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三十年》茶酒

7、07 关于游玩和回复

　　蓝佩当晚是和游哲航一起睡的。两个男生一个压根没醒一个熬夜，见到床就往上扑，不出两秒都睡死了。
　　第二天，头一个爬起来的又是蓝佩。男生睡饱了，病也养得差不多，活生生饿醒的。鉴于早晨醒来的姿势非常正确地躺在床上（虽然床下还有自己滚下去而把地毯搞得一团糟的痕迹），蓝佩捂着良心没把一旁的游哲航摇醒。

　　男生抓了套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声响很小但还是把游哲航吵醒了。当游哲航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蓝佩正好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再睡一会吧，昨晚明明很晚才睡。”
　　蓝佩说。

　　游哲航捡起地上的下巴，一副十分严肃的嘴脸：“把蓝佩交出来。”
　　“交什么交，就在你眼前啊喂。”
　　“开什么玩笑，我儿会如此温柔体贴。”
　　“去死吧游哲航。”
　　游哲航伸手去抱他：“我儿！刚刚有人强占你身体，现已被爹爹赶走了，有没受伤？”
　　蓝佩赶紧挣脱他：“别抱我别抱我，头发湿着呢。”

　　最后游哲航也去了洗澡，蓝佩在房间里擦头发。早晨，阳光尚好。蓝佩还没感受两分钟，蓝妈妈就敲门进来了。妇女打扮得老好，显年轻的衣服都往身上堆。进来就问游哲航人呢。
　　蓝佩不禁怀疑当年其实是蓝妈要求的换子吧。

　　“他洗澡呢。妈，你昨天居然不在医院陪着我。”
　　蓝佩作伤心掩面。

　　蓝妈一边收拾蓝佩丢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边答道：“昨天你阿姨不来了吗，我总不能让人跟我一起在医院等你醒吧。游哲航昨天让我放一百个心给他，让他一个人守着你。多乖的孩子你能学一半算不错了，还问我。”
　　说完，对着浴室喊了句：“哲航啊你想吃什么，阿姨给你买去。”
　　“不用了，蓝佩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淋浴的声音夹着游哲航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蓝妈把衣服都丢蓝佩怀里，没好气：“这小祖宗最近搞什么水土不服只喝粥，你哪吃得饱啊。我出街买些这儿特色早点给你。”
　　说完，利索地就出了房间，下楼出门了。

　　游哲航洗漱出来，看了眼床上幽怨的孟姜女，拍了拍孟姜女的小脑袋。
　　“为爹不会让你吃亏的，待会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
　　当然，蓝妈把什么样的糕点早餐都买了一份都是后话了。

　　用过早膳，油滑老道的游哲航也把蓝家本部攻略得差不多了，蓝老太太可喜欢这个乖巧礼貌的男生恨不得嫁来他们家……。一边蓝佩戳着清粥眼神可以把碗吞了。游哲航倒是良心，留了些糕点给他才免去了蓝佩再次送进医院的风险。

　　两个人刚消停没多久，蓝妈妈就甩了一张红光满面的毛爷爷连同蓝佩和游哲航出去了，美名其曰周游景点，实则不想让蓝佩这死宅蹲在家里种萝卜。
　　可惜蓝佩的老家很是乡村，出来就是一条河提，没有铺柏油的路上尘土飞扬，倒是两边的杏子树抢眼，绿油油一片很有乡土气息。蓝佩一路踢这石子漫无目的地领着游哲航往田野的方向走。悠远的羊肠小道上两个少年倒是成了姑娘们顾盼的风景。
　　呃，这风景更侧重于游哲航。
　　于是当第五个姑娘经过身边忍不住给游哲航一个暗送秋波时蓝佩也忍不住了。只见男生放慢一步，回身就抓起游哲航的手，十指相扣举了起来。掐尖了声线。
　　“达令，今晚吃什么？”
　　那瞥向姑娘的眼神有多嘚瑟就多欠抽。

　　游哲航还不甘心，趁机捏了一把蓝佩的脸蛋。
　　“你跟她吃什么醋。”

　　女孩儿捂着脸就跑了。蓝佩也捂着脸跳开了。
　　“你！”
　　游哲航一脸痞相：“你什么你，为爹还不能捏捏儿子的脸了？”
　　“我……”
　　“我什么我，吃醋了就直说，不直率的男生多吃亏。”

　　蓝佩不理他，只管大步向前走。游哲航跟着他，几次想扯着他放慢脚步都没有得到同意。游哲航没辙，锲而不舍地和他并肩走。河堤的风景就这样被快速的掠过，一直到了田野。夏季，游哲航只觉得眼前一片青绿，一眼过去只有两三间古旧的黄墙黑瓦，灌溉的人工水流带着特有的声音穿过无数块田地。
　　不算美，倒也是一番收获。

　　蓝佩在杏子林的最后的阴影里停下，偏了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游哲航。眼神里倒是出奇的干净。游哲航盯着他，等他开口。

　　“好看吗？我老家也就这点东西可以看。”
　　“……。”游哲航不说话。
　　“再往上走就是真正的村落了，全木材打造，一把火可以烧了整条街。”
　　游哲航笑了笑，亲切地鼓励他接着说。
　　“或、或者我们可以去集市玩……不过明天才是赶圩。”
　　游哲航的笑意由嘴角蔓延到眼眸：“想说什么就老实招了吧，这两天憋得跟没吃药似的。”
　　男生背过脸去：“……那个女孩回复你了吗？”
　　背后的游哲航一脸得逞的奸笑。

　　“还没有。”
　　“那——你不是没希望了？”
　　“我觉得我还有机会。”
　　“可是她没回复你。”
　　“或许她还在纠结或者她不在意，但是我不急，我不想强迫她。”
　　这话说得好像是蓝佩在干着急一般。

　　可是你那天晚上只发了一条短信。
　　蓝佩不敢答他。男生第二天偷偷检查过游哲航的手机，昨晚只有那一条短短的发向自己的信息躺在发件箱里。游哲航向来没有删短信的习惯，从来没有过。
　　蓝佩再次转向游哲航，游哲航也难得正经地看着自己。

　　蓝佩听见自己这样说：“去看电影吧。”
　　“哈？”

　　枝头小雀啾啾，抖落些许树叶。蓝佩拉着游哲航就往前年小县城拨巨款建起的影院跑。姑娘们看着那对飞逝的身影咂舌，远远的村落戏台子上唱咿呀。
　　谁又料人生下一出是何样的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