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重生的凪》予柔

6、第六章

　　秋去冬来，橙黄橘绿也变作了银装素裹。
　　凪在松下村塾度过了半个秋天，然后迎来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冬天——大概也是她这些年来最快乐的一个冬天。
　　孩子，本就是能够肆意而任性的。
　　凪并不了解村塾里这些孩子们的秉性，她起初也并不关心。
　　然而，她隐隐地察觉到村塾中的孩子都对她怀有极大的包容。她不懂，明明是比原本的她还要小的年纪，为什么比成熟的大人更有耐心，为什么要毫无理由地亲近她呢？
　　可她好似偏偏渴望这样的亲近，凪本以为自己的冷淡会将他人与自己远远地隔开。而有些时候，这些障碍似乎都能被轻易跨越。
　　“凪。”杏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凪立刻回过神来，看向旁边显得有些兴奋的杏子。
　　杏子牵着凪的手，边走边说，“银时和高杉又要比试剑道啦，上次为止是银时100比高杉98了，不知道这次怎么样呢。你觉得谁会赢？”
　　凪低头望了一眼杏子揽着自己的手，随即唇边露出一抹浅笑，轻声道：“大概是晋助。”
　　“诶？为什么啊？”杏子眼如铜铃般，惊讶地问。
　　凪微微偏头，像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晋助好像不会输给银时三次，最多只会输两次。”
　　杏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无奈扶额道：“这种理由的话，也只有凪你说得出。”
　　“嗯？我觉得凪说得有道理。”
　　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
　　杏子被吓得退了一步，才转过身看是谁。
　　“小太郎。”凪对站在她们身后的桂唤了一声。
　　杏子直接怒目而视，朝桂吼道：“桂小太郎！不要在后面突然出声好吗！会吓死人的！”
　　桂依旧一副正经的模样，“你在说什么呢，杏子，我一直都在你们后面啊。而且，人吓人是不会被吓死的，人怎么会这么脆弱。”
　　“......”杏子不想说话了。如果她接下去，桂绝对要扯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上去。
　　想之前，她就已经对桂喜欢摸肉球还带坏了凪这件事感到无可奈何，偏偏她还那么傻，真以为凪那时候是真的喜欢摸肉球，第二天找了好几只肉球，结果都被桂独占了！
　　然而，杏子不继续，桂倒自己分析起来了，“银时和高杉的剑道完全是不同的风格，但是两人在实力上确实不相上下，并不会差太多......所以......”
　　凪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杏子一点都不想再受到桂的荼毒，赶紧拉着凪快步走向剑道室，不顾桂在身后的“深情呼唤”。
　　凪望了望后面的桂，问：“不用管小太郎吗？”
　　杏子一脸严肃认真地教育凪，“凪，我觉得高杉说得没错，没事别跟桂走得太近。”
　　“脑残是会传染的。”
　　凪似懂非懂的样子，杏子也不在意，只宣誓般地说：“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放心吧，凪。”
　　“嗯。”凪含笑应了一声。
　　在凪和杏子进入剑道室时，银时和高杉两人已经蓄势待发，各自执剑对准对方，神情凛然而锐利。平常的银时总是懒洋洋又面无表情的，而高杉则是神色淡漠，很少会见到他们这样认真且具攻击性的时候。
　　大家都将他们的剑道比试当作学习剑道的典范与日常生活的乐趣，毕竟对男孩子来说，剑道是他们必学的课程，且他们对剑道也斗志昂扬。
　　而银时和高杉以及桂三人的实力在村塾里是最高的，桂并不经常比试，即便比试也不像银时和高杉那样斗得酣畅淋漓，每每观看银时和高杉的比试，总能使人随着他们的动作而牵引心绪。
　　另一方面，不管是男孩或女孩，对能看见银时和高杉同平日不一样的认真神情，都是抱以稀奇有趣心态的。
　　一半的孩子觉得这次还是银时赢，另一半孩子则认为高杉一定不会再输。双方各执己见，而松阳在一旁眉目含笑地关注着站在场中央的银时和高杉，并不作声。
　　凪下意识地就走向松阳所在位置，杏子跟着她一起，两人一齐踱到松阳旁边。
　　这场比试结束的时候，一半人喝彩，一半人遗憾。事实上，每次比试都是这样的情景，而这次结果正如凪所猜想的，是高杉赢了。
　　比试完后，银时又恢复往常的懒散姿态，抠着鼻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高杉表现得宠辱不惊，只视线悄悄望向松阳，隐隐带着些许期待。
　　松阳朝高杉温和地笑了笑，表示高杉做得不错。
　　“好了，大家一起来捏饭团吧。”桂的声音在角落中响起，他总是会在银时和高杉比试时自己默默捏起饭团。
　　凪看了杏子一眼，杏子就一脸无奈地先拉着她走向桂的位置，两人率先帮着桂一起捏饭团。松阳不知何时已经先拿起一个饭团，正在吃着。凪眼见着松阳就快吃完一个，将自己手中刚刚捏好的饭团抬手递给他，“松阳先生。”
　　“谢谢了，凪。”
　　收到松阳的笑容，凪脸色微红，轻声说了句不用谢。
　　“喂喂，道个谢而已，为什么要脸红啊！”银时站在一旁，无语地吐槽道。
　　闻言，凪的头低了下去，几乎要埋到胸前去了，她只是拿起一个饭团，头也不抬地递到银时面前。银时一边说着“知道孝敬阿银了啊”，一边要接过凪手中的饭团，却半路被另一只手给截了胡。
　　银时顺着这只手往上看，高杉已经吃起了刚刚拿到手的饭团。
　　“嗯？高杉你干嘛！”银时顿时怒了，“别以为刚刚打赢阿银就开始嚣张了，那只是阿银我看你可怜，让你的！”
　　高杉嗤笑一声，“是吗，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被打倒在地。”
　　“都说了是阿银让你的！”
　　“那就再来一场吧！”
　　“来就来，让阿银这个前辈来教教你做人的道理吧，高杉！”
　　银时和高杉之间，时常会出现这样的争吵，而在他们又要开始比试前，已经被松阳一人一个拳头打倒在地。
　　松阳只是笑眯眯地说道：“不可以打架哦。”
　　凪的手中还握着一个饭团，本来给了银时之后，她就打算给高杉一个的，没想到，他们忽然就吵起来了。
　　而且，凪默默地看向蹲在自己身旁捂着脑袋的桂。
　　“那个......”桂一脸不明所以，显然懵了，“为什么连我也要打啊，老师。”
　　松阳面露惊讶，随即带着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一不小心就顺手了，小太郎。”
　　“原来如此。”桂恍然大悟，看起来是真的相信了松阳的话。
　　太好骗了！
　　高杉和银时在心里吼道。
　　绝对是故意的！
　　其他围观的孩子在心里默默吐槽。
　　随即他们又如同以往一样热热闹闹起来，说笑的有，玩耍的有，捏饭团的有，吃饭团的有。稚嫩的脸庞上，满满的尽是欢乐。
　　凪也忍不住笑了，她的手轻轻抵住唇边，眼中也带着笑意。
　　真好。
　　她这么想。
　　过了一会儿，凪发现银时和高杉仍然神色郁郁，而桂依旧傻傻地继续捏着饭团。凪已经敛起了笑意，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饭团，又望向更加没有精神的银时，她还是将饭团递给了银时。
　　“银时。”
　　银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迅速地接过凪手中的饭团，直接塞进嘴里。
　　凪稍显讶然，但很快就想通了，她见银时咽下饭团之后，像一个欣慰自家女儿终于长大了的大人口吻说道：“凪，果然在你心中，阿银我的地位是最重要吧。”
　　凪略微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犹豫地说着：“松阳先生最重要。”
　　“......”
　　“噗——”
　　杏子其实一直在旁边，听见凪和银时的对话，她真的笑出了声。
　　“那阿银我在你心中难道比不过矮衫那个靠着老爹的少爷么？”银时凑近到凪的眼前。
　　凪有点紧张，她的脸颊如微醺般透着红。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除了松阳先生，银时、晋助还有小太郎在她心中都是同等重要的人。
　　“银时、晋助还有小太郎都很重要。”凪还是如实回答了。
　　银时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答复，于是故作忧伤的模样，说：“你忘记阿银总是分给你糖分吗？果然对小孩的好就像喝下的草莓牛奶，一上完厕所就干净得一点都不剩啊。”
　　“嗯......”凪低头思忖了片刻，才回答道：“可是晋助也经常把牛奶给我。”
　　“凪，不要管银时啦！”杏子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涨红了脸，一把拉过凪。
　　凪不明所以的样子，只眨了眨眼睛，以示疑惑。
　　面对这样的凪，杏子也实在无法将银时的比喻清楚明白地表达出来，她只能先转移话题，“雪停了呢，凪。”
　　方才落过一场雪，现下已经停了。
　　凪见着屋外已白雪皑皑，仿佛还未走出去，就能想象得到外边有多么寒气逼人，而屋内却暖和得多，许是人多热闹，屋外的寒冷倒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周围的温暖。
　　“雪有什么好看的，去堆个阿姆斯特朗回旋炮才应景啊。”银时一脸鄙夷的模样，随即他贱兮兮地朝凪笑道：“凪，要不要一起去玩啊？”
　　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银时顺带叫上了其他人。凪看本来在打闹的孩子们都争先恐后地往屋外跑去，她发现杏子满脸无奈的神情，提起的步伐也停了下来，望着杏子问：“杏子，不去么？”
　　“去，当然去！”
　　杏子立刻回答了凪，她才不放心凪跟在银时身边呢，那还不如跟着桂小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