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盛夏》终无恙

2、第 2 章 翘着腿

　　翘着腿歪倒在布艺沙发上时，对面挂着的电视正在播放最新的电视剧，是最新播出的玄幻的类型。很庆幸电视台没有将过去几年暑假必备的几部年代已有些久远的偶像剧搬出来故地重游，重复又厌倦地几乎能让人知道下一个镜头会是什么。

　　叹了口气抓抓揉乱的头发，眼睛盯着电视，伸长了手在沙发上胡乱地抓着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抓到实物后直接拿来点亮屏幕，翻出快捷键1就按下了呼叫。

　　对方接电话的速度可以用极慢这两个字来形容，看着屏幕上的正在接通。坐起来摇摇头摆脱眩晕，想去拿杯子喝水，站起来走结果脚被茶几绊倒几步不稳膝盖磕在了地上。痛感席卷而来的同时倒吸着冷气伸手去揉。地板上的冷透过裤子渗透进来，感慨一句倒霉，放在耳边的手机那边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接通了。

　　喂，灿烈？
　　还带着少年声线的声音就这样传进我的耳朵。
　　似乎是可以想象到他接电话时的神态的，眼睛没有焦点地落在一处，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似乎是在等待电话这头我说话的样子，带着点期待，又有点漫不经心。拿电话的是左手，用小拇指和无名指用手掌夹住手机，右手通常是拿着东西，或者是无事地放在哪里。

　　对，是我。
　　说出这句话之后，我就只静静等待他的下一句话，可以是“为什么打给我”“你又无聊了吗”，然后再开始和他讲一些话。
　　说实在的，我很佩服恋人之间的交流。像是身边的朋友有恋人的，两个人似乎是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如若是平常的两个人，哪怕是再亲密的朋友，话题再多，也总有穷尽面面相觑的时候。更何况，越是亲近的朋友，越是没有话题，似乎是恃宠而骄，平常的谈话也毋需。不过恋人就不同，我不知道其中的魔力是如何奏效，我只好奇恋人之间的絮语，似是日常，似是倾诉，永远不知他们在讲什么，却是见他们没有停歇。
　　好似我和电话那头的他。明知没有什么话题，可是却还是能拿起电话，无论讲什么都好，哪怕是微弱的呼吸声。
　　——却明明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可以说出来的关系。

　　灿烈？
　　那边的声音突然一变，变成了稚嫩的孩童的声音，几个稚嫩的声音一齐在吵着。

　　灿烈！灿烈!

　　世勋
　　我试探性地问。

　　啊？？
　　那边则是传来他的惊呼声，伴随着锅碗瓢盆齐齐坠地发出的咣当声，随之而来的便是几个小孩的合声嚎啕大哭这样的连锁反应以及他带着不耐无奈慌张的颤抖声音。

　　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不要吵——啦——？
　　尾声明显气短到只能听出气音。我知道他，明明就是个话不多的人，大声说话也很少过，更别说要严肃地让不听话的小孩子听他的了。

　　也许是去了某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有群有些顽皮的小孩子。

　　我接着电话，带着充满胸膛的笑意。
　　——我接着，你迟些和我说吧。好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