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争霸》志南

2、恶斗

　　回到了家，已经是傍晚六点半，通常小哲家里都是六点钟吃晚饭的，回来的时候，父亲和姐姐已经在餐桌上等着他。

　　这次晚回来，父亲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对他不理不睬的，而是着急地站起来，拉住他的手问道：“你今天有没有惹事。”

　　小哲觉得这句是废话，有哪一天他是不惹事的呢？

　　“习惯就好。”

　　夏愕慌张地说：“这次不一样，听说地头蛇的儿子被揍了。”

　　小哲漫不经心地说：“是不是被打掉了两颗门牙？”

　　“站住。”夏愕冲着小哲怒吼了一声：“这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没有，我只是道听途说而已，你没有必要那么紧张吧，那个地头蛇怎么啦，貌似你那么怕他。”

　　夏愕知道小哲不谙世事，不懂这偏僻县城黑势力的强大以及无法无天，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爱打架，而今天小哲又很迟才回来，怕地头蛇的儿子被殴打的事情与他有关，当然着急，毕竟这个地头蛇不是人人能惹得起的。

　　“怕的不只是我一个，而是整个地区，不信，你随便去问问，有哪个人不是对龙哥敬畏几分的。”

　　“哼。”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哲冷笑一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扔在床上，走出大厅，拿出碗筷哇啦啦地吃着饭，也许是今天惩罚了恶霸，心情好，胃口也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看到小哲的心情尤其的好，好像平安无事，夏愕松了一口气，以为此事与自家无关，小哲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可吓坏了，要是真的小哲惹的事，恐怖从此之后家无宁日。

　　夏愕知道这个儿子不安分，三更半夜出去鬼混，所以特意让小哲住二楼，为了防止儿子溜出去，在一楼的楼梯口装了一个铁门，每到睡觉时就把楼梯口的大门锁住，这样一来，小哲只能安分呆在二楼了。

　　然而，心是永远困不住的，小哲把窗户防盗网的几条铁柱悄悄锯断，用绳子吊着下楼而去，由于有窗帘的遮挡，这些漏洞并没有被夏愕发现。

　　也许，是由于地头蛇的儿子被揍的缘故，夏愕额外的紧张，怕小哲半夜溜出去会那些猪朋狗友，沾上不必要的麻烦，等小哲洗完澡就催他上二楼去。

　　咔咔几声，夏愕把楼梯门锁住。

　　小哲狡黠一笑，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爸，那么早就坐牢，好无聊的。”

　　“快上去好好呆着，平常惹事也罢了，这几天千万不要惹事，估计这段时日这里不会安宁的，肯定会经历一场血拼，不过，这个地头蛇的也该受到惩罚了，平时作威作福，欺负我们这些善良的平民。”

　　小哲不清楚父亲所说的这个地头蛇是谁，十三年以来，他只知道玩，酒吧、k房、游戏机室等地方都被他踏遍了，过于爱玩，肯定无心向学，想起今天所揍的黄宏鹏，想到他跪地求饶的场景，小哲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要是天天有坏人给我揍，那生活该多满足。”

　　小哲自言自语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约九点的时候，几声哨声从窗台传来，小哲听到后立马从床上跳起来，这个哨声其实是他和兄弟们的暗号，每当出去玩的时候，通过哨声联络。

　　不过，这次的哨声不一样，响得特别急速，好像遇到了什么紧急的情况。

　　小哲靠近窗台往街道下看去，只见自己的好兄弟芦驻一边紧张地吹哨子，一边向小哲的方向招手。

　　不多问，小哲爬到窗台上，钻过了防盗网，一个跟斗便直接从几米高的窗台翻了下去，只见几个打滚，小哲已经落到地上。

　　“小哲，快，去医院，刚才我看到你的同学小刘被群殴，我们几个准备去援助的，但是他们势力实在太强，都是持刀带枪的，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不一会儿功夫，小刘已经倒在血泊中，现在在医院抢救。”

　　小哲一阵心痛，他知道肯定是黄宏鹏这个混蛋找小刘报仇了，误以为今天的挨揍是小刘指使的。

　　“走，我们跑去医院。”

　　环视一下四周的环境，小哲虽然着急，但没有乱了阵脚，他语调低沉地说：“人民医院那么远，等我们走到时，天都亮了。”

　　嘀嘀几声车鸣，只见一辆女装摩托车从街头那边开过来，骑车的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

　　“小哲，我们让那个女孩载我们去。”接着，芦驻朝着那个女孩挥手。

　　小哲微微一笑，摇摇头，迈开几步，靠近路中央。

　　“喂，喂，我们不是坏人，有急事想让你送我们一程。”

　　芦驻不喊还好，喊了，那个女孩还以为他们是歹徒，越慌乱就开得越快。

　　“你妈的，想撞死人呀。”芦驻赶快躲开了女孩的飞速而来的车，事不宜迟，小哲算准时机，待摩托车从自己身边飞过的瞬间，迅速一跃，如燕子般轻巧落在女孩的车上。

　　“上我车干嘛。”

　　小哲始终坚信解释是多余的，于是威胁道：“很明显，劫财劫色。”

　　“救命啊，救......”

　　小哲立刻捂住她的嘴巴，威胁她把车减速停下来，女孩子已经被吓到了，乖乖顺从。

　　芦驻迎上去，向小哲伸出一个大拇指，小哲微微一笑，说道：“别夸我了，上车吧。”

　　于是，小哲开车，芦驻坐在车尾，女孩被夹在中间，为了防止这个女孩大呼小叫，小哲吩咐芦驻捂住她的嘴巴。

　　到达人民医院的时候，小哲向被惊魂未甫的女孩说声道谢，然后直奔往急救室，经过一番打探，终于找到了小刘的病房，可怜的小刘，嘴巴正套着一个输氧罐，头被纱布裹的严严实实，血迹还在渗过不停。

　　粗略向医生打探了病情。

　　一位年长的医生摇摇头，叹口气说：“我行医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斗殴的，头颅被打破了，如果稍有不慎，就算脱离生命危险，以后也是个呆子，手、脚筋被挑断，估计以后不能想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另外，他的□□被彻底打烂了，以后不能做个正常的男人，恐怕生不如死。”

　　小哲听完医院的介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小刘同学向来乖巧，是家里的独生子，一直勤快学习，是班里的尖子生，只不过是因为和小宇的关系好而已，就被误解成了黄宏鹏的情敌，无故遭受残害。

　　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要报仇，小刘就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小哲哭了起来，他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哭过了，平常父亲怎么骂他、打他，同学怎么取笑他笨，老师怎么数落他无用，他都是嬉皮笑脸的，如今看到小刘这种惨状，一时心酸，流了眼泪。

　　芦驻搀扶着他，安慰道：“兄弟，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要怪就怪那么黄宏鹏心狠手辣。”

　　想起了黄宏鹏的这个混蛋，小哲后悔今天没有把他揍残。

　　嘭的一声，小哲拳头狠狠地击在墙上，墙壁上的几块石灰被震落。

　　“我一定要灭了这个混蛋。”

　　芦驻拍拍胸膛宣言道：“放心，我们会把这个混蛋揍残的。”

　　小哲勉强支撑着身体，深呼吸，眉头一皱。

　　“不，此事你们不能参与，我不想你们惹祸上身，我一个人去足以把他收拾了。”

　　“小哲，这么多年兄弟，你怎么说外话了？”

　　小哲知道芦驻够仗义，再多的劝说他也不会听从的，于是沉默着来到小刘的病床上，紧紧握住了小刘的手，看到他的惨象，悲痛欲绝，怒气冲冲地说：“小刘，你安心养病，我会替你报仇的。”

　　说完，小哲夺门而出，一口气冲到了医院的楼下。

　　“警察叔叔，就是他抢了我车，还威胁我说要劫财劫色。”

　　两位年轻的警察立刻上前扣住了小哲。

　　“干嘛，放开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拽什么拽，回到局里再说。”两位警察不由分说地押着小哲往警车走去。

　　小哲这下子有口难辩，想不到这位女孩真的报警，看来非得去一趟警察局不可，芦驻赶忙前来解释。

　　“警察叔叔，这绝对是误会一场，要是我们劫财劫色，她怎么可能好端端地这里。”

　　警察听了似乎有点道理，停住了步伐，回头看女孩一眼，女孩赶忙解释道：“我是被他们挟持来到这里。”视线转向了芦驻，继续说：“他也有份。”

　　“喂，喂，别血口喷人，我们事出有因。”

　　一位警察对另外一位警察示个眼色，另一个警察立刻冲往芦驻，还不明所以然，芦驻已经被另外一个警察制服。

　　“小兄弟，你们这些小混混我见多了，还是留着气回警局去掰吧。”

　　“哼。”芦驻瞪了女孩一眼，只见眼前这位女孩长得清秀可人，皮肤白皙，脸蛋匀称嫩滑，不愧是美人胚子一个。

　　“最毒妇人心。”

　　小哲调侃道。

　　“别废话，快走。”

　　另外一位警察对小姑娘说：“你也去一趟警局录口供。”

　　“哦。”女孩应声后，倒车，打着了火，准备跟随出发。

　　突然，前面迎来了一批人,五个肥胖的，穿着天蓝色的衬衫，纽扣打开，裸露出肥厚的胸膛，大约一米八的个头，带着墨镜，来到警察跟前，用不屑的语气吼道：“你们两个绿衣鸟在干嘛，还不给我放手。”

　　其中一个够强壮的警察被这群来路不明大汉激怒，准备上前扣押他们，另外一位稍微矮小的警察赶快伸手拦住他，并在他的耳朵轻轻说：“这是龙哥的人，我们惹不起。”

　　“怎么啦？看我不顺？来呀，抓我呀。”

　　一个大汉朝着那个警察叫嚣。

　　“兄弟，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当差的，不知道有什么得罪了各位。”较为矮小的警察看了小哲和芦驻一眼，继续说：“要是这两位小兄弟是你们的人，我想肯定是误会一场，我这就把他们放了。”

　　女孩看到突然冒出的大汉，一看就知道是坏人，心里虽然害怕，但一听到作为警察居然屈于歹徒的淫威而执法不力，心里愤愤不平地说：“警察叔叔，你怎么可以这么懦弱纵容坏人，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老师经常说警察是不畏暴力，正直勇敢，除暴安良的。”

　　另外一位警察听到小女孩这么说，脸刷的一声红了，恨不得把头藏在鞋低，想必他是初来做警察的，还没有那么肮脏。

　　小哲看到眼前这位天真的女孩，叹口气说道：“都说，读书会误导人的，你看，又一个无知的少女被课本残害了，什么警察叔叔，恐怕一转身就是□□老大了。”

　　另外两个大汉走近警察的身边，吼道：“还不滚开。”

　　较为矮小的警察赶快把强壮的警察拉开，忙说：“对不起，劳烦了，日后有空我请你们吃顿饭，误会一场，我们就不妨碍你们了。”说完，矮小的警察把强壮的警察拉上了车，那位强壮的警察憋了一口气，怒瞪五位大汉一眼。

　　“小兄弟，我们走吧。”其中一位大汉笑里藏刀。

　　小哲看到这五位大汉素未谋面，在察看到他们脸上阴森森的笑容就知道他们是不怀好意的。

　　“小哲，他们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救我们。”

　　“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而是来收拾我们的，呆会我一动手，你就赶快往后撤退。”

　　两位靠近的大汉，同时伸出粗大的手臂，准备抓住小哲，小哲不慌不忙，等他们的手快靠近的时候，一闪，然后横腿一脚。

　　其中一位大汉捂住了□□跪了下来，他看到小哲那么小，以为好欺负，一时大意被踢中小弟弟。

　　其他三个大汉，看到同伴受伤，立刻赶上来帮忙。

　　“芦驻，撤退。”

　　小哲往后退了几步，举起一辆自行车往五个大汉的方向扔去，继而尾随芦驻一起翻越栏杆逃走，几位大汉立刻分头行动准备夹攻小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