“难道没有人报警么？”

　　老板摇摇头。

　　“这年头，那些表面人民公仆的警察，背后不知道是人还是鬼，120我们都打到失望了，每次报警，警察一个小时，甚至更久才来，等他们来的时候，歹徒已经不慌不忙地走了，他们随便来做些笔录，然后就没有了下文，正因为如此，这批混混才无法无天。”

　　小哲他们三个不再吭声，只默默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这批歹徒今晚偏偏迟迟不来，芦驻等得不耐烦了，说道：“他们再不来，我们可得找上门了。”

　　看到小芦摩拳擦掌的样子，小哲抿嘴一笑，他知道小芦是最没有耐心的，可以说最大的缺点是没有耐心，但最大的优点也是没有耐心，比如兄弟遇到事情，他肯定是第一个不顾生死冲去现场。

　　大约凌晨两点，街的另外一头开始骚动。

　　“喂，我来这里还不明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动手么？”

　　“是，是，大爷你稍等。”

　　放眼看去，只见十个社会青年手持铁棍来到一间牛杂店面前，老板赶快赔笑拿出钱客客气气递给一位为首的老大，这位老大长得一副吸白粉的样子，骨瘦如柴，脸上有两道刀痕。

　　“那么少，你当我们是乞丐呀。”

　　“大爷，你就体谅体谅一下，今晚生意不好，就赚到这些，现在全部给你了。”

　　牛杂摊位的老板吓得连腰都不敢挺直，一味赔礼道歉。

　　“靠，这不是给钱找贱么？”芦驻耐不住性子跳了起来。

　　小哲和小福依然神若自然，不露声色。

　　那群混混的老大听到芦驻的骂声，板着一副面孔，杀气腾腾地往烧烤店走来。

　　这可吓坏了小福的老乡，忙道：“哎哟，兄弟，你怎么没事找事了？你瞧，他们现在朝我们这边来了，我不是怕我的摊位被砸，而是怕你被打残，他们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的。”

　　“他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灭了他们。”芦驻撑起腰，一副要打架的驾驶。

　　“来，干杯。”小哲和小福拿起酒大喝一口，夹住一块鸡肉放在嘴里很享受地嚼着。

　　这下子可让小福的老乡觉得疑惑不解了，明明危险靠近，但是他们俩个却熟视无睹，只有芦驻的做好准备。

　　其实，这些混混，小福和小哲还是有信心对付的，不过，不想立刻收拾他们，不是已经答应了洪老板要来打劫的嘛，打劫该有打劫的法则。

　　骨瘦如柴的流氓首领，来到烧烤的摊位，一脚搭在桌子上，耍出流氓固有的特性，头侧仰着，翘起的大腿抖着坐威，小哲微微一笑，摇摇头，拿着烧得金黄色的牛肉窜在眼前晃了晃，然后一块块除下来塞进嘴巴里，一味点头赞老板的手艺好。

　　小福依然是伫立，准备和这群流氓火拼，老板看到这种情况，立刻迎上去，嬉皮笑脸招呼着流氓的首领。

　　“威哥，昨晚你已经来过我这里了，会不会是记错地方了。”

　　几个小流氓大声呵斥道：“我们会记错么？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是我记错了。”老板赶忙赔着笑脸。

　　小福知道这群流氓是冲着芦驻而来的，首先是给老板一些颜色，好敲山震虎，然而芦驻本来就是一个混混，当然不怕这招，他右手拿起一个酒瓶，准备迈步。

　　流氓看到了芦驻的动作，立刻扬起手中的铁棒。

　　“各位，有话好说，不如先坐下来尝尝我的手艺，今晚我做东。”

　　老板怕他们在自己摊位惹事吓走了客人，赶忙赔着笑脸，把流氓的首领拉到另外一边的桌子上，其手下也跟着过去，坐了下来。

　　小哲笑嘻嘻地说：“小芦，举起酒不喝算什么呀，来，兄弟我敬你一杯。”他拿起酒碰一下小芦的酒瓶，先干为敬，把半瓶啤酒一饮而进，这样做目的是掩盖小芦举起酒瓶的动机，免得和流氓发生冲突。

　　小福向芦驻示以眼神，意思是叫他别轻举妄动。

　　“好，不醉不休。”于是芦驻把举起的酒倒入豪肠。

　　“好酒量。”流氓的首领威哥站了起来，拿着一瓶五十多度的白酒，来到芦驻的跟前，看了一眼他，摇摇头，再看一眼小哲，也是同样鄙夷的神色，看到小哲和小芦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觉得他们倆都够不成威胁，压根儿就不把小哲他们放在眼里，当威哥的视线转到小福身上的时候，轻蔑的态度收敛了很多，很明显他首先被小福魁梧的身躯和强壮的体魄震慑。

　　“我向来敬佩豪爽的人，如果这位好汉能给面子给我，把这瓶白酒喝光，那咱们以后就是兄弟。”

　　小福慢悠悠地把杯中剩余的啤酒喝光，刚才和啤酒太无味了，如今有人送来一瓶白酒，不喝白不喝，于是笑道：“兄弟就不敢当，要是你想请我喝酒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威哥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冷笑，这瓶酒喝下去，再好酒量的人也会醉，等强壮的小福醉了，小哲他们三两拳就能放倒了，威哥的如意算盘打得蛮不错的，只是被小哲看穿了。

　　小哲把筷子往台上一扔，吼道：“他妈的，啤酒连白开水都不如，难喝死了。”缓缓站了起来，耸耸肩，笑嘻嘻地对威哥说：“威哥，我这人穷，买不起名贵的酒，不知道你介意送给我喝不？”

　　威哥对小哲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认为他是小孩子，满不屑地对手下吼道：“再拿几瓶来。”

　　“谢谢威哥。”小哲接过白酒，啃开酒盖子，扬起头颅，倒举酒瓶往嘴巴里倒去。

　　不一会儿功夫，小哲把整瓶酒喝光，只见他依然脸不改色，其实，小哲喝酒从来脸不红的，充其量就是脸色苍白而已，但是由于长期出去混，晒得脸蛋黝黑，所以看不出脸色有任何变化。

　　本来以为小哲喝下这瓶白酒后会不醒人事的，怎知道，小哲依然笑眯眯地对着威哥道谢，这下子，威哥再也不敢小瞧小哲，发自内心地说声：“好酒量，英雄出少年。”

　　“不敢，怎么敢跟远近闻名的威哥比呢，不过，像威哥这样的大英雄，肯定要比我这个狗熊能喝，对吧，不然怎么可以算得上英雄呢？”

　　小福附和小哲，说道：“对，威哥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毛孩子呢。”

　　这顶帽不好戴，威哥自知被戏弄了，但不好意思发作，这么大的一瓶白酒，喝下去就算不醉，也会成烂泥，如果不喝，那就说明连小哲这样的狗熊也比不上。

　　小哲预先把自己丑化成狗熊，如果这个威哥不敢喝，那就说明他连狗熊都不如，对于面子的威哥而言，如果不喝，以后没有脸来收保护费了。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在议论纷纷，当然都希望这个可恶的威哥喝醉。

　　“喝，喝。”

　　人群中开始呐喊起来。

　　威哥憋了一肚子气，畏惧，但只好装着一副豪爽的样子，说道：“区区一瓶酒，算什么。”于是他举起酒学着小哲酷酷的姿势喝了起来，他一边喝一边皱紧眉头，被呛得死去活来才把整瓶酒喝完。

　　烈酒满肠，这种感觉如火山喷射，到处红光一片，只见威哥的脸、耳朵、鼻子、脖子好像火烧般，摇摇欲坠，但还是死要面子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小哲耸肩一笑，伸出左手，把中间三个手指往喉咙一扣，呃的一声，把刚才所喝的烈酒全部吐了出来。

　　看到此情此景，全场的观众忍不住笑起来，没有什么比看到这位恶霸遭到惩罚更痛快。

　　“你，你，居然敢捉弄我。”威哥欲发怒，但体力不撑，差点四仰八叉，幸好手下扶住了他，才避免四脚朝天。

　　小福也站了起来，对芦驻说：“可以动手了。”

　　听到这句话，小芦可开心了，他立刻拿起手中的酒瓶，一个转身便把其中一个流氓的手下的头颅砸穿。

　　此时，围观的人群乱了起来，毕竟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小哲知道这些人对这群流氓都是恨之入骨的，然后趁机说：“兄弟姐妹，大叔大婶们，你们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好。”

　　围观的人群会意过来，笑眯眯地离开，瞬间，只剩下小哲三人和这群流氓。

　　人群离散的时候，小芦已经打倒了两个流氓，其余的流氓开始慌张起来，小哲立刻加入其中，拿起椅子当工具，横扫千军，很快又有两个流氓倒地。

　　小福还未曾出手，已经有五个流氓倒地了，看到小哲和小芦还意犹未尽，立刻嚷道：“喂，喂，兄弟，别抢我的生意，我是大哥，留多点给我。”

　　小哲和小芦笑着说：“好咧，听大哥的。”于是退出打斗，他们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大哥的厉害。

　　小福送送筋骨，扭扭脖子，向其余的五个流氓走近。

　　喝成烂泥的威哥软趴趴的，站不起来，一味在地上叫嚷：“岂有此理，敢揍我的人，知道我是谁，我是龙哥的人。”

　　不提龙哥还好，一提龙哥，小哲火冒三丈，立刻走过去，按住醉倒在地的威哥，用尽全力，一拳拳地往他的脸蛋打去。

　　“啊，痛，你打人总是打脸的。”

　　威哥的脸被小哲揍成三种颜色，青、黑、红。

　　小哲揉一下拳头，说道：“好，不打脸，那就打大腿。”于是，拳头又转向了威哥的大腿，威哥被打得哭爹喊娘的，如此精彩的一幕，不少做生意的老板还是忍不住悄悄走过来看热闹，全场没有一个人报警。

　　当小哲把这位威哥打晕时，转眼望去，其余的五名流氓也全部倒地呻吟。

　　“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小哲站起来看着这些流氓，感觉到不可思议，这位小福居然赤手空拳把五个混混一起收拾。

　　小福再次松了一下筋骨，深呼吸，说道：“这些混混不值一提，打得没感觉。”

　　小芦指着晕过去的威哥，说道：“大哥，你没有打过这个流氓的首领，肯定没有感觉，他一副皮包骨的样子，骨头够硬，你不妨去试试。”

　　“好咧。”小福想倒地的威哥走了过去。

　　“别，别，别打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威哥听到又要挨揍的时候，不敢再装晕，开始用乞求的语气说话。

　　“还是拳头有用。”小哲坐了下来，大腿一搭，拿起剩余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芦驻说道：“行，不打你也行，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这些流氓还在犹豫着，要知道，他们身上的披金戴银都是靠打，靠抢而得到的，如今反而被三个来不不明的人反过来打劫。

　　看到他们疑惑的表情，小福大喊道：“不明白么？是不是再揍一顿才醒酒。”

　　威哥刚才已经被揍成泥浆了，想到揍就有阴影，赶快对手下说：“听见没有，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这些手下尽管极不情愿，但屈于武力之下，不得不把这些值钱的东西全部乖乖拿出来。

　　小哲把金白混杂的金制饰品捧在手里，笑道：“头一次满载而归，什么龙哥不龙哥的，还是我们民帮厉害。”

　　听到小哲无缘无故说出一个民帮，小福和小芦一时间不知道他的意图，疑惑了一下，但收到小哲的眼神之后，就不再多问，附和着说：“对，我们民帮势力庞大，现在有成员一万，龙哥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他不安分，迟早一天，我们会把灭了。”

　　威哥等流氓初次听到民帮，肯定疑惑，具他们所知，这里有青帮、洪帮、龙哥、强哥等黑势力，但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叫民帮的，他怕挨揍，又不敢吭声，只是附和说：“对，民帮了不起，看你们的身手就知道民帮有多强大了。”

　　“向这里的每个摊位磕三个响头后，带着你们的兄弟滚出去，记得是滚出去，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在这里横行霸道，必打残你，这次暂且放过你。”

　　听到小哲的吩咐，几个流氓赶快过来扶起威哥，按要求，每到一个摊位就全体跪下来磕头，大约花了一个小时才把头磕完，接着滚出北街。

　　这一战大获全胜，从此这条街的人把民帮传得沸沸扬扬的，这是小哲的目，想用一个民帮去制造假象，从此之后，干什么事情都以民帮的名义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