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青花凉》季韵

11、青溪南下１ 前路茫茫，

　　第三章　【青溪南下】
　　——我回过头，对上他那双冷冽的眼，像极了词阙中垂钓冷将旁的古木上一串雾凇，带着冰凉罕见的古韵。

　　暮色将近，雨歇。
　　院中的那一群鸡昂首挺胸的从鸡笼里踱步出来，突然一把长剑从斜空击飞而来直直钉在了它们身侧，鸡群只怔愣了一瞬，就扑打着翅膀四散逃开。
　　我苦笑着看着被打落出去的墨锦剑，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
　　杜连陵扔下手中方才与我过招的木枝，语气中竟含了几分赞赏：“不错。”
　　“公子可是嘲笑锦上了。”我缓步上前伸手拔起深入泥土的墨锦，方回道。
　　“接了我一百二十八招，身为女子这实在难得。”他拿过一旁木架上的手帕拭手，又道：“招式干净利落，姿态清逸不拖泥带水，功底不错。只怕是多年未执剑的缘故，剑法生疏，准头偏了些，机敏不足。但放眼五界，已属中上之姿。”
　　“公子怕是说笑了，五界高手云集，锦上一介弱智女流怎敢虚担中上之名。”我亦取了一方帕子，仔细擦拭剑身后提剑入鞘。
　　他含起一个寡淡的笑意：“谦逊之词大可不必多言，胜负乃兵家常事，你要记住应以一颗常性之心从容受之。剑法虽不熟练，但如此剑术在这乱世之中也足以自保。”
　　“锦上从小不甘低人一头，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势必要将其做好，还请公子放心，锦上日后会时长练剑，务必不居人后。”说罢，我屈膝向他轻行一礼，又想了想道：“多谢公子冒着疾风骤雨陪锦上练剑，公子的教诲锦上一定谨记在心。”
　　“小事一桩，不必客气。忘记告诉你，一会儿过些时刻我们便要南下，你可有了准备？”
　　“啊……不是说好两三日后吗？怎么这样急？”我略微惊诧。
　　“南方事态有变，已容不得拖延。宋素素！”他突然扬声一唤，倒是吓了我一跳。
　　看见白衣美人从桂树后绕出，我愣了一愣：“你方才……一直在树后？”
　　“这倒没有。”宋素素一口醉人心魂的好声嗓，露在面纱外的眼波动人婉转：“只怕如早晨，突然出现或消失会吓到人。”
　　面上一红，我知道她说的正是我早时的窘态，便点头致谢道：“还是姑娘细心体贴。”
　　“素素，我让你找来的马车呢？”
　　“算算时候，也就此时了。”她向杜连陵欠身一礼，话音未落，门外便响起了马匹嘶鸣之声，门环轻叩之声随之响起。
　　我抢了两步上前打开院门，一匹骏马四肢修欣，毛色黑亮，随后一架两马驱驰的马车。手牵缰绳的老伯拱了拱手道：“姑娘，这可是你们这里要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
　　“那便好，这上好的车乘与马匹共计二两九贯银钱，姑娘给老儿我结算一下吧。”
　　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锦袋，却发现空空如也。只好回过头，看向他们二人。
　　宋素素轻笑一声，以穿花拂柳之姿走上前来，纤纤玉指点着我的额头轻嗔：“叫你无事献殷勤，还急着跑来开门呢。”
　　“这不是……这不是……”我连续说了三个这不是，看着宋素素把银钱清点给老伯，将马拴在门前的榆树上。
　　老伯拿着银钱离去，我告会宋素素一声，想回到屋中收拾东西，回头却发现杜连陵已不在院里。
　　东西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一剑一竹简。
　　前路茫茫，忍把愁绪收藏，换了浅酌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