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重生的凪》予柔

5、第五章

　　松下村塾中，除了银时三人以外的孩子们，在这几天中，都已经一致认为凪是一个漂亮却很冷淡的小姑娘。
　　多串是其中的一个孩子，他也同其他孩子一样，对凪挺感兴趣的，无奈凪总是显得冷淡而寡言，对他们这些同龄人根本就没有丝毫交流玩耍的意向。
　　“银时，凪是高杉君的妹妹吗？”多串不抱希望地问了旁边无精打采的坂田银时。
　　他们这群小伙伴都有这种感觉，虽然凪和高杉除了发色相似外，并无其他外表上的相像，但是他们同样容貌精致，气质也颇为相近——不那么平易近人。
　　银时抠着鼻孔，无神的双眼似不经意地扫过前方正襟危坐的凪，懒懒地开了口，“谁知道呢。”
　　“都几天了，还这么关注新同学啊，果然是麻烦的小鬼。”
　　多串很想反驳：明明你自己也是个小鬼吧！但他并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地腹诽。
　　事实上，凪觉得在松下村塾过得很好，她很满足，也很幸福。
　　一开始，她的确对村塾孩子们的热情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习以为常，她并没有将孩子们对她的热情放在心上，只静静地做好自己的事。
　　每天帮松阳老师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就能让她感到充实；每天上着松阳老师的课，她就感到快乐；每天看银时他们三人斗斗嘴，吵吵闹闹的样子，她就觉得生活很美好。
　　然而，在其他人的眼中，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与凪的乐在其中相反的是，吉田松阳就略感苦恼，本以为凪只是刚到一个新环境还需要适应而已，可根据他的观察，如果就这样任由其发展下去，凪大概会一直依赖着他，只因为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他需要她。
　　他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凪，仿佛为了他人的需要而活，只对银时他们亲近些，却对其他人竖起厚厚的心墙。
　　即便对银时他们亲近，也是因为她下意识将银时他们当作认定的人，而并非是他们共同建立起来的情谊。他们不曾了解凪，凪也不过是因为他而愿意接受银时三人。

　　杏子是村塾里第一个入学的女孩子，她热情如朝阳，仿佛能融化一切冰冷。村塾之中，无论内向抑或是冷淡的女孩，都能为她所折服。
　　在凪入村塾之后，杏子一如往昔，带着无比的热情，邀请凪和她们一起玩游戏。
　　可惜的是，从第一天开始，即便她每天孜孜不倦地邀请，凪也半点都不松口地拒绝着。
　　这让杏子有点困扰。
　　不过她除了永不燃尽的热情以外，最不缺的就是毅力。好歹经过她几天的努力，凪的拒绝从最开始的沉默摇头变成了简短的“不去”，即使还是拒绝。
　　杏子双手握拳，紧盯着安静坐在位子上看书的凪的侧脸，盯了一会儿，她就放松下来，双拳张开，面上挂着不变的笑容，朝凪走过去。
　　“凪，我们今天去集市上走走吧，你好像一直没出过村塾呢。”
　　杏子知道凪和银时他们一样，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只能和松阳老师一起住在村塾里。
　　听着杏子的建议，凪停下将要翻书的手，却也不抬头，只是凝视着书本，出声拒绝道：“我不想去。”
　　任凭杏子再说更多，凪也不再开口。
　　凪有点烦恼，她以为被拒绝了好几次之后，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
　　没想到，这个叫杏子的女孩居然一直不放弃，凪并不懂杏子想要自己跟她们一起读书玩耍的想法。对于她而言，只要陪在松阳老师身边就好了，还有银时、小太郎和晋助，只要他们都还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凪，忽然感到头上被人用手一揉，力度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
　　她回过神来，抬起头。
　　是银时。
　　银时原本无精打采的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凪，你就不能像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么。”
　　凪不太能理解银时的意思，她略带疑惑地发问，“普通的......女孩？”
　　是指像村塾其他女孩一样么？可她实际上比她们大了好几岁，她也并不是好动的性子，更何况，她不擅长与他人接触。
　　银时看起来十分头疼的样子，手扶着前额微微叹息，他算是明白了，凪比村塾里的女孩们都要早熟得多，女孩子间的玩乐在她看来似乎都没有意义，她也没有兴趣。
　　“凪！”
　　桂小太郎火急火燎地朝凪跑来，兴冲冲道：“我看到肉球了，一起去摸摸吧，超级舒服的！”
　　银时正觉得凪应该是会拒绝桂的，如同拒绝了杏子一样。
　　“真的么？”凪微微笑着，虽然是在询问，但是她已经起身，跟银时说了一声后，就和桂一起走了出去。
　　银时默默抽搐着嘴角，他好像推测错误，凪大概只是不喜欢和别人玩，而只要是他们三人，不管玩任何游戏，她都不会拒绝。
　　银时转过身，打算回去接着睡觉，却看见杏子站在身后，脸上是坚毅的神情，“看来，凪并不是讨厌游戏，而是喜欢......肉球么！”
　　“......那个，杏子啊。”银时忍不住开口想要纠正一下，“其实，凪她只是......”喜欢和他们一起玩而已啊！
　　杏子瞄了银时一眼，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也不去理会他了，而是望着门口的方向微笑着，一脸势在必行的样子。
　　银时已经不想管这事了，顺其自然吧。
　　高杉刚从松阳身边回来，倒是看到了整个经过，此时见银时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轻笑了一声，然后在银时怒视即将反驳自己时开口。
　　“我已经查到了。”
　　闻言，银时又变回懒散的神情，随口道：“哦，是么。”
　　高杉不在意银时这样无所谓的态度，继续说：“也已经解决了。”
　　银时给了高杉一个赞赏的眼神，拍拍他的肩膀，“不错啊，高杉同学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果然这种事花点钱更容易解决啊。”
　　“我说过和家里断绝关系了！”高杉挥下银时的手，强调道，“而且我是靠自己解决的，才不是花钱！”
　　银时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呵欠，摆摆手，说：“随便啦，解决了就行。”说完就转身走了。
　　高杉望着银时的背影，刚刚被挑起的情绪也已经平静下来，思考了片刻后，他朝着桂和凪离去的方向走去，果然还是不太放心桂和凪单独在一起。
　　在村塾外不远处的空地上，高杉看到了桂和凪。凪怀里抱着一只看起来很温顺的白色小狗，脸上是柔和的浅笑，而桂则是面带红晕，羞涩地伸出手朝向小白狗的肚子。
　　高杉显得有点无语，不过他还是迈开步伐，缓缓走了过去。
　　凪比桂更快注意到了高杉的身影，她对着高杉腼腆地笑了笑，唤了他一声：“晋助。”
　　听到凪的声音，桂也从摸到了肉球的兴奋之中回过神来，却仍旧激动不已，他对高杉喊着：“哟！高杉，快过来摸摸肉球啊，软软的，暖暖的......”
　　说着，桂反而自己一脸陶醉，沉浸其中的模样。
　　高杉直接无视桂，看向凪并回应了她，“凪。”然后他就沉默下来，凝视着凪，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像是有什么顾忌一般。
　　凪也不说话，只回视着高杉，她并不是很懂他想表达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最终，还是高杉稍稍转移了视线，微微叹了口气。他想，不管凪记不记得，都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过去。
　　“假发，把你的肉球拿走。”高杉没有看桂，只是淡淡地说道。
　　桂注意到高杉的神情，已经猜想出他大概要跟凪说什么事，就一脸兴奋又小心翼翼地从凪怀中接过肉球，自顾自的往一旁玩去了。
　　不过一会儿，高杉和凪就说完了话。
　　桂抱着肉球走向凪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果然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
　　高杉看着桂把肉球抱给凪，凪脸上浮起愉悦的浅笑，她蹲下身，把肉球轻轻放在地上，看它玩耍，在肉球打滚时，偶尔伸出手轻抚它的肚子。
　　桂站在高杉旁边，面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说：“凪也很喜欢肉球啊。”
　　高杉并不是很想理会桂，但还是应了一句，“嗯，大概这时候还比较像孩子吧。”
　　“嗯.....”桂单手托腮，做思考状。
　　高杉静静地等着，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有用的话。虽然有些时候，桂在高杉心中都是脑残的代名词，但是真正需要的时候，高杉觉得他还是挺可靠的。
　　“凪本来就是孩子啊。”桂思考之后得出这个答案，“还比我们小，所以要好好照顾她。”
　　“......”高杉表示他错了，不该对桂的脑回路抱有期待，那样才不会失望。
　　在天色暗下来之前，高杉催促着桂赶紧放下肉球，三人一起回到了村塾。进了屋内，他们看见银时一人在那打着瞌睡。
　　桂马上过去义正言辞地叫醒他，“银时，都日落西山了，快点起来。”
　　银时慢悠悠地拉开了眼缝，很明显没有睡醒的模样，“假发你干嘛啦......”
　　“不是假发，是桂。你睡太多了，银时。”桂皱着眉，严肃而正经地开始侃侃而谈，“我们身为武士，日夜不能忘记我们的初心......更要为此不懈努力......”
　　银时睡眼惺忪，敷衍性地望了桂几眼，还是忍不住打哈欠，然后头点如捣蒜般，又继续瞌睡。桂自己讲得入迷，都没注意到银时已经再次打盹，反而越说越是慷慨激昂。
　　高杉没兴趣再看下去，而凪说要去帮松阳老师的忙，两人一起走出课室。凪去厨房帮忙，高杉回房复习功课。
　　凪来到厨房时，松阳刚开始准备。他看见凪，朝她微笑着，凪步伐加快，走到松阳旁边。
　　经过这几天后，凪已经比较熟悉怎么做了。她很快就进入状态，即便动作不那么流畅，也不会那么生疏。
　　松阳一边准备着一边观察凪，直到他和凪把饭菜都准备好之后，他终于开口：“凪。”
　　闻言，凪抬头望向松阳，她的神情和高杉很像，却又更加依赖信任。
　　松阳蹲下身子，和凪平视，面上是与平常无异的带着暖意的温和笑容，“之前说过这里需要你，但是，老师更希望你能做一个即使别人不再需要你，你也能好好生活的孩子。”
　　“不是因为我需要你，你才觉得自己有存在的意义。而是为了你，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样才能使自己的心强大起来，知道吗。”
　　凪认真地听着松阳的话，疑惑的同时也带有很深的触动。她不太懂松阳先生的意思，可是她知道松阳先生是为了她好，不希望她为了别人而活。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她愿意去尝试。
　　从一开始，这个人对她伸出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无法拒绝了。