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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魇(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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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有趣了嘛!”她在我身边转着圈跑着,看起来开心极了,“石未央,你真的以为你能赢?哈哈,像你们这种人类,永远都不会战胜鬼神的好吗?”“赢不了,也要和你同归于尽。”我一张符精准无误的贴在她的头顶。“你以为这种程度的符咒就能......”她笑着,话说到一半却是硬生生的断了。“听说过斩灵么?”我轻笑,随即略带惋惜的开口:“现在你是知道了,可惜却晚了。”“斩...灵?”她说话时显然有些吃力,但这并不影响她继续露出那种毛骨悚然的笑:“哈哈,有趣有趣...不过啊...我是不会...被你...除掉...的...”“是么?”我拍拍手,转身,打个指响。
一刹那,屋子里热气逼人,像是置身于火炉之中。空气中流动着几缕赤色的热风,肆虐的在小女孩打着转儿。“你...的....式...神?”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却没有表现出多少怯意,或是恐惧。“呵呵,你懂的不少。”我笑,但却在下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
屋子里不再炎热,而是冰冷至极,似是冰窖一般。
不止这样,接下来,我看到了至今从未见过的场面——
空气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撕扯开来,从空气的缝隙中,它们一股脑的钻了出来。
速度飞快,灵力惊人。
“啧,我早就说过啦,你赢不了的嘛!”小女孩摆着盖住双手的白色长袖,欢快的笑道,漂浮在了空中。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是怨灵?”我下意识的回头,发现数量数不胜数,而每一个怨灵的实力也都是不可小瞧的。
怨灵,便是指那些死去而未能好好安葬,没能被世人尊重,或是生前对某人某事有着异常的怨念的人的灵魂。
而这些灵魂在世间漂流长久,心存怨念,早已成了任人操控的傀儡。
无论是人是鬼,只要心存怨念,便是不好招惹的主了。
这些我都明白的很。此时,不战斗,便会死。
——或是我,或是老板,又或是组织里的其他人,我们都会死。
双手结印,凭空在空气中画法阵。顿时,风起,法阵启动,暗蓝的光穿透了不少的怨灵。
数量却还是再继续增加。
蓦地,我瞟见了一旁的空气中的裂痕。
连接两个世界的门么?
这个小女孩果真不简单。
不过,只要破坏了这道门,也就不会再有怨灵出来了吧。
于是,我含笑,衣袂甩在身后,伸手,置于头顶。
金光只是一刹那,布满了整个屋子。
意料之中的,裂痕不见了。
“哈哈,你还蛮厉害的嘛!”小女孩跑到我眼前,像是仰慕的抬头,望着我。“这局游戏结束,下一局即将开始哦!”她如此说道,便又要离开。“呵呵,你我也算是半个熟人了,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不妨将你的名字告诉我呢。”
她美目轻眨,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开口:“我的名字,我告诉过你的。”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没有留心。”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次好了——”她似是咋就知道我的回答便悠哉开口:
“叫,我,莨,俍。”
天微微露出鱼肚白,日初升,照亮了整片天际。
昨夜,彻夜无眠。
“莨俍,你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抬起泛酸的头颅,眯眼看向天空。
“严格来说呢,我不是你所认识的莨俍,我是小时候的莨俍哦。”小女孩,也就是莨俍,微微笑了,难得的与我亲近起来,挽着我的手臂笑道:“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嘛。好啦,天亮了,第二局游戏又要开始咯。”话落,她收回挽着我手臂的手,白衣一摆,消失在空中。
我垂目,望向方才被她触碰过的手臂——
血流一片。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甚至连我的同伴也不放过。
当然,若一个人起了杀心,是不会有什么合理的理由的。
更何况她不是人。
至少不是普通人。
“莨俍,时间也不早了吧,游戏是不是该开始了?”在屋子里呆了许久许久,终是按耐不住,我便要走出屋子,轻声呼唤。
刚推开门,便看到了门外的村民们。
“你就是那个外来人吧?”领头的是个熊腰虎背,语气不善的中年妇女。
“正是。昨日我来的匆忙,时候也不大早了,便没有和各位打招呼。如有冒犯,请多见谅。”我恭恭敬敬的向他们行个礼,表示自己的歉意。
“你坏了我们村的规矩,不是道歉就能了事的!”领头妇女怒吼,气愤至极。她身后的众人也个个怒气冲天。
“规矩?”我眯眼,扫视众人:“规矩我倒是不知道,如有触犯,对于我这个外人来说,也是情理之中。不妨麻烦您把话讲清楚,我到底是坏了您贵村的什么规矩,惹得各位如此恼怒?”
“因为你,我们村昨晚死了人!”妇女低吼了一句,竟流了泪。
“死了人?因为我?”
“恐怕你有所不知,我们村里,不知从何时起,每年都会死人。”妇女擦干泪水,收敛怒意,轻声向我解释。
“原本人有生老病死,死了人也正常的很。起初我们谁都没有在意,不过,所有死的人,死状都古怪的很:都少了头颅!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那一天,我和丈夫外出晚归,在回村的小路上,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我们都记得,便是三年前我们村里的那个寡妇。说来她也可怜,嫁了不到半个月,丈夫身亡,她便守了寡!更可怜的是,不到三天,她也离了人世。人也埋了,事也便结了。可是,我们俩那天,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穿着入葬时的紫衣裳,站在那里。
我看到,她手里拎着什么东西,便不怕死的偷偷凑过去一瞧——
那女人手里拎的竟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妇女说完,已是满头大汗,似乎还是心有余悸。
“我还记得,那日,我们村里来了个外人。从此,只要有外人来村里,就会死人!所有死的人,全部都是少了头颅的——”
“我打断一下,你确定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听了半天,轻声开口。
并不是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只是想确定这个故事是否对我有帮助。
“千真万确!如有半点虚假,天打五雷轰!”妇女生怕我不信,又发了个毒誓。
“话说回来,可以让我看看昨晚死的人吗?”我捋了捋额前碎发,道。
“自然可以。”妇女说罢,便率先领头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